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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他带自己过来为了利用自己进入这座遗迹、以及他并非是火灵根,而在此之前,封烬已经凭借着自己的经验排除了陆时是金灵根和土灵根的可能。 如今再排除火灵根,那么他的灵根大概率就是水灵根和木灵根之中的一个。 封烬的主观意向更倾向于陆时是后者,木灵根的修者。因为他师姐冷清秋身怀水灵根,虽然他刻意保持了与对方的来往,但对方给他留下的印象仍是关怀时如小泉流水潺潺的温润,而力战时,又如洪流一般迅猛激烈。 眼前的陆时不属于二者之中的任意一种…… 在思绪往更深层延展之际,封烬及时切断,看着眼前明显是不安好心的陆时,他不退反进,坦然地应了下来。 “好,我同意,我们一起探索。” 陆时合掌,哪怕是心知肚明,对外依旧是伪装的天衣无缝:“你现在能走吗?走不了的话,那么我们再歇会儿?” 封烬摇头,撑着站起了身:“不必,我……并无大碍。” 如果陆时没有看到他因为被牵动伤口,而疼的指骨都被攥的发颤就真的信了。 封烬下地,只缓了一个呼吸直白,就对着陆时说道:“我们……走吧,秘境随时可能会消散,继续留在此地,恐夜长梦多。” 说罢,以身作则一般,自己向前一步跨进了通道之中。 点家男主,狼灭一个。 陆时在心底感慨一声,不急不缓地跟在他身后。 因为进入过一次地宫,这一路上的机关陆时都早已轻车熟路,以至于他终于能够挤出精力来应付自封烬醒来之后就一直喋喋不休在他脑海之中重复发问的系统猫。 “来了来了,我的统大爷。” 犹如被单方面冷暴力忽视的系统猫总算得到了回应,气鼓鼓地质问道:“陆时!你又骗我!” 陆时愣了一下,才想起了系统猫说的是他答应将一切告知的保证,脱口回道:“没有骗你,只是有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忘记说了。” 为了不被继续烦下去,陆时索性一股脑地将自己没说的部分全部补充了上来:“既然那功法只有男主才有可能拿到,而我们也无法保证这一次阻止了男主,下一次他就一定拿不到,何不放任他去拿呢?” “至于出现在男主面前,则是与其隐藏在暗处令男主随时起疑,不如直接由自己把控事态进展,这样就算发生了什么,也处于一个可控的范围之内。” “同时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开始推进任务,你不是一直在催我么?现在开始了还不乐意?” 系统猫却撇着嘴,不爽加剧:“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它直接调出了一组数据,指着上面偌大的-15的数字反问陆时:“这就是你所说的做任务?” 陆时愣了一下,才看明白这组数据是封烬对他的好感数值,而他的新手任务目标,与封烬成为点头之交的数额显得遥遥无期。 陆时喃喃道:“-15么?” 系统猫翻了个白眼:“你终于认识到这个数字很高……” “比我想象的还要低一些。” 系统猫傻眼了:“低?” 陆时点点头,又给了封烬一句夸赞,像是不要钱一样:“嗯,不愧是男主啊,内心就是强大,我还以为是会将我划归到敌人的范围呢。” 系统猫拔高了声音:“哈?” 但陆时没有解释这一点,因为他们遇到了这则地宫之中最麻烦的考验之一—— 一道透明的幻灵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拦住了去路,他缓缓抬起了头,然而眼眶中却没有瞳孔所在,黑黝黝的两个骷髅看得只觉得渗人的很。 他口吐人言道:“此地乃尊者长眠之所,我为忠仆,当奉行尊者遗愿,设下考验!” “唯有通过考验者,方能前去面见尊者!”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狠狠剐了陆时一眼,着重强调的做派令陆时不得不怀疑他是在拐弯抹角地点自己这个偷跑的人。 陆时只做不知,转头看向封烬,询问道:“弄?” “嗯,弄。” 他向那幻灵道:“那就亮出你所谓的考验吧!” “狂妄!” “……”
第75章 幻灵话音落下, 一股白烟就弥漫了整个大厅,将封烬和陆时吞没其中。 等到白烟散尽,再度能够视物的时候, 就发现眼前已经换了另一幅场景。 出现在陆时眼前的则是元初界并不存在的东西——一座上世纪为职工宿舍首选采用的筒子房静静地矗立在一片荒芜的雪色之中。 楼内灯火依稀,因为正如这场雪骤然降下让人措不急防,这场下岗潮也同样打的人措不急防。 失去了赖以生存的薪酬,这些终生都只做一件事的工人们陷入了迷茫。 他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够再度维持家庭的开支,主动或者被迫地选用最憋屈地方法,靠着节衣缩食地度过这个寒冬。 这其中也包括照明的电灯。 筒子楼的四楼, 编号为04室的房屋, 从窗户外面往屋里看却是漆黑一片,仿佛主人并没有归家一般。 但是若仔细听, 就不难从呼啸的狂风中听到一声细微的呜咽声在…… 陆时此刻正站在筒子楼外的空地上, 静悄悄地看了那扇没有开灯的窗户许久许久,一直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沉闷的脚步声,他才终于是有所行动。 他缓缓转过了身, 带动因为被波及而白满肩头的雪花溅落, 一个人影映入了他的眼帘之中。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老旧的绿军大衣,因为不讲究, 上面混着泥锈和油污, 显得格外邋遢。 