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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慌,我都如堪空门了。慌的是分明他。 我见案上书册杂乱,唯有折子整齐,便道:“各处小的拍卖交易场所正建着,事情恐会很多,魔尊为我忙这些,是否都没空处理圣教事务?你的丹材呢,可有集齐?你要恢复修为,是否现在就该为闭关晋升做好准备,避免心神扰乱,多多调息整理?” 连着三问,桓九当头遭棒,直被打懵。我趁他没回神,招手示意魔侍们都出去。他们最爱听我话,在他们那有时候我话比正经魔尊都管用,点个头便快速起身,全数出了魔宫,最后一个带上了门。 直至我走到他案几边,坐下,拆下第一封东边小魔教上报魔尊的折子开始翻看,桓九才说:“……丹材集齐了,圣教丹房正给我炼。”另两问不答。 我道:“那就去调理心绪,并多用增进修为的魔食和其他丹药,好到时一并起效、恢复合体中期。你是魔尊,这些不缺底下进贡。” 折子里说,对面仙盟门派亦在效仿设立散修交易场所,且声势规模盛大,担心这边竞争不过,请魔尊大人想些办法。 我下意识想引灵力回:无须担忧,仙盟对散修多有劣迹,他们不可能效仿得起来。抬手指描了两字,想了想,还是拿过案上细毫,蘸些朱砂,手写。 乐扶苏说这灵根能承载灵气已至极限,以后在不必要的地方,能少用灵力,还是少用。左右我凡人都当得习惯。 我写了一半,笔被身边人捏住,不让再动。他捏的是后面,半点不曾碰到我手。 “远之,我晓得你并不想看。你放下,我来写。” 我用另一手碰他这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之前不是不想看,是没空看。现在有空。我管教派你攀修为,各司其职,没有什么安排比这更好。” 说完我便知,我又没忍住在说重话。桓九本就泪花打转,此刻更垂下一行,多晶亮透红的漂亮眼睛,我这辈子已是完全溺死在这里面,由着他的泪水灌满肺腑,堵塞呼吸,分不开爬不出了。 我拆下一份折子批阅,尽量平静道:“你要以大局为重。你的修为能否恢复,关系到整个西方修真界能否继续与仙盟分庭抗礼的格局。仙盟那边,大门派与散修矛盾频出,大量散修将涌入西方,仙盟缺苦力驱使,会自下而上出现内部矛盾。到时仙盟为平压力,必然对外图谋,战局再起已然不远。” 桓九半晌才闷声回答:“……我知道了,听远之的。” 我蘸朱砂:“你的礼物,我均已收下,我前日才说过,是你心意,我都接受。以后我也搬回魔宫来和你同住,正好在万象归一丹炼好前,监督你平日修行。” 桓九手还抬着,一副不知该放哪的样子:“那,远之想睡觉就睡床,不想睡觉就随便怎样。我打坐入定就行,不挤着你。” 我是真想来监督于他,是觉着与其留他一人在主峰患得患失猜我心思,不如就待他面前的好。这也是稳固他神识、方便他之后闭关恢复修为的办法,我不是第一次用了。 我将正事揣满心头,肃然问:“所以你最近修行得到底怎样?上次你喂我的灵力也有不少,可有完全恢复?” 桓九忙道:“那么多天,当然是恢复了。远之你无须担忧这个,正因我如今恢复灵力比过去快数倍,那次才一番思虑后把自己给你采补,本以为影响不到正事的,没料到会掉修为境界而已。” 我问:“快数倍,怎么说?听你语气,仿佛知道缘由。” 桓九微雀跃起来道:“我早发现了。若我的疯病发作严重,修行便会受阻,灵力也多有滞涩;但近几月来疯病发作越来越轻微,尤其是前些天你在我身边时的那次,半个晚上便已恢复。与之相伴的即是凝气提升修为加速,灵力恢复变快。我虽还想不出这两者之间联系的具体原因,但我的确在听远之的话,已自己把这疯病控得——” 他想告诉我,他这些年听我话,把疯病控得很不错,哄我开心。但他应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到半截就断了,僵了脸,住了嘴。 我静静看着他,轻声:“哦,是吗。” 桓九手拧着衣裳,垂下头:“……都是远之的功劳。” 扯到这个,我实没有话可再说,越跟他聊心里洞越大。我只把目光凝回折子:“晚上我要睡觉,你别上床。” 晚间,桓九在床下蒲团坐着运转气息,我躺床上,把自己盖厚实了,努力试着睡个凡觉。试了半夜,眼看着墙,无法合上。 双天灵根,比普通天灵根凝气快两倍。所以,我才能两年结丹。如果……之后结婴、合体乃至大乘,都本该有前人未有的极快速度。 我心纠自己已无这理论上的未来,怨上桓九,可转念再想,我或许本就无这未来。 若倒回最初,我想要这未来,须先能引气入体,才行。 但仙魔同修乃是乐扶苏和桓幽所著密辛功法,我师父与乐扶苏点头之交,自不可能帮我要得到,也不可能对乐扶苏说出我身上双水灵根的存在。事实上他们也确未曾因此搭上过话、将我的事互相联系。 若要和乐扶苏搭上此事,唯有走桓九这条线。 走桓九这条线,我便只能先侍奉他,讨他喜欢。我侍奉了他,自也不会再有完整的灵根和仙途。 所以世间万事阴差阳错,我注定没有这样的未来。