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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如果是自己此时孤立无援地坐在轮椅上,身边又围着很不得自己赶紧去死的、名为“家人”的爷爷和自己父亲的私生子与情妇在那里阴阳怪气,周遭还有不少围观的群众…… 大家都觉得没有办法像是蒋家大少这样看似毫无波澜,甚至即使坐在那里单是气势也足以压过面前站着的那几人。 不过大多数看客还是觉得蒋鸩不会喝下这杯酒,毕竟众所周知蒋鸩的身体早已残破不堪了,都已经难以独立行走,烟酒什么的更是忌口中的头两位。这么一杯酒下去就算度数不是特别高也肯定对身体会产生极大的危害,可能一个不小心就当场咽气了。 可是不喝吧……刚才那个小丫头已经说得很明确,不喝就算是自动放弃了蒋家的身份。虽然这种口头上说的事情要是较真起来并不能作数,也不具备法律上的执行力,可是不蒸馒头争口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真的在蒋老爷子默认的情况下拒绝了这杯酒,四舍五入可能就真的在明面上被“逐出”蒋家。 这怎么看都像是道送命题,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蒋鸩的身上,想要看看这人究竟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如果这真的是爷爷的意思的话,无关对错与否……我这个做‘小辈’的也只能照做不是吗?”因为病弱而骨感十足的手指在不触碰到蒋欣欣的前提下停在离杯子还有几厘米的地方,蒋鸩将视线投向一言不发的蒋老爷子,在对方朝着众人无言默认了的时候,他又十分疑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蒋欣欣。 “只是不知道……” 蒋鸩脸上的惊讶毫不作伪,不明所以地看着蒋欣欣和柳香薷,仿佛是第一次见到两人似的道:“只是不知爷爷什么时候聘用了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做秘书,果然还是太年轻了,明明爷爷没有继续表态,可这丫头却如此盛气凌人的模样咄咄逼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才是蒋家当家人呢。” 突如其来转变的画风让众人皆是一愣,没有料到蒋鸩这样一个清冷公子会突然放下身段用上如此意有所指的说话方式,简直就像是从柳家人身上现学现卖,让对方一时气急却无话可说。 想明白这一点的人暗笑柳家人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柳香薷也的确以为像蒋鸩这样的大少爷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还会像是以前一样一副清高的模样不出声接话,这样一来还不是他们这边说什么是什么。 谁知道今天好不容易那个牙尖嘴利的淮鸣不在蒋鸩的身旁,本觉得很好拿捏的蒋鸩却是不按常理出牌,而且说出的话怎么总觉得听起来有一股茶言茶语的熟悉感? 这不正是自己经常使用的手段吗?! 柳香薷没有想到这种话有朝一日会被用在自己的身上。
第224章 怕不是被人哄骗 蒋老爷子不知道是被哪句话踩到了尾巴,指着蒋鸩“你”了个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连贯的话。众人皆以为这是被气急了,虽然都觉得方才的话虽然不算客气,但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啊。 只有蒋鸩认为这怕不是蒋老爷子被控制得太深,已经没有办法很好地自主表达情绪,只能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柳家人摆布——而此时的柳家人就是需要蒋老爷子摆出厌弃自己的样子。 蒋鸩看着那张苍老的脸突然有些倦了,他也知道,即使对方没有被“洗脑”,多半也会做出类似的举动,只不过手段会更加体面罢了。他先前咨询过悟净大师和严凌那边,也通过了某些手段确保老爷子虽然被控制但是不至于伤及性命,不然的话估计以柳家人的恶毒程度等到利用结束之后老爷子也命不久矣了。 所以,这会儿蒋鸩也不怕真的把人给气出个好歹,要是能因为生气而脑子清醒一点挣脱控制反倒是更好。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只不过说出来的话肉眼可见的让蒋政枯瘦的额头上鼓起了好几条青筋。 蒋鸩道:“爷爷这么生气是做什么?我没有说爷爷请秘书不好,毕竟爷爷跟我父亲不同,再怎么说也不会和秘书搅和在一起,我作为小辈之前没有注意到爷爷还需要一个这样的传话筒是我的失职,只不过爷爷现在这秘书的质量……” 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穿着超短礼服的蒋欣欣,蒋鸩露出一脸任由家里老人胡闹的无奈:“爷爷怕不是被什么人给哄骗了,下次我给爷爷找个能干事又稳重的吧!” 像是被提前输入好指定程序的蒋老爷子依旧是一副快要气晕厥过去的模样,而自认为马上就要从麻雀变凤凰的蒋欣欣在终于听明白蒋鸩这是在内涵自己的时候,气得整个人浑身都在颤抖。抹胸款的晚礼服无法遮盖到的手臂和肩膀,露出了因为气愤而鼓起的违和肌肉。 倒也不是说作为女孩子的蒋欣欣有明显的肌肉有什么问题,恰恰相反,不少女孩子为了健康或者是修身也会适当的进行锻炼,这是一种个人选择或是天生原因导致,不存在因为体型体态差异而指摘议论的意思。 只不过蒋欣欣身上的肌肉,或者说整个人的身形对上那张和柳香薷有四五分相像的脸时,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就像是给了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张狐媚脸。 做过医美、了解过整形的富太太和年轻小姐们这会儿仔细一看,心下狐疑。她们越看越觉得蒋欣欣这张脸像是动过刀子,就好似硬要把棱角分明的偏中性面容改成柳香薷那样的。 不过随即她们就觉得自己怕不是想太多,亲生女儿就算要整也没必要整得跟亲妈一个模子吧?而且那个蒋星星比起蒋欣欣这个女儿,反倒是和柳香薷像了个十成十。 