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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案子一开始不在我们的业务范围,失踪了一个人罢了,有什么稀奇的。别怪我冷酷哦小闻,你应该知道这对于我们来说,失踪一个人根本算不了什么,甚至放在普通人群中也是极为寻常的事情。但最后还是落到了我们这里,因为好巧不巧,这个失踪者正是我们这边另一起案子的嫌疑人。” 胡维手上那起关联的案子说来也简单,他的辖区内几个回归者前段时间报案,说家里有东西不见了。 这小偷也挺奇怪,偷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偷大金链子的,也有偷梳妆镜、偷痒痒挠的。 看起来乱七八糟,但这些东西有个共同点,这是回归者们用尽次数、不再有效力而徒有一个外型的游戏道具。 说白了就是个道具用完后的外壳,一点儿用也没有的那种。 胡维十分迷惑,先不说原主人可能是和这道具有感情、又或者想充分废物利用才保留了这些……小玩意儿?你说一个小偷,而且这人显然同样是回归者的专业小偷,去偷这种奇奇怪怪的垃圾做什么?拿回家收藏吗? 满头疑问不妨碍胡维继续这搜寻工作,在信息组的帮助下,他很快锁定了怀疑对象,一个具有“拟态”能力的回归者。啧,还真是个适合他这职业的技能。 昨日胡维他们刚锁定此人栖身处要去抓捕,但是却没找到人,找了一圈下来反而发现此人失踪了。 这人的失踪理所当然被视作暴露后的畏罪潜逃,信息组立马搜查此人信息,结果查到此人失踪前最后一次的影像,正是出现在这画廊后巷的一处监控中。 画面就出现了那么一小会儿,短短几秒,摄像头捕捉到他半个身子隐入了画廊后门。 胡维道:“这儿的老板不在店里,我刚和里面的工作人员刚聊了两句,她说这画廊里好像没有丢什么东西。信息组之前也看了,画廊里面的其他监控在前天夜里确实没有拍到有任何可疑人员,包括正对这后门入口的摄像头。” 闻澜:“能判断他有无离开画廊吗?” 胡维摇头:“暂时还没办法确认。附近的几个摄像头都没有拍摄到他离去的身影,但是不排除他能利用监控死角,结合他的能力,我们很难判定他的行踪。不过我在画廊里刚走了一圈,这计量表上一点儿数值也没跳,至少说明他现在没有动用自己的能力藏匿在画廊里。” “成像仪的还在申请中,估计明天能批下来,到时候就能追踪了。” 胡维有些无奈,要不是成像仪还在蓄能中,还没申请下来,他哪里用得着大热天晃悠这么久,到现在还没个结论。 哎,组里那些道具什么都好,就是充电两小时,通话五分钟,硬生生要靠他们这些人做苦力。 闻澜视线从胡维那个维修好的计量表上移开,一点儿也不心虚:“你去过嫌疑人居住区域么,他的痕迹是否还在?” 胡维反应过来,心头一跳:“我马上去了解下。” 几分钟后胡维得到了需要的信息。 他挂上电话,稍微松了口气,对闻澜道:“嫌疑人的生活痕迹还在,看来他还活着。” 至少是在我们可以感知的范围里。 “哦。”闻澜眨了眨眼睛,“他的人际关系呢?近期是否有什么异常的行为?” 胡维:“他的社会关系十分简单,家里就他一个人,身边没几个亲近朋友。没有正经工作,算是个游戏代练,平时也兼任游戏主播。其他还没来得及调查,不过我们粗粗看过,他那些个朋友都是普通人,不涉及回归者。是否涉及失序者暂时无法确认。” “哦,”闻澜点点头,慢吞吞道,“那还好。需要我做什么吗?” 胡维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方才他下意识像给领导汇报工作一样去回答闻澜的问题,也让他忘记了实际上对方才是个需要他指导的新人。 胡维挠挠头,其实他也没想好接下去该做什么,他一个人搜查了一圈,啥也没发现。 他想了想,不想在闻澜面前露怯,勉强道:“你跟我一起进去再转转吧,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 这画廊外头看不出,走进小楼里别有洞天。 大概是门票价位的缘故,这里并没有太多的客人。沁凉的风从出风口无声飘出,将这儿的温度降到了一个体感十分舒适又极为自然的程度。 空空荡荡的白色长廊呈不规则的弯折,长廊两侧零星错落地挂着一幅幅裱好的画作,头顶的灯模拟着自然光自上而下投射下来,映在画作上,晕染出淡淡的朦胧之意。 木质的地板光洁锃亮,脚踏上去走道里回荡起足音,显得空旷而寂寥。 两人离前面几个西装革履的赏画人隔了十来米的距离,胡维压低声音吐槽:“这儿的门票可贵了,难怪没什么冤大头来。还好我们有工作证。” 亮过工作证,这儿的前台工作人员报备了一声老板,便微笑着放二人进去了,虽然看向闻澜的眼神依旧十分怀疑。 “这画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我果然没有艺术细胞。”胡维看着那一团团混在一起的光怪陆离的色彩,撇了撇嘴,“走,我们去后门那儿转转。” 弯折的长廊中,一张张画作从二人身旁游走。两人步子都不快,大概也在感知此地环境中变化。 有的画作确实相当有水平,画中景与物或宏大或微渺,一笔一画渗出作画之人丝丝缕缕的灵气;也有些画就像是稚子的涂鸦,让人实在看不明白它挂在此地的价值。 “这里不像发生过什么,我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胡维道,“你觉得呢,闻澜?这是什么?好大呀……” 闻澜在一面墙之前停下了脚步,胡维跟着仰起头。 这面墙上有一张巨大的画。 这幅画实在很大,大到甚至让人困惑画师是如何进行的创作。它几乎铺满整面墙,比周边其他画作都要醒目。 绚烂的色彩在画面中交汇,橘红、明黄、赤红、银白,扭曲的色彩纠缠在一起,汇集成不明意义的漩涡。 炫目的色彩映入闻澜眼帘,在他琥珀色的虹膜上连成一片。那一道道笔触在他眼中突然有了生命,跃动着、扭曲着幻化成了一场熊熊燃烧的火,一场自天而降、焚毁一切的火……
