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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花乱,桓九声音在耳侧:“本君没带,本君没料到第一回来找远之就能用上。但没关系,便是不用那些,本君也能让远之离开本君一百两百年后想起我,照样刻骨铭心。” 又一通忙到巳时,我实无任何心力去稳住屋顶,最终屋顶毫不意外地塌掉。桓九重摔在屋里,我轻轻摔在他身上,周围是稻草碎瓦和东倒西歪的陈设,混乱无比。 这下总算止住,彼此冷静,搞清楚天地为何物了。 桓九用很轻的力气将我拥着,如此轻柔,仿佛先前这近一整日的乱来都是假的:“……远之,我们来说正事吧。昨日正事说到哪了?” 我现下已真烂得起不了身,继续趴着:“说到疫病不是病,是低阶仙毒。” 他吻了吻我面颊:“远之记性真好。意思是,很可能是修士所为,有所图谋,对吧?” 我道:“我觉得关键不在仙毒,在解药上。所以我与本地官府沟通,待仙师解药送来,先给我瞧瞧。” 桓九缓缓拍着我背心处,终于开始真正给我施法疗愈:“我这里也得知,仙盟中出了件大事。彭山远将合体初期的地雍堡堡主引进永盛门后,堡主便音讯全无。而今天下合体期大能三人,我合体后期,乐扶苏合体中期,彭山远合体巅峰。彭山远在力图突破大乘。” 我明白了:“那么,地雍堡堡主凶多吉少。他怕是做了彭山远突破大乘期的养料了。一旦彭山远踏入大乘,修真界此战,恐再延续数十年都不止。” 桓九道:“嗯,很艰难。但我会努力的。”他顿了顿,“远之之后……还是要拿自己的灵力去解毒救人吗?你要自己留着些,若总处于灵力耗竭状态,对修士身体有害。” 好好聊着正事,他偏要关心起我来。我没忍住又刺他:“我留着灵力作甚?晋升金丹中期么?” 桓九将我抱紧:“那我只能常来,给你灌灵力。你耗多少我就给你多少,保证你随时都是满的,伤不着身体。” 我抬手掌拍了他一下:“你这话,听着不大对劲。你就白费力气吧,你给我多少,我也会花出去多少。” 桓九跟我车轱辘起来:“那我就再给远之灌。我们看谁花得快。” 我道:“行。反正你那疯病已成了正收益,有助你恢复灵力提升修为,好用得很。我花你的,绝不手软。” 一日之后,我便把桓九给我的灵力全花出去了,治好了十三个患者身上的仙毒。我坐着马车晃回去路上,神思有些倦怠,迷迷糊糊想,前日和桓九如此这般弄出那样大动静,不晓得左邻右舍会怎么编我,但已没什么所谓。 回那小院后,我又瞧了眼桓九走前给我修的屋顶。辅以灵力,结实不少。 而后再瞧瞧其他地方,院内石桌,一角落被扯散的青藤,窗框窗沿,等等,看一眼脑海便浮现前日在此处颠倒天地的种种场景。 分明他记恨我要离去、对我半点怜惜也无,有时整出伤来也等结束了才管,我却瞧着这样的他,比前些日子瞧谨小慎微掉眼泪的他,要舒坦不少。可能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坦诚相待。 也不知他下回几时再来。
第97章 渡灵 两日后,县令亲自登门拜访,将京城送来的“解药”交给我先看。解药是一罐红色的水,县令说,只需滴一滴入药,疫病即可病除。可我总觉得这玩意十分眼熟,仔细回想,是了,当年圣教大长老不就用过这种吸取凡人精气的血引子么?且这品质还要高不少,显然出自仙盟高阶修士了。 先下仙毒,再用血引做解药,无声无息收缴了一波凡人精气,还让凡人感恩戴德。 考虑到人间规则,我对县令道:“这解药可用,但药效凶险,大人,这几日由我缓解其药效后再用吧。”我总不能教唆一个县令反抗京城指示,唯有自己来炼大量解仙毒的符咒了。 县令喜不自胜答应,说我真是救苦救难的神仙道长。 神仙?我倒想做神登仙,若能,我也不会在这整日破罐子破摔。 奈何自己这身子已被榨干得不能再榨,整整三日才只凝出六张解仙毒的符咒。晚间凝第六张时,两眼昏黑,再这么下去恐怕金丹又要长缝。不过,一定要如此的话,长缝也不错。 我想向后找躺椅靠一靠,却靠入了一个怀抱。 他来得正好,我还没救几个人,还不想着这么快就废了修为。我转身去扒他衣带衣襟:“快些,我要灵力。” 桓九约是被我这主动惊到,一手托在我后腰,并无动作:“远之,你若马上就要灵力的话,其实可以直接……” 我不想听他废话,便搂了他脖颈,堵住他的嘴。霎时桓九搂我的动作也不再轻柔,一声裂响,撕烂我衣。 待滚到榻上时,他结束了这吻,一手轻点我各种地方,笑道:“远之还虚弱着、这些痕迹也没退,本君本想着要怜香惜玉些呢。” 我道:“不需要。只需你将我灵力补满,怎么玩都可以。” 桓九捧住我脸,透红的眸潋滟着无尽思绪:“远之要走了,就开始这样补偿我。叫我怎么舍得放你走。” 我道:“那就把我带回去锁着。” 他摇了摇头:“本君还是先把远之补满吧。既然远之喜欢这样补,本君便这样‘好好’地补。” 他将“好好”二字说得着重而缓慢,我本不太明白是何意,可翻覆四回后,我有些明白了。 他每次都只渡给我一点点灵力,四回下来都没补到我这金丹期灵力上限的一半。