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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说现在。 虞时做出来这种表现，司郁甚至连过多的询问都没有，就直接单方面对他选择了信任。反而还自己嘀咕着说了一句：“那可能是我的情况确实不同，真的对你造成影响了吧。” 他说的那么认真。 认真的虞时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好在不需要更多交流，又往前走了一段，司郁也就带着虞时，抵达了他原本想要去往的那个位置。 原本还有些狭窄的甬道先是慢慢的收缩，在划过一段狭窄闭塞到不适合人类直立行走的通道之后，黑暗逐渐被淡淡的光芒所取代，前面的道路，反而也瞬间就变得开阔了起来。 感受到蟒蛇的速度减慢，虞时也抬头朝着周围观察了起来。 然后他发现，自己像是进入到了一个电影里才存在的那种神殿之中。和他刚刚加入游戏的时候待过的神殿有点不太一样，这个神殿主要的构建材料是那种巨大的、冰冷的石块。 青灰色的石块让周围的一切，都多了些庄严肃穆的感觉。再加上大殿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的那些诡异又奇怪的蟒蛇石雕，让虞时看着愣了愣，然后下意识就脱口而出说：“司郁，这个地方……是你的神殿？” “曾经的那些人类，是这么称呼过这里。只不过对我来说，这只是一个我曾经居住过的地方而已。” 司郁平静的给出回应。 其实和神明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妖怪在和某一个人类坠入爱河之前，对待所有人的态度，也是和神明一样的冷漠。 或许还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他们眼里的唯一性很强。 当真的拥有了那个重要的存在的时候，他们更是会直接漠视其他的所有。所以信仰和朝拜之类的事情，在妖怪看来都是毫无意义。 已经完全理解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习惯和心态了，对于他的这种解释，虞时当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所以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虞时有些好奇的继续问他：“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跟那个神明之间的关系，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才对吧？那他这样追着你不放，是……” “是因为他觊觎我身上的力量，但是凭借他的那点实力，他又没办法夺走那些他想要的东西。” 司郁完全猜到了虞时想问什么。 所以都不需要对方的言论结束，司郁就已经主动解释了起来，他说：“在那个垃圾看来，我身上存在着可以让他位列神班，成为真正神明的可能。不过那种可能性，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我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想法。” 也就是因为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在两个人第一次打了照面之后，那个所谓的“神明”，就开始了对司郁长达千年的“讨伐”。 最开始的时候，他当然是幻想着，那个对自己最有利的最好结局。 比方说他可以很轻松的战胜蛇妖。 把蛇妖身体里面存在的那些能量，全都吸收到自己的体内。让自己现在的状况得以突破，一举成为真正的神明。 可是当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那个半神也意识到了，自己根本不是蛇妖的对手，想要处决蛇妖，他做不到。可想要逃脱，他似乎也同样没机会了。 因为当蛇妖被他打成“恶”，而蛇妖自己又放弃了所有的辩解和挣扎之后，周围的那些无知的人们，就默认了这个半神的说法，在努力的帮助着他，妄图让他彻底镇压、击垮那个代表着“恶”的蛇妖。 “可是人类没有办法加入神或者妖之间的战争，所以那些无知的家伙，就想了一个他们自认为最好的方法。” 说到这里的时候，司郁自己都觉得可笑的不行。眼底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神色，稍微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那些人想到的办法，就是在原本他们给我建立的神殿之上、又给那个半神建设了一座新的神殿。” 按照人类的思路，这就是神明镇压了蛇妖的体现。 在他们进行这些行为的时候，半神还觉得这挺好的。相当于给了他一份很大的助力，给他的成功都多了一份让他满意的筹码。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神殿没有禁锢蛇妖，反而是把他自己囚禁于了方寸之地，哪怕最后意识到自己不是蛇妖的对手，他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逃离了。 毕竟和妖物不同。 神明的存在依靠的是人类的信仰。 人类的信仰全部倾注于这个神殿之上，任凭他有再大的本事，他也去不了其他的地方了。 而让他更绝望的是，司郁明明有办法离开这里，但他又懒得离开。 到了后来，信仰的力量随着人类的离开变得越来越弱，半神继续存在的可能，反而只存在于蛇妖的身上了。 因为只有吞噬了蛇妖，成为真神，他才能达到所谓的永垂不朽。 所以他原本已经放弃的战斗再一次被他自己捡了起来。 然后就到了现在。 “说实话，我现在有点分不清楚。” 司郁低头，让虞时从他身上下去。 然后重新变回到了人类的模样，他站在虞时身边。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司郁喃喃的继续道：“时间太久了，中间蜕了几次皮，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只是突然觉得，好像很久没有蜕皮，也很久没有活着的概念了。所以有的时候在想，不管是我还是那个半神，我们是不是早就已经消散，不存在于所谓的现世了呢？”
