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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主动开口:“首领已经回来了,他想单独见你。” 这句话是朝着岑溪说的。 昨天见面时,这位领头人还把他们一行四人全部带到那间屋子前,算是默认让他们四人一起去见那位所谓的首领。 今天再见面,领头人却提出只让岑溪一个人前往那间屋子。 而能让领头人改口的,就只有这里的首领。 但那位首领昨天明明没有和他们四人正式打过照面,却能肯定岑溪才是他等的人。 这就说明,对方一定已经在暗中悄悄观察过他们四个人,并且通过某种方式锁定到他。 这让岑溪更加肯定,昨晚躲在那间屋子里的“人”八成就是领头人口中的首领。 那么这位首领昨晚为什么不直接在他们四人面前现身,却偏偏要避开他们四个人,只单独见他呢? 岑溪在心里把这点圈上问号。 与此同时,黑律七上前几步,把手臂横在岑溪身前,语气冷淡:“如果觉得四个人太多,可以只让我陪同,让岑溪一个人去见他,不可能。” 领头人卡了壳,摸了摸戴在头上的草帽,退一步说道:“你可以在屋外等着。毕竟他们两个朋友好久没聚,一定有很多私话想说,你呆在旁边,不合适。” 在这位首领眼中,他并没有和岑溪正式打过照面,就代表着他是岑溪朋友这点还没被识破,他不知道那枚智脑终端的主人就是沈臣,并且也不知道黑律七和岑溪的关系。 黑律七脸色还是很冷,也没有收回横在岑溪面前的手臂。 这边僵持不下的局面,也吵醒了本在睡觉的沈臣和赵煜。 领头人眼看连两个人都说服不了,又要再来两个人,完成不了首领交代的任务急得他又挠了挠头上戴着的草帽。 岑溪却出乎他意料之外地说:“可以让他们三个在屋外等着,我单独进去见你们的首领。” 第48章 领头人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有了转机, 激动地又挠了挠头上戴着的草帽,生怕再生变数,急忙接上:“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岑溪拍了拍黑律七的手臂, 示意他放心。 黑律七并不想让岑溪去冒险, 如果可以, 他更想把这人圈在他安全的巢穴内, 让岑溪每天只对他笑,只跟他说话。 并且在传承记忆中,人鱼一脉所有选择人类作为伴侣的人鱼都是那么做的,然而结局无一例外都是以悲凉收场。 前辈们遗传下来的记忆,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他这样做会得到怎样的结果。 所以黑律七控制着自己暗中滋长的占有欲, 给岑溪自由。 他企图能得到一份至今为止概率为0的不可能结局。 黑律七最终还是收回了横在岑溪面前的手臂。 领头人再次催促, 岑溪开口应下,余光却突然在地上撇到一些不应该在这的东西。 两截黄褐色的条状物。 无论怎么看都很像昨晚见过的稻草。 岑溪不经意撇到一眼后, 没再刻意多看几眼来确认,而是从口袋中掏出一盒苏打饼干,脸上挂着恰到好处不惹人厌的笑容,以辛苦领头人一大早就来接他们为由, 硬是把饼干塞到了这位领头人怀中。 期间, 岑溪难免不经意地碰到了他手臂之类的地方。 黑律七紧紧抿着唇,目光深邃幽冷地看着岑溪。 / 领头人没动那盒苏打饼干, 一路上抱在怀里领着他们一行四人前往首领那间屋子。 直到他把人全部带到, 亲眼看着岑溪进去前都没尝过一块饼干, 反而很是珍重地把饼干用布包了起来, 藏在袖口内。 岑溪在领头人低头把饼干藏进袖口时,目光紧紧追随对方的动作,但光线太暗加上角度不好, 什么都没看到,一转头还对上沈臣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 岑溪清咳一声,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径直走入屋内。 “嘎吱。”两声。 老旧的木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岑溪走进去后,背靠着木门,单脚撑在门上,姿势随意又放松地打量起这间屋子。 这间屋子不算空旷,只有一扇不大不小的玻璃窗,外面虽然已经渐渐升起太阳,但屋内的可见程度却还是比较低,不过也已经能让站在门口的岑溪勉强看清屋内的布置。 然后岑溪就发现床上有一个鼓起的包。 昨晚借助微弱烛光探索这里时,他竟然没发现这床的样式竟然这么像口棺材。 就在岑溪打量时,床上那个鼓包说话了:“岑溪,自从基地动乱后就好久没见到你了,看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这声音透过棉被传出来,听着闷闷的,而且声音既不尖锐也不粗矿,音色感觉可男可女。 即便是熟人听到,第一时间大概也发现不了异常。 岑溪觉得正牌沈臣闷在棉被里跟他说话,大抵也就是这么个音色,但他偏偏要说:“沈臣?是你吗?怎么感觉你声音怪怪的?” 鼓包停顿了两秒,似乎是没想到岑溪的耳朵这么敏锐,但他还是选择装到底:“那是因为我得了感冒,咳咳,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叫你到这里来是因为我必须得提醒你,远离那条给你鳞片的那条人鱼。” 岑溪挑眉,没想到这还能牵扯到黑律七身上。 