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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常海域2:如渊

时间:2025-04-19 09:20:12  状态:完结  作者:凉蝉

  迎了半小时宾,向云来看见电梯里走出个熟悉人影,居然是秦小灯。

  他走向秦小灯,秦小灯一脸惊讶,拿起手机不停地拍他。向云来脸红了:“好了好了,不要拍了。你也来参加活动?”

  秦小灯跟活动没任何关系,但她的朋友和隋郁一样,也是被抓来当走秀模特的。向云来忽然想起方虞曾说过,秦小灯有喜欢的人。他挤挤眼睛:“男朋友?”

  秦小灯犹豫了片刻:还不是。

  她今天仍是清汤挂面的发型,长发遮住了缺失的左耳。孙惠然曾允诺过要给她找一个合适的耳朵,向云来和她当时都以为这是一次寻常的整形手术,但随着斗兽场的暴露、孙惠然的消失,他们不仅了解了耳朵的源头,而且也确定,这场重新安装耳朵的手术,不可能再进行了。

  孙惠然对其他所有特殊人类都冷酷残忍,为什么在知道秦小灯被抓走之后,会不惜暴露自己的真正容貌,不惜吸食最厌恶的、将导致过敏的男性血液,去救秦小灯?

  她喜欢秦小灯?向云来认为绝不至于。秦小灯与邢天意不是同一种类型的女孩,她不是孙惠然狩猎的目标。

  答案似乎还是得回到孙惠然割掉她耳朵的那场手术之中。

  向云来问秦小灯:“你是为了里面那个人,才想装耳朵?”

  秦小灯不吭声,低头在手机上疯狂敲字:我跟你提过他的,你还记得父母为我安排的第一场相亲中,和我见过面、聊过天的男孩吗?

  向云来打了个响指。他当然记得:这男孩起初不知道秦小灯说不了话,后来还追问秦小灯的精神体。秦小灯仍在打字,向云来耐心地等着,连博姐刀子一般的眼神都不管了。

  秦小灯和那个男孩重逢于两年前。她打工的奶茶店就在人才规划局门前,学生们络绎不绝。某天,秦小灯埋头剥葡萄肉时,眼角余光发现有人蹭到柜台的最边缘,正偷偷看她。她冷眉冷眼瞥过去,男孩冲她微笑挥手,但秦小灯根本没认出他来。

  隔天他一早就来了。店里人少,秦小灯正在整理柜台上的东西,男孩在她面前打起了手语:还记得我吗?

  秦小灯很少在身边见到懂手语的人,她吃惊得愣住了。男孩在手机上写字:你是秦小灯,对吗?我是邵清,你跟我相过亲。

  离家之后,秦小灯就再没有跟父母联系过。从邵清口中,她得知父母一直在找她,上半年父亲看店,母亲出门找,下半年母亲看店,父亲出门找,这五年来从不间断。他们几乎走遍了省内的所有城市,打算走得更远。

  旁人劝他们:四十多岁,再生一个也来得及。但寻找还在继续。他们无法想象听不了、说不了的秦小灯在外头会遭遇什么样的厄运。她活着吗?她不在了吗?不敢细想。一旦被问起,他们总是说,后悔呀,太后悔了,如果小灯回家,绝对不会逼她做任何不喜欢的事情。

  那天秦小灯提前下班,跟邵清一块儿吃饭,聊了很久的天。邵清的手语很娴熟,他说认识秦小灯之后,为了跟她多说几句话,他自学了手语,在人才规划局里也加入手语协会,现在熟练得可以当手语课的讲师了。秦小灯没问他为什么学,也没问他为什么还记得已经好几年没见的自己。两人聊的尽是老家和父母的事情。临走时邵清要和她交换联系方式,秦小灯攥紧了手机:你会把我的事情告诉我父母吗?

  邵清:“你不想让我说,我就不说。”

  秦小灯思考了很久,谨慎而郑重地摇头:你不能说。

  向云来问:“你还是不信任他们,即便他们承诺以后绝对不逼你跟陌生人结婚?”