我要么像今日这样,万幸还得个金丹修为,要么就做个永世凡人。 不当不平,不该不满。 如是想着,再捏个昏睡诀,我后半夜才睡着了。我真是有很多说辞。 一觉醒来,浑身紧绷。真是久违的感觉,被从身后手脚并用地缠住了。 我回来后除却那次仙宫陵中,少有与他肢体接触,陡被如斯一缠,倒让人想起刚来圣教时给他当娈宠的日子,怀旧感很是阴间。 我挣了两下,挣不开,只好嘴上道:“不是让你别上来吗?” 桓九胳膊箍我越发紧:“我,我这次就不听你的,我要惹你生气。远之,我求求你对我发脾气,骂我打我,拿剑砍我,我求求你。” 我道:“这件事早在两年前就注定并改变不了了,我会慢慢接受的。” 桓九的爪子在我身上乱扒:“别这样,别这样……远之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能对我生气?你对我发火好不好?我不要你原谅我,我只要你对我发火……” 我都空门了,见着他扯这事已只觉乏力,提不起发火的劲来。约摸是两年前因这事对他发的火,早已耗光了我的心劲。 桓九见扒不动我,忽然使起久违的力气,跨上我身,将我肩膀按正,迫去直直对他。 我已许久未曾这样姿势端详过他这张少年样的脸,还是一点未变,皎如美玉,只是玉的眼睛泣着血样的颜色,仿佛快碎了。我都没碎,也不知他有什么好碎的。 我就躺着,他向前覆唇上来,用久违的力气渡给我久违的温软。实是很长时间未曾尝过,一咬一合,我都闭了眼应着,由着他刺探掠扫,身体一点一点被他带得柔软难抗。 他手掌扶住我后腰腰心时,我没忍住主动提了提,向他送了两寸,桓九却被这动作蓦地惊醒了般,抬起脸缩回手,分毫不敢再动。 “为什么……这都……” 我缓慢眨眼道:“你比当年温柔太多。你这不是惹我,是在勾我,想用这种方式惹燃我,你要发点狠劲,不能让我快活才行。”我顿着想了想又道,“也不一定,或许我骨子里,就喜欢你玩点狠的。” 桓九两手拧着我胸前衣襟,越拧越紧,泪水扑簌而下:“可只有你发了脾气,对我说的话才是你的真心话。我只有……晓得了远之的真心话,才会真正明白,远之希望我怎样补偿。” 我越过他的脸,看向帐顶:“那就等我想对你发脾气时再说。现在的问题是,你没把我惹燃,却一大早的把我惹热了,还停在一半。” 桓九连滚带爬下了床:“对不起……远之厌我,我今日太唐突,再也不敢这样了。” 他听不懂人话,是吗。 他虽没听懂人话,我却懂了些想法。我既有心要把这事盖过去、只为求个继续与桓九相守,那便得让我与他的发展继续照我原本预想的路线走。 我们不能只停在悄悄摸手、为逼我发火才亲一亲上。 这一日晚间,我批完折子,去魔宫角落里找他。 桓九今日很听我话,早上闹那么一通后,一整日都在打坐假寐、稳固心境。就是他打坐的位置恨不得缩进墙里,下头也只垫了个硬蒲团,丝毫不软。在这里恐会硌得慌,只能看能否推进着推进着哄去床上不能。 我在他面前敛裳,就着梆硬的地面,跪坐下来。 不能太直接,直接的方法我两年前便试过了,他心悬着,太直接会吓到他。 所以我跪坐着等。 桓九很快意识到面前坐了人,睁开赤红漂亮的眼:“远之?”他目光下移,而后将自己的蒲团挪出来给我,“别坐地上,这儿又硬又凉。你要问我今日修炼情况吗?我心境很平和稳固,只等万象归一丹炼好,就去晋升,你莫担忧。” 我把蒲团拨开,往前跪行两步,说:“我难受。” 他吓得更厉害,两只爪子乱舞:“哪里难受?是前几日那……还未治好?我给你叫医修来。” 我将他一爪捉住,拿到自己腰间按下:“早上,难受,到现在。”
第92章 思念 果然,他一惊,欲缩爪。我摁死了,不给缩。 桓九话都颤了:“远之,我不可这样做。我……很对不起你,很不配,你身上还有印记。” 他以前抓着我就来,床上桌前地上哪没试过,如今却这样,弄得十分麻烦。我想起他对我有补偿之心,那便干脆让他来做我对他做过的事,来推进这进度。 于是我将他这手死死捏着,从腰往前拿,最后放在那个地方。他的手指碰到那处,触了雷一般又想缩,我也照样摁死。 我说:“你也感觉到了,这是什么情况,你得帮我。我都这样伺候过你,算你赔的。你自己早上乱惹,要负责。” 桓九略惊:“早上都……那么久了。怎么还……” 我道:“就有这么久,快些伺候我。” 桓九被我强迫得很纠结,真是勉强坏他:“那到床上去,我好好帮你。” 至于之后帮我帮到什么程度,那不是他帮完就撒手这么算了的,我当然要继续更进一步,好一步到位,将进度拉满,从此有了一回便能有第二回,生生世世都能放心大胆地这般。至于那印记,早已不在我考虑范围,大不了痛一痛,随它去。 我躺着,他将我帮好时,我在一片满足中刻意勾了勾衣襟,再努力把自己往前嵌到他身上。桓九看着这样的我,眼底都浸得发红,一呼一吸俱是灼烫无比。我以为终于可以到位,他却扯过旁边云被,将我整个人一罩,眼前漆黑,缝都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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