我委实忍无可忍,捏着他肩膀将他摁下:“桓九,好玩吗?!” 桓九抬手勾我一缕发,笑道:“本君只保证给远之补满,没保证要补多少次。且是远之自己说想怎么玩便怎么玩的。” 他前日里跟我扮可怜掉眼泪,果然都是专供我的装腔。这才是真正的他。我气得拧住他脖颈,又下不了死手,只好道:“那你要怎样才肯给我一次性补满?我还要用灵力去画符救人,不能跟你在这耽搁太久。” 桓九拿出一根红绸带:“你将眼睛蒙住,再手臂吊起来一回,我就一次性给你补满。两年前远之也是差不多如此侍奉本君的,本君怀旧。” 我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总觉得他这前后转变,略显怪异,却又不知怪异在哪里。 他,真的只是单纯恨我要离开他吗? 我自诩从来都将他的心思瞧得清清楚楚,可这些时日,却觉有些瞧不清了。 桓九再递了递:“要么我们就再来四五回,我不介意。” 算了,由着他吧。 我将红绸带接下,绕系在自己脑后,蒙住了双眼。 之后的事,我就不想提了。言而总之,他趁我看不见拿出了合欢阁的东西、且我自始至终都不知是哪一个,他尽兴无比,我恨不得给他颈侧咬个血窟窿。 一个时辰后我忍无可忍:“桓九,你能不能别用这些玩意了?快点自己来,我要灵力,我还有正事要做!” 桓九还在那乐呵呵:“远之答应过想怎么玩都可以,伺候本君也是正事呀。以后本君都碰不到了,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本君这几日玩个痛快又如何?” 我真想一脚给他从榻上踹下去,然而合欢阁的玩意一发力,我便什么力气都提不起了。 后来,他是将满溢的灵力渐渐渡给了我,我却无法再动弹,死肉般由着他。中途眼上红绸带晃了下来,我一眼便见着自己身上旧痕未褪,又添无数新痕,像给无数人糟践了一般。我再也不敢说他没意思了,他抛却对我的温柔慢哄、狠下心,实在是非常恐怖。我甚至怀疑我若此时还是个凡人体质,是否真会这么给他玩废。 行到深处,我意识已有些迷糊,看桓九的脸仿佛有两张,又仿佛有四张。他眸色那么深情,行动上却在疯狂折磨于我,恨不得将我这样活活拆掉。 逐渐我连他四张脸都瞧不明晰,视野由外向内暗下来,在最后灵力渡入的时候,耐不住偏头睡过去了。 再醒转时,我身上已被扮回人样,且灵力充足、浑身是劲,红绸带散在旁边。我立即下榻去想继续画符,不料放符咒的案几后坐着桓九。 而那符也不止六张,而是两大摞,虽然大部分都是魔修所用黑符。桓九提笔符纸上,还在依我符咒的样画一张新的。 我瞧着那两摞,估摸这个耗费灵力不小。但想起他昨日所作所为,我心头又一股闷气,便道:“我应该对你感恩戴德,对么?” 桓九叹息,转了圈笔:“远之太不注重自己身体,趁你不备来帮你把这些事做完,短时间远之便没有伤己身的理由了。” 我听得想笑:“魔尊大人乘人不备的方式真别致。” 我坐到他身侧去,将手捏住:“别写了,你的灵力要用在更重要的地方。你在这里写再多也是治标不治本。” 我这起头,是想正经开始谈正事。桓九却将我腰一搂,贴着我脸侧道:“看来远之对这疫病有了新收获,说来听听。” 我将先前关于血引的分析讲来,最后道:“这件事,我们很不好直接插手。如若以圣教名义插手人间事,那修真界战争必将蔓延人间、累及凡人百姓。用手无寸铁者累累尸骸为自己铺路,圣教就和仙盟没有区别了。” 桓九微微颔首:“嗯,不能开辟这个战场。”他想了想又道,“远之聪明,我有一想法,想请教远之,不知是否可行?” 我道:“你讲。”正经真好,希望多多正经。 桓九字字认真道:“如今,合体期大能唯有三人,西方两人,我和乐扶苏,我们是西修真界的两个支点;东方一人,彭山远,也是仙盟目前唯一一个支点。倘若我们能想办法将彭山远斩首,釜底抽薪,仙盟必然溃散,战争也就打不起来了,一切将会结束。” 我记得这想法他先前模糊提过。我道:“异想天开。彭山远修为甚高、现在还在疯狂搜刮各种东西突破大乘,他若肯出全力,你和乐扶苏未必是他对手;另外,此人非冲动之辈,想饶过仙盟重重防线斩首他,如何容易。” 桓九轻轻搁下了笔:“远之没有否认,只要他死,就能结束战争。” 我点头:“是。但这两个问题解决不了,斩首就是空谈。所以这个想法不可能做到,你回去好好经营圣教,做好战争延续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准备。” 起初分明是他在霸气搂我,此时却变成了他往我胸前靠过来,像个撒娇的孩子:“嗯,我都听远之的。” 我抬手搭着他肩膀,瞧着案几上这堆符,道:“这些足够治好这镇上所有疫病患者了。治好他们之后,我就搬个地方,搬去个远的。” 本来就是打算,一步步离他更远的。 桓九在我怀里僵了僵身子,语气却平静:“远之……会给我这次新住处的位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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