  秦小灯:我在王都区的这几年,见过太多太多上一秒信誓旦旦,下一秒立刻翻脸的事情。

  向云来:“是父母啊,不是旁人。”

  秦小灯:父母就能信任吗?

  向云来无法回答。

  走秀即将开始,向云来对那位邵清十分好奇。他把秦小灯当作客人一样迎接,学着其他迎宾者的作派,让秦小灯挽着自己走进会场。

  秦小灯和邵清能够熟悉,全靠邵清锲而不舍地光顾奶茶店。奶茶店地方宽敞,有供学生留坐的桌椅,店里的人都知道靠窗的角落位置属于秦小灯的“朋友”。有时候他跟同学、朋友一起来,这个时候他不会很主动地跟秦小灯打招呼,但在他独自来的时候,总会先在柜台与秦小灯聊几句。

  秦小灯在王都区也没有什么同龄的、相熟的朋友,很难不被这个人打动。他们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邵清开朗,她内向,邵清话多,她话少。有一次两人在街头起了小小的争执,虽然只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但秦小灯那时候因为种种原因,心情并不好:和邵清在一起聊天、逛街,渐渐成为了让她痛苦又快乐的事情。她气愤地质问邵清,邵清一句句地回答。秦小灯“说”着“说”着,忽然愣住了。

  商店橱窗映出她和邵清的影子,两个人都用手语在说话,简直就像打架,混乱又不体面。路过的人都会看他们两眼,有的人甚至拿起手机拍摄。窃笑、注目、议论,她听不见的世界正在嘲笑她。

  秦小灯的手停止了动作。久违的惊恐和羞惭捕获她,要把她拖进深渊——就在这个时候,邵清忽然抓住她的手,笑着说:“你也看到了吗?我们两个人,好像武林高手在过招。”

  秦小灯带着眼泪笑了。她不知道邵清是不是看到了自己的眼泪,是不是知道自己那一刻想的什么。但她被邵清那句话解救了。

  “他有时候会因为太过专注看我,而忽略我的手在说什么哦。”秦小灯在手机上写。

  向云来和头顶的象鼩同时目光闪亮:“喔唷……”

  他们置身在华丽、幸福的会场里,交流着这样细小的、令人快乐的秘密。这是最近这段时间里向云来听过的最好的事情。即便秦小灯还在犹豫,即便这段感情还没有落定,他心里也为秦小灯满溢着轻盈的泡泡。

  邵清的师姐毕业后办了个专门为特殊人类服务的婚庆公司,邵清是他们公司的模特。他没有向云来想象的英俊,那也可能是向云来总习惯以隋郁作为想象的模板。戴眼镜的邵清一身靛蓝色礼服,挽着的是一位半丧尸人新娘。他们的出场赢得了小小的掌声。

  向云来低头看手里的手册,封面注明了活动中会有特殊人类新人出场。想到这一点还需要额外注明,他不禁笑了笑。抬起头时,他对上了邵清的目光。

  邵清精准地捕捉到秦小灯的位置,眼神一亮。他很快地扫过向云来,顺带也对向云来笑笑。他在台上牵着搭档的手亲吻的时候,向云来坏心眼地对秦小灯说:“好过分啊,明知道你在这里,还跟别人亲热。”

  他嬉皮笑脸说完,看见隋郁从暗处走进舞台的灯光之中。

  心脏明确地、绝不模糊地剧烈搏动。向云来看着舞台上的隋郁,瞬间理解了隋郁平时是怎样看自己的:周围一切都是虚影,他只能捕捉到唯一打动和吸引自己的人。


第47章

  隋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站在舞台上,微微抬起手,昂起头,等待从旋转楼梯上缓慢步下的新娘。他的目光没办法落在新娘脸上,而放低了也不合适,他盯着新娘头顶的装饰品微笑。这个不起眼的视线错交,在场的人也许只有向云来发现。

