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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展的猝不及防，等赵晴回过味的时候02的刀叉距离她的眼珠仅仅只有几毫米的间隙。 ‘哐当。’ 手中的碗随之掉落，赵晴浑身颤抖着问：“我...我就是赵晴啊。你...你现在是想杀了妈妈吗？！” “妈妈？”周奕诧异的问，“赵晴你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了吗？你明明是扮演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 赵晴仿佛在这一瞬间获得了巨大的勇气，她不管不顾的推开02的手臂尖叫着：“对啊！我不是你们妈妈是谁？快放开我！” “啊！我操...” 经过她的剧烈挣扎刀叉准确无误的插入了她的眼珠，赵晴捂住不停流泪的右眼满脸不可思议。 受伤的是她，痛的却是02。02抱着头怒骂道：“痛死了...还好及时收手了不然我真的要瞎了...周奕你快帮我看看我眼珠还在不在。” 周奕慌忙的凑上前推开他的手却被结结实实亲了一口，索性直接揪住他的头发往地上撞：“明明知道有规则还老是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我看你真瞎了倒是符合你的心意了。” 随后转身对赵晴说：“你是我们的妈妈？” 明明他进浴室前赵晴的状态都是对的，出来后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得。 “我不是你们的妈妈我是谁啊，你们两个都是我养大的！怎么今天会这么对我...” 女人说完立马捂脸哭了起来。 周奕本来还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结果赵晴哭着哭着就拽着周奕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对着他的背部直接拍了下去。一边打一边骂：“我真是十月怀胎生出你们两个这种混账东西！我对你们不好吗？！如今这么对我？苦命的我哦....” “等一下等一下——！！” 赵晴的手劲出奇的大，周奕被打的连连叫痛。02后知后觉也想过来帮忙，却被赵晴一把揪出头发往周奕身边靠：“你也是！以为自己做错事情了不会受到惩罚吗？居然敢这么对你妈妈！？” “疼疼疼疼疼！！” 02掰不开她纤细的手指，犹如皮球般被赵晴拽来拽去。赵晴左手揪周奕的耳朵右手抓02的头发，泪又从眼里涌了出来：“我知道疼，但是疼才会长记性。你们要知道，妈妈心疼你们。疼在你们身上一倍，就是疼在我心里百倍！” 02大叫着，手臂上青筋暴起都没能推赵晴的手：“赵晴，赵晴你疯了吗！？是危乐让你这样做的吗？！” 话刚说完。 刹那间，女人宛如触电了般立马松开了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又恢复成了之前唯唯诺诺的模样：“危乐....危乐！啊！我这是在干什么！对不起对不起周奕对不起02，我忽然控制不了我自己。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连连鞠躬的卑微模样跟之前判若两人。 “嘶....”周奕揉着发红肿痛的自己耳朵，心底将危乐骂了个遍。转身一看02早已抱着自己的头跪在了地上，嘴里还念叨着头发要掉光了之类的话。 “刚才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厨房内周奕和02帮忙着打扫卫生，赵晴挤了一点洗洁精在钢丝球上：“我只记得一点...你们进浴室后周正己跟我说话，然后...后面的我就记不清了。再后来就是...对你们做出不好事情的时候。” 赵晴越说脸越红，头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02问：“周正己跟你说了什么？” 赵晴回忆着：“他好像说——‘帮我拿份报纸’。” 周奕将洗干净的碗全部放回橱柜，听到这话后忍不住的反驳道：“就这么简单？” 赵晴眼神真诚：“嗯。我是听到后就失去了意识。” “周奕，你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吗？” 两人趁着赵晴回卧室拿东西的时候凑在一起说话。02那没有了刀疤的脸就算是笑起来也分外的阳光，周奕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愣的看了好半天。 两人倚靠在厨房灶台上，肩靠着肩。02用自己的鼻子轻轻碰了下对方的鼻子，言语间满是笑意：“你要说更喜欢我这张脸的话那我真是要嫉妒了。” 周奕被他吻的逐渐回过神来。 02现在的脸总是会不经意间给他一股熟悉感，但周奕又不知道这股感觉从何而来。等他想要细究的时候，心里那股异样却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02浅褐色的瞳孔，里面溢出的爱意几乎都要将周奕牢牢包裹。不知怎的周奕忽然想起梦中被自己推入悬崖的02。 那是脸上拥有着刀疤的02，熟悉的脸。是陪自己一路走来也分外亲密的皮囊。可那脸上的表情只有算计和狰狞。 想到这里，周奕轻笑着挑起02的下巴：“嫉妒什么？即使有人拥有你的脸但内里不是你的灵魂的话，我也不会爱上的。” 他刚刚有一瞬间甚至因为梦里那人和02拥有同样的皮囊而产生了杀戮之心。哪怕仅仅只是虚假的梦，也让周奕一想起来就厌恶至极。 外面的太阳逐渐升到最高的，昨天买回来的时钟被赵晴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上面显示的时间为12：00。 赵晴拧开新的洗衣液，那是她从室内拿出来的：“你们今天还出去吗？” 薰衣草的香味瞬间飘散出来，02皱着眉连忙捂住周奕的鼻子：“洗衣液怎么还有？” 