第30章 记忆画廊(二) “好大一张画。”胡维抬着头张大了嘴,眼镜随着这夸张的动作一下子滑到了后脑勺,“这画的啥?真大啊……” 被画面吸引了全部心神的他没有注意到,有极短的一瞬间闻澜的瞳孔居然微微有些发散,仿佛真被什么画中妖惑去了心神。 闻澜此刻有些不舒服。不是身体突然犯了什么毛病,他看着这满墙的色彩,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熟悉感。就像是梦中显出一点雪泥鸿爪,似曾相识,却并不真切。 这一点熟悉的感觉着实太过稀薄,如同转瞬即逝的晨露,还未等他伸手抓住便已了无痕迹。 只有胸腔中极细微的一点频率区别于平时的跳动,那一点依稀未散尽的怅惘,让他隐约意识到发生过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这画面有些眼熟?” 闻澜觉得自己声音有些干涩。 也或许这只是他自己的错觉,至少胡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一点异常。 胡维把差点从后脑勺滑落的墨镜抓回手里,睁大眼睛凑上去仔仔细细打量那幅画:“眼熟吗?好像还挺眼熟。这画的是什么?西红柿炒鸡蛋?宇宙大爆炸?”他看了半天画面没看出什么,就想去看右下角标签上的解释,结果那标签上写的还不是通用文字,胡维根本看不懂。 但是他别的看不懂,那标签下面那个金钱的符号还是看得明白的,数完数字位数,胡维顿时大惊失色:“这……这乱涂乱画的东西卖这么贵?都抵得上市区一套别墅了啊!这哪位已故大师画的啊,这么牛掰的吗?” 前面的客人估计是听到了这无知无畏无礼者的大呼小叫,差点扭了脚。 感谢胡维的咋咋呼呼,闻澜被拉回了心神。 于是他也去看了眼标签底下的标价,顿时同样心有戚戚。 二人一不是来欣赏,二不是来买画,所以并没有让专门的讲解员随行,便导致两个门外汉四目相对两脸懵圈的模样。 闻澜一脸沉重地移开目光,落在上面的黄铜标签上的字符上去转移注意力。 “好像是希伯来语。”闻澜道,“我在玩解密游戏的时候见过。” 胡维目光闪闪一脸“哇”地看着他。 然后闻澜在胡维充满期待的眼神中,说:“我当然一窍不通。” 胡维:“……” “在线翻译一下吧。”闻澜掏出手机,选好语种,拍照。 胡维探出脑袋看他的手机屏幕,喃喃:“感谢现代科技。啊,出来了。堕落以及新生?”后面是一长串的语言扩展,云里雾里讲了一串废话。 看到翻译出来的意思,胡维有些无语:“这群艺术家的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这画面是怎么和这标题联系起来的?这价格是怎么定的?难道用个小语种取个标题就能卖出这样的价格?” “大概吧。”闻澜不置可否。 . 这两人没一个懂绘画的,一路走来囫囵看了,既没看出朵花儿来,也没感知到什么危险,就是对这画作的意境和价值十分不解。 “这安全出口外面就是后巷了。”胡维毕竟已经来过一遍,便主动给闻澜讲解起来,“这里有个摄像头,不过你也知道咱们嫌疑人的本事,这种摄像头对他其实也没多大用。” 闻澜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很快收回视线:“你说,如果你是那个嫌疑人,进这里会做什么呢?” “当然是偷东西啦,难不成还半夜来赏画吗?”胡维理所当然道,“根据之前他的盗窃记录推测,他这次应该也是来偷一个道具外壳的。但是这儿工作人员却说,没有东西被盗窃。所以,是因为工作人员只负责清点画廊中的画作、而他偷的不是画,还是说他这次偷盗失败了?但是……按他之前的盗窃水平,应该不至于有什么他偷不到的东西吧?这画廊也不像有什么厉害的安保啊……” “所以,这画廊里面到底还有没有道具在呢?哎,为什么这些东西的外观会被做成这么贴近生活的样子啊……这玩意儿不启用可是一点儿也看不出痕迹的啊!”胡维发出了无力的哀嚎。 . 两人回到前台,问起画廊里作品的来历。 前台道:“有一部分是我们老板这些年中买来私人收藏的,有一部分是他友人赠送的,有的就是朋友挂这儿临时展览下。两位是有什么问题吗?” 胡维首先怀疑的还是画廊中的那些画作,但之前他已和前台沟通过,前台只是个来了不到两周的新人,对这儿的画作了解有限,似乎依旧提供不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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