第209章 古刹巨蟒10 这个问题只是个自言自语。 但是听的虞时却沉默了。 因为在他看来，司郁说的没错。 如果不是已经死了，这个灵魂碎片和那个“半神”，或许也不会成为游戏里的一环了。 只不过这种事情，他暂时不想对司郁说的太过直白。只能当做自己理解不了那么高深的事情，伸手过去揉了揉司郁的脑袋，然后主动换了一个话题，他说：“你带我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呢？” “来让你看着我毁了这里。” 司郁的回答再一次出乎意料。 平静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他说：“最开始我只以为，这地方是我休息的区域，和那些人的信仰，以及怨恨之类的感情，都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后来，我也慢慢的意识到了。这种所谓的没有关系，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念头而已。实际上当我把这里当成‘家’来看待的时候，所有的意义就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现在这个地方，就是禁锢住我的根源。” “所以把这里全都毁了，也就能找出来让我更容易取胜的方法了。” 司郁缓缓的给虞时解释。 他说的意思，其实不是特别的清楚。 但是虞时听明白了。 他这是在告诉虞时，他要斩断他原本的根基，让他自己跟这个空间不再有任何的牵连。 当彻底的完成这一点的时候，他就可以干干净净无牵无挂的跟着虞时一同离开。 这就是他之前给虞时承诺好的必胜法则。 再一次领悟到司郁会为自己付出到什么地步，虞时只觉得眼眶有点热热的，鼻子也有点酸涩。 然后没有再跟他多说什么，司郁已经抬手轻轻挥了一下，周围那些石雕出的蟒蛇随着他的动作，全部化作了阵阵光芒，朝着他的方向靠拢了过来。 而当光芒从那些蛇身上散发出来之后，原本石头做的躯体就化作了沙尘，迅速的坠落到地。 然后不只是石雕。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迅速的沙尘化。 甚至都没有出现虞时担心的坍塌情况，原本还算是恢宏壮美的大殿，在顷刻间，就只剩下了一地尘埃。 或许是因为神明就陪伴在他的身边，虞时发现，哪怕是头顶的石块化作尘埃，落下的时候，也会主动避免出现在他的周围。 总之不仅没有砸压到他。 就连那些细小的灰尘粉末，也没有一点落在他的头顶。 在进行这些的时候，虞时一直在安静的观察着司郁的情况。 司郁浑身被那些淡淡的光芒所覆盖。 配合他那张完美无缺的脸。 比起上头那个虚假的半神，果然，他才更像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真正的神明”。 每一次在看司郁的时候，虞时都不会掩饰自己眼睛里的狂热。 当周围的一切腐化成沙，司郁身边的光芒消退，重新睁开双眼，看向虞时的时候，他对上的就是那双闪着光、当光中写满的全都是浓浓欣喜与爱慕的眼睛。 突然被人这样看着，哪怕是知道自己已经和对方心意相通，可司郁还是忍不住的红了下脸颊。 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低头亲吻了虞时的唇角，他笑着问说：“就这么喜欢我？时时刻刻看着我，眼睛里也全都是我。” “对啊。” 虞时干脆的回应着司郁。 眼睛里的情绪毫无变化。 他就是在直白的告诉司郁，他说的每一句喜欢都不是骗人。 他的眼里都是他。 他只有他。 这种过于浓烈的感情，哪怕是神明，也做不到什么彻底的无视。所以只是又一次的对视过后，司郁就控制不住的再一次吻上了虞时的唇瓣。 热烈又激动。 那种疯狂的模样，让虞时莫名觉得，他好像被野兽当做了食物。 如果可以的话，司郁或许恨不得把他拆食入腹。 将他们彻底的合为一体，才能让司郁对他的爱恋更加彻底的宣泄出来吧？ 心里思考着这些，虞时原本以为，按照现在的这个气氛，他们接下来的行为，应该是他熟悉的运动环节才对。 可事实证明，这游戏不是他的单人游戏。 那些讨厌的对手，也不会因为他们的气氛正好而消失。 狂风突然怒卷起来的时候，虞时意识到了不对，司郁更是在第一时间化作了蟒蛇的模样，将虞时圈在了自己的身体中间。 虞时的手术刀已经拿了出来。 他是不在乎什么对手之类的存在。 他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司郁给他什么特殊的保护。 但是他知道，这种话就算是说出来了，司郁也不会听。 所以还不如做好准备，然后乖乖的待在司郁可以保护好他的区域之中。 这样他安全了，司郁也能彻底的安心了。 事情的发展和虞时预料中的一致。 在狂风消散之后，地上的沙尘被吹的不见踪影，而已经空无一物的神殿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庞然大物，还有周围几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类。 在看到虞时的时候，那些人也是震惊了一下。 其中有人对着虞时惊呼出声：“你、你居然没死！？” 这话说的真不礼貌。 不过也不用虞时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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