赵晴不知所以然的抬头望向他们，随后憨憨的笑着：“打开衣柜就发现了呀，应该是危乐给的吧。——你们不出去的话能帮我拿一下搓衣板吗？我挂窗户上的。” 晾衣杆上将带钩的搓衣板被周奕取下递给她。周奕甚至把原本就半开着的窗户全然打开，可是那薰衣草的味道却愈发的重，顷刻间便充斥了整间屋子。 自从见到那些幻觉后周奕闻着这味道就忍不住的反胃，他连忙拉住02的手往客厅走：“咱们出去吧。” 02被他扯着，摸了摸裤兜里刚换衣服的时装进去的钱赞同道：“好。咱们今天也去那个小超市吧？我想买点罐装牛奶和你一块喝。” 忽然，赵晴低沉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今天不去超市，今天要去上学。” 周奕转身看到的却是与几分钟前的她截然不同的表情。 置物架上的时钟被她拿在手上，刚碰过水的手还在哒吧嗒吧往下滴水。赵晴扯起嘴角笑的一脸温柔：“早上七点了宝宝，今天要去上学了哦。校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赶紧去房间里拿书包，妈妈送你出门。” 刚才还十二点的时钟现在赫然显示的是早上7：00。 “她又变了....”周奕握紧了02的手说。
第104章 倒数七日 18 楼下果然停了一辆校车，整体的破旧程度甚至都看不清上面印着的学校名字。02提着赵晴硬塞给他的书包掂了两下后先一个跨步走了上去。 空无一人的车内满是灰尘，02在张嘴的瞬间就被车内的灰尘呛的咳嗽了好几下。 “咳咳...幽灵车吗？” 周奕紧跟其后上了车，在他的脚跟收回的下一秒车门就迅速的关上了。周奕回忆起临出门时赵晴一个劲的把他们二人往外推的模样，眉头皱的更紧了：“先跟着去看看再说吧。” 两人挑了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座位坐在一起。随着他们落座无人驾驶的方向盘也开始转动起来，没一会儿就彻底与居民楼拉开了距离。 外面雾茫茫的一片，连带着玻璃上面都是雾气，坐在靠窗位置的周奕拿起袖子擦了好几下也不见清晰。这辆车行驶的路程不是他们昨天去超市买东西时候的路，就像是经过一段虚无之地，即使刻意去记行驶的路程也压根分辨不出方向。 “冷吗？” 02将小书包放在自己的腿上，右手揽过周奕的肩膀。车窗上的手被另一只覆盖，02带着周奕的指尖一边在玻璃上画爱心一边开玩笑：“小时候最喜欢趴在车窗上哈气画爱心了，可惜那爱心留不了多久，没一会儿就又被雾气遮盖住了。” 只是这原本模糊的窗户不知怎的被两人擦拭的逐渐清晰了起来。 “等等...” 周奕扯住02准备收回的手，“窗户里面有东西。” 两人定睛一看，经过他们合力擦干净的玻璃里正映照出着车内的景象。 ——四周空荡荡的座位里坐满了小孩，他们脸色惨白大张着嘴，头或九十度扭转或一百八十度扭转的盯着窗户里的二人。 尽管周奕深知这个世界没有能伤害他们的怪物，但这一幕依旧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力。 这两天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赵晴的性格以及自我认知的突变，自称周正己却拥有王金脸的猪头人，以及02的脸和他梦里发生的事情。 周奕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后问：“...能跟玻璃里面的小孩对话吗？问问这辆车到底要去哪里。” 02摆了摆手：“嗨，小屁孩们，能听到我说话吗？” 玻璃里面的02也摆了摆手，但周围的小孩们却依然没有丝毫动作，甚至连张嘴的弧度也没有改变。 02又尝试了几次后最终选择了放弃，两人就这么抱着书包沉默着等待这辆车行驶到最终目的地。 片刻后校车终于停下，车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雾气也跟着消散了大半，可是停车的地方却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学校，而是一个老式面包店。 店门口的台阶上红色牌子异常鲜艳，上面写着：‘每日现做，保证新鲜。’ “——到了啊到了啊，周奕你还不下车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司机吆喝了一嗓子，周奕探头望去看到的却是一个会说话的骷髅架子凭空出现。已经白骨化的手握着方向盘，甚至没穿衣服。 周奕揉了揉眼睛，半晌扯过02的袖口问：“...我好像又看到幻觉了。” 自从昨晚做梦后他的头就控制不住的痛，早上的时候还好只是偶尔，现在连着太阳穴也跟着一块痛。 就好像要撕裂了般。 02提着书包已经来到了车门口，他安抚的拍了拍周奕的手背：“这个不是幻觉，我也看到了。” 周奕疑问道：“他怎么只叫我的名字不叫你的啊。” “可能因为你是大明星。”02抛了个媚眼，无厘头的回答让周奕原本紧绷的情绪消散了大半。 骷髅架子下巴一张一合，声音就这么从骨架周围传了出来。他再次催促道：“你怎么还不下车？我要去送其他小孩了，别耽误我时间。” “走吧。”已经踏出车门的02伸手道，“我们去看看赵晴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两人走后的车门依旧敞开着，直到他们进入面包店后忽然有了变化。 座位上的小孩们身影逐渐浮现。他们就像是从玻璃里走出来的那样，原本张开的慢慢合上直到恢复正常。骷髅架子还在不停的催促：“快点啊周奕！你不急我还着急呢！” 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后，比其他人都要矮小许多的小孩从两人刚坐的位置慢慢走出，小了一圈的袖口压根盖不住满是伤痕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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