就在这时,蒋鸩盯着蒋欣欣又补了一句让众人心中八卦之火再次燃烧的话:“……何况,不是蒋家人却一口一个爷爷叫得这么亲近,不知情的估计要以为是我父亲在外头弄出了个野种回来。虽然我父亲年轻时确实做过不少荒唐事,现在也昏迷不醒,但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也不能任由他人让他晚节不保不是吗?” 他把玩着拿到手中的酒杯,看着升腾的气泡,无视蒋欣欣气得都要把铁制托盘掰弯了的气愤模样。 “妈,你看他!”蒋欣欣自己憋了半天也没能像是蒋星星那样出口成章地给怼回去,所以把主意打到了自己母亲的身上,想让对方帮自己出头,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贱种! 一旁的柳香薷因为蒋鸩的话是心里一惊,没有回应女儿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的猛然转向蒋鸩的方向。她心脏骤然紧缩,眼底流露出微不可查的慌乱。 不……不可能,蒋鸩这个贱种一定是在狗急跳墙地乱说。对方绝不可能知道那件事,不然不会等到现在也毫无风声。 柳香薷拍了拍胸脯在心中自我安慰,那件事只有自己知道,就连其他当事人都一概不知。而且为了不暴露,她可是在自己女儿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尤其是那张脸。 想起蒋欣欣原先的那张和自己相差甚远的面孔,柳香薷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红唇。 没关系的,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再说了当时拿出的那份亲子鉴定也是真的,即使蒋鸩有所怀疑也不会查到造假的证据,毕竟那份文件本身没有问题,只不过…… 将脑海中的那些想法驱散,柳香薷换上得体的笑容上前一步,保养得当的玉手覆在了老爷子的身后顺气。 她一面做出当家主母架势不赞同地看向蒋鸩,一面说道:“不是我说你啊小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即便是这样也不能如此对待爷爷和妹妹啊。” 蒋鸩方才没来得及向柳香薷开炮,这会儿看人迫不及待地刷纯在感,嘴角的笑容越发上挑:“话说我刚才就想问,原以为这位妇人是爷爷新聘请的保姆,怎么听方才的话倒像是这个秘书的母亲?” “虽说我们蒋家风光霁月,大家也都知道爷爷的为人,可是接连把这样业务能力不足的人给请回家,甚至做出一副当家主母的姿态……怕还是容易让人误会这之中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关系,坏了爷爷多年积攒起来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话里话外不仅没有给这个可能成为自己名义上母亲的女人脸面,更是把对方许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给摆到了众人面前,同时也隐晦的表示老爷子可不能这么糊涂下去。 即使大家都知道这只不过是蒋鸩故意装出不认识柳家母女的反击之策,可还是不由得赞叹一句真是大胆!不过众人转念一想,也多少能有所共鸣,毕竟看这样子无论蒋鸩做什么都在蒋老爷子那里讨不了好,还不如光明正大的给柳家人添堵。
第225章 一杯饮尽 已经自认为坐稳蒋家太太位置的柳香薷一听蒋鸩这个小贱种竟然把自己和看主家眼色的低下保姆相提并论,气得她特意在美容院保养得当的脸差点崩裂。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用力握拳,尖锐的甲片深深刺进掌心之中,柳香薷用疼痛强压下脸上扭曲的表情。 高耸的胸脯起起伏伏,她深吸几口气,心里告诉自己不必和对方一般见识。这个小贱种也只不过此时逞逞口舌之快罢了,只不过在嘴上找回场子有什么用?一会儿不照样被自己踩在脚底下。 现在受的委屈,她柳香薷势必全数翻倍讨回! “瞧你这话说的,怎么酒还没喝就已经醉成这样了?”柳香薷似乎不痛不痒地端出识大体的样子微微一笑,可看向蒋鸩的目光却像是淬了毒一般,“我看你这孩子还是一时没转过弯在说气话,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好和你一般见识,毕竟我是个什么身份你也心知肚明,我也不愿意用身份来压你,不管怎么说——” 柳香薷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宾客,用不高不低但恰好能让所有人听见的声音道:“咱们现在姑且算是一家人,这会儿还是老爷子的寿宴,一家人还是和和气气的好。” 她这一口一个“一家人”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半公开半承认自己要成为蒋家长媳的消息,而“姑且”两个字也是不得不让人多想,使得众人的视线在她和蒋鸩的身上来回逡巡。 柳香如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坐不稳位置的样子,再加上老爷子站在对方身边对这一番还没有走正式流程就四舍五入宣布身份,并且挑衅蒋家长孙的情况视而不见,完全是默认的态度。 看客们都觉得这场仗大概毫无悬念是柳家人完胜。 虽然不乏有人觉得蒋老爷子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服从柳家人这一点显得过于诡异,但是豪门世家谁人又没有点辛秘,只是有些东西再想下去就渗人了,只好感叹一句柳家人好手段。 看蒋鸩只是拿着酒杯把玩,却迟迟不喝下,蒋欣欣面色越发焦急和恶意十足,想着自己要是没有把事情完成,指不定蒋星星要怎么阴阳怪气嘲笑自己呢! 她抢过话头双手抱臂,一副居高临下用鼻孔看人的姿态睥睨轮椅上的蒋鸩道:“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转移话题,我看你这是想要拖延时间,然后转移大家的视线好不喝这杯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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