床上那鼓包还在喋喋不休地说: “在基地动乱后,我无意间来到这并且被原首领收留了一段时间,而且老首领去世前还跟我说过一段人鱼的传说,人鱼残暴,嗜血,还会拖着他们选中的人类潜入深海溺死,远离他们,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岑溪听完后把单撑在门上的腿放下,装出一幅害怕的神情:“没想到他竟然那么恐怖,那我该怎么办?我已经发誓永远不会抛下他了。而且你怎么会知道我和人鱼扯上了关系?” 床上那鼓包听到岑溪如此上道,毫无保留地说道: “你在基地捡到过几片鳞片是不是?老首领告诉我那是人鱼身上的护心鳞片。你别害怕,被人鱼蛊惑说出违心的话不是你的错,该死的是人鱼,你只要把护心鳞片磨成粉末涂抹在匕首上,趁他不备,插入他的心脏就能摆脱他对你的控制。” 岑溪没想到那四块鳞片对黑律七竟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他从没听过黑律七强调鳞片的重要性,不过还好他一直都好好地带在身上。 “除了把鳞片磨成粉涂在匕首上,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岑溪假装神色懊恼不已:“他给我的感觉... ...很恐怖,我很害怕他,他给我的那些鳞片,我也早就丢了。” 这问题似乎也难住了床上的鼓包,这次他停顿了好一会才喃喃出声:“... ...没有其他办法,得把鳞片找回,你把鳞片丢在哪里?我派人去找找,一定可以找回来。” “这样啊。”岑溪假装害怕到颤抖的声线瞬间变得平稳。 岑溪收起伪装出来的瑟缩模样,一步步走向床边。 床上那鼓包听到岑溪慢慢靠近的脚步声,连忙“咳咳”了两声又说道:“我感冒病得很严重,你在门口那边和我说话就行,我怕感染到你,基地现在一片混乱,药不好找。” 岑溪刻意放轻了脚步,但并没有停下,同时说话声音还故意抬高了一些:“你感冒多久了?老是捂着被子,感冒也不会好,这里通风也差,等我回去后自己多出去走走,病情说不定反而会好转。” 床上那鼓包:“好,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我的感冒,而是一定要找回那些护心鳞片... ...” 岑溪趁着他扒拉扒拉说个不停的放松时刻,找准时机,直接伸手握住被子一角,把被子用力一掀,然后迅速退后好几步。 一时间空气似乎都被凝固住,岑溪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岑溪这回之所以敢选择和床上的怪物直接正面硬刚,不单单是因为他刚刚已经打探清楚对方除了用些旁门左道的法子,对黑律七一点办法都没有,完全可以靠武力振压。 还因为他昨晚熬大夜,逐帧查看离开这间屋子前拍摄的视频所察觉到的端倪。 昨夜反复观看视频时,岑溪发现天花板上闪烁着一抹微弱的机械蓝光,只一眼,他就联想到了原本属于沈臣的那枚智脑终端,这也帮助他迅速锁定出在天花板上趴着的“人”的身份。 在他们一行人从后门进屋之前,冒牌货“沈臣”当时应该正在给稻草人画嘴,听到后门传出的动静后,毫不犹豫地就选择避开他们四人,躲藏到天花板上。 仅从智脑聊过的几句消息来看,岑溪无从得知冒牌货“沈臣”对他们一行人而言到底是敌是友,因此也就很难分辨出对方为什么那么做的动机。 但岑溪现在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眼前这位冒牌货“沈臣”对黑律七爆发出的强烈恨意,而他甚至可以肯定两者之前从未见过面。 岑溪把这位对黑律七释放莫名其妙的纯粹恶意的冒牌货“沈臣”,迅速把对方归入到穷凶极恶一类。 而这类人,只有在没办法直接作恶时,才会收起獠牙,做起伪装。 岑溪毫不怀疑,如果对方不是跟他一样是战五渣,早在他进屋的第一时间就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逼黑律七自裁了。 而床上那鼓包故意蒙住全身的被子被岑溪一举掀翻后,露出了他的真容。 脸皮耸拉着,眼下青黑,头发稀疏,从腰部往下,看到的不是一双腿而是扭曲乱舞的藤蔓。 他懵了一瞬,似乎是没想到前一秒还在低声啜泣的岑溪,下一秒就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他阴沉着脸色:“你是什么时候识破我伪装的?不管你信不信,除了装成你朋友这点我骗了你,但是关于人鱼的所有描述都属实,我的弟弟就是因为被人鱼拖下水,才命丧大海的。而他不过是说了几句甜言蜜语讨那条人鱼欢心,却被当了真,最后直接没了命。” 见岑溪不回应,他以为岑溪终于是把他的话听了进去,冷笑一声继续道: “他们长得再像人,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不明白我们人类之间感情不合可以和平分离,对他们来说只有丧偶,说不定你哪天多看了别人两眼,当晚在睡梦中就会被他们拖入深海溺毙。” 岑溪这回终于有了反应,他把床上这位冒牌货上上下下扫视几遍后才悠悠开口:“你之前是人类?” 冒牌货对着岑溪好说歹说地劝诫了那么久,没想到岑溪非但没和他一样对人鱼同仇敌概,还一开口就戳到他埋藏在心底的硬伤。 他铁青着脸,而岑溪下一句话直接让他暴怒。 岑溪:“我不仅没打算做出伤害黑律七的事,还打算让你永远睡在这口棺材里。” 从对方提到黑律七就爆发出强烈杀意时,岑溪就想好了,既然这床这么像口棺材,那就让它做口真正的棺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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