男人的眉间布满了褶皱,却并不是操劳所致, 而是因为常年酗酒、熬夜,作息不规律导致的身体机能遭到了损伤。 他喝的烂醉,下巴上拉碴的胡子上结着冰碴儿,那是喝的太急所以呛出来的酒沫子受不住如此寒冷的天, 所以凝结而成。 脚下步伐凌乱,走一步颠三下方才能够稳住身形,一时之间显得格外滑稽。 或许是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丢人,那仅有的、依靠着酒精麻木才能够保持的自尊心令他萌生起了羞愧的想法。 但他想的却并不是懊悔自己喝了太多,而是怪这天太冷、地太硬、甚至是裤子破了个大洞没修补,冻着了他的腿,才令他手脚并不利索。 他振振有词地嘟囔道:“可恶啊,那个没用的小崽子!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学不会……” 骂着骂着,他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前方站着一个人。 他竭力睁大眼,在确认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自己的面前真的站着一个人。 且不偏不倚地堵在了他的面前,这令他深感不爽,张口就是近乎找茬地谩骂:“喂,小子,还不快滚!挡着老子的路了。” 眼前的人没有走,仿佛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 “嘿!你聋了吗?” 男人睁大了眼凑上前仔细打量,在看到眼前人灰翳的眼眸无比明亮后,他就直接排除了这个可能。 “好家伙!你是在耍老子是吧!好好好,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看我给你点教训尝尝!” 气急的男人那不甚灵光的大脑单方面地认为眼前的人是向自己挑衅,于是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反击。 他去解腰上的皮带。 大抵是这样做的次数太多,甚至已经无需要低头去查看,手指灵巧一转,那老式的皮带就被他抽了出来,然后抓紧了一头,径直着眼前人抽去。 他试图以此来重振自己的威风。 这一言不合就出手的举动倒有了这个时代所流行武侠小说中大侠的洒脱风范。 只可惜,这并不是武侠小说,这只是一个过于寒冷的长冬之中的最不起眼的一天,他也并不是大侠,而是一个喝的烂醉、一事无成的酒鬼。 被他当做鞭子用的皮带还没能落到到眼前人的身躯之上,就猛地脱手掉落在地,瞬间被覆盖在上面的一层深深的积雪遮盖。 紧随其后不是男人去捡的手,而是一口喷出的艳红的鲜血! 男人怔怔地低下头看着那贯穿了自己身躯的长剑,面容呆滞,似是在思索,这柄长剑是从何而来? 刺啦。 那贯穿他身躯的长剑被抽出,遗余的力道竟带得男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鲜血往外涌的越来越多,带着男人体内的酒精程度也在骤降,男人变得愈发虚弱。 “对……不起。” 他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脸上再没有了先前的耀武扬威,反而能屈能伸地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哀求姿态。 他竭力昂扬起头颅,只为能够与眼前人对视,以让他看到自己这幅凄惨的模样,以及,看到他的祈求。 因为他已经说不出话来。 只是他失算了,那人不仅没有在看他,反而专注地挽了个剑花,只为将剑上可能沾上的血甩掉。 做完这一切之后,那双灰翳的眼眸也依旧没有垂下。 反而擦过了这身后隐藏在雪夜下的筒子楼,又越过了这茫茫的雪原,最后落在了虚空中的某处之上。 少年与之对视,用嫌恶的语调嘲讽他的拙劣:“你错了,这类人,只会窝里横。对外人,却是如丧家之犬、” “别人一个眼神,他就夹紧了尾巴不迭地跑走了。” 无人回应,但这片天空已经出现了隐隐地扭曲,那是被挑衅的出题人满腔的愤慨—— 然而即便他什么都没说,但陆时还是猜出了它心中所想,冷声道:“所谓的考验,就是倒映出人内心之中最无法释怀的一幕,将它重演、再放大,直到被你拉入幻境之人在他的梦魇之中崩坏心智……” 陆时却鲜有地撤去了伪装露出本性,唇角勾起了讽刺的弧度:“可你怎知,无法释怀是因为畏惧,而非是懊悔下手不够果决呢?” 咔! 随着这一句话落下,那被暴雪遮住的漆黑天幕如同碎裂的镜子,轰然裂开! 一切化为了飞灰。 代表着贫穷的筒子楼、带来灾厄与分别的雪,以及那酒鬼的尸身以及刺穿他胸膛而被迫沾上的血…… 一切都在迅速远离,陆时再睁眼时,映入眼帘的已经变回了地宫洞穴! 他,通过了这场考验,以自己坚定不移的一颗心。 “可恶……” 灰翳的眼眸再度落在了幻灵身上,看着对方那愈发将近虚幻的身躯,陆时并没有太多的感想。 他没有回敬对方之前对他不屑的训斥,也没有因为被动用秘法剖析内心重现过去而感到冒犯愤怒。 “哼,你不过是早有防备,这一切也不过是取巧罢了……” 在得到对方虽然不甘,却只能依照着所设定的规则,给与自己放行通过的首肯之后,就移开了眸子。 他并没有急着收回目光,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同样被拉入这场考验之中的另外一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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