  他把新娘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珍重地拍了拍。两个人往前缓步行走,长而美丽的拖尾在新娘身后徐徐展开。

  会场中灯光交错,人声乐声稠密。一切都像真正的典礼一样喜悦,但向云来眼中只看见灼灼闪烁的一张脸。隋郁的笑是程式化的笑,灯光扫在他身上的瞬间,他像橱窗里玫瑰色的假人一样无瑕但不真实。他面向人群时,会垂一点儿眼皮,眼珠子飞快地一扫。和前排的向云来碰上目光,像对接了暗号,他没有笑,但眼神在片刻间变得浓郁了。

  又是一个秘密。自从结识隋郁,向云来和他之间每时每刻都有秘密。他怔怔看隋郁把这位新娘送下台,回头去接另一位新娘。博姐带了好几件婚纱,誓要榨干隋郁的价值。在宾客的笑声之中,隋郁解下外套搭在手臂上,等待情人一样靠在舞台的立柱上,笑着注视走下楼梯的另一位同伴。

  “你当时在想谁?”向云来问。他带着秦小灯到后台去,先碰到的是下台的隋郁和喜笑颜开的博姐。隋郁没有卸妆换衣服的空隙,他跟秦小灯打了个招呼,秦小灯便去找邵清了。向云来拉着他衣角又问:“你当时肯定想着什么人,我看得出来。”

  隋郁:“哦……想着我大哥。”

  向云来大吃一惊,象鼩原地一蹦。隋郁看着向云来因为头发被狠揪而痛得皱眉,笑了会儿才说:“我在回忆大哥的婚礼上,他是怎么走、怎么做的。”

  家人体谅隋郁,在兄长的婚礼上没有要求他务必出席,但隋郁还是到场了。他西装革履,认真扮演一个寡言的兄弟。那时候刚成年的他已经很擅长在人群中把自己伪装得淡定冷静。他无法长时间注视兄嫂的脸,便记住了他们的动作和行为。他也不知道他们笑得好不好,数日后拿到婚礼当天的照片,才稍微理解什么表情可谓之幸福。

  向云来:“你能看清照片?”

  隋郁:“嗯,照片和画像都可以。”

  向云来:“哦……”他原本以为隋郁真的只能“看清”他,但原来不是。

  一刹的失落。他正要想新话题,恰好有客户到后台来找博姐,博姐立刻将隋郁拉了过去。向云来左右找不到可去的地方,也蹭过去偷听。但对方讲的是英语。他一听这种语言就头大,想走开时,隋郁偷偷抓住他的手腕。向云来很不喜欢这种场合,他听不懂,也没有人会为他解释众人聊什么、笑什么。

  但隋郁略低下头:“他说我很帅,希望找我去拍他们的婚纱。”

  向云来眨眼看他。隋郁以为向云来没听清楚:“我又有兼职了,向老板。”

  然而向云来分神,他想起了任东阳。第一次在任东阳家中和任东阳的朋友们见面,向云来记得,那是三位来自日本的年轻人。他们对自己彬彬有礼,其中有一个还用蹩脚的中文跟他打招呼。但在无比漫长的两小时里,向云来不止一次想离席。任东阳是不允许他这样做的。有时候他会怀疑,任东阳仿佛在用这种难以忍受的事情测试他的耐性和爱。

  他完全听不懂周围的语言,除了吃饭和喝酒,无事可做,只能陪笑。他尝试向任东阳求助,他相信自己在桌下紧张地牵着任东阳的手、用目光示意自己的不适,都足够让聪颖的任东阳理解自己的意思。但任东阳只是偶尔亲吻他的面颊,或是揽一揽他,让他再喝些酒、再吃些东西。

  很久之后向云来才能原谅那一天手足无措的自己。任东阳在炮制和欣赏他的局促。局促证明他比他低微,而他比他高贵。局促是向云来被迫摇动的白旗,它说明谁站在优胜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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