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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过分。既然给了我,怎么能动不动就收回去啊?没这么耍人的。 不甘心…… 太不甘心了…… 眼见沈鹜年越行越远,我紧紧握住拳头,用力到指甲嵌进掌心,整条胳膊都在不住轻颤:“不是的。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继续爱你呢?这些只是你的假设,你连试试都不愿意就要判我死刑?” 远处男人的脚步停顿下来,没有再继续向前,但也没有转身。 “不是问我要什么礼物吗?既然不给我转正,那再给我一个月试用期吧。”我做着最后的争取,哪怕只是徒劳,“这一个月里,你得听从我的所有安排,满足我的一切要求,不能拒绝,不能叫停。另外,你也可以尽可能地把你觉得不够好的那面暴露给我,看我会不会为此……讨厌你。” 我大概是个恋爱脑吧,这辈子做过最有种的两件事,都和恋爱有关。一件是“想和白祁轩谈恋爱”,还有件是“想和沈鹜年谈恋爱”……或许就像沈鹜年说的,我的爱很盲目,可我从来不觉得这是个缺点。 我的人生可以谨小慎微,但我的爱不需要。 “哎……”听我说完,沈鹜年长长叹了口气,揉着后颈,不太舒服似的左右转动了两下,“还真是只黏人的小猫。” 他沉吟了片刻,偏过脸,缓缓重新报出一个期限:“半个月。半个月后,我希望你能懂得放弃。” 我咬了咬唇,也没有什么谈判的筹码,只得点头:“好,就半个月。” 不再多言,沈鹜年大步离开房间。 房门开了又闭,屋内终是只剩我一人,不必再强撑。 垮下肩膀,我哆嗦着摊开掌心,望向那枚几乎要嵌进肉里的小木牌。 “骗子,说好再喜欢一些就给转正的。”眼里忍耐多时的液体“啪”地掉落下来,砸在刻在木牌表面的“艾”字上。 作者有话说: 法语对话——“想留下来,就闭上嘴。”“不是吧,你生气了?你什么时候变成同性恋了?”
第43章 你改变主意了吗? 我连夜在网上搜索了约会打卡清单,从众多选项中选出15项,列了一份我和沈鹜年的专属“终试”清单。 第一天,逛猫咖。 可能约会清单这种东西大多还是给异性恋情侣准备的,十个有九个里都会提到“猫咖”。 不确定沈鹜年喜不喜欢真正的小猫,我选了一家可以看电影的猫咖馆,这样哪怕对猫不感兴趣,也可以通过看电影度过周末的午后。 那天我到的很早,准备好了小零食、小猫,和一部可以看一下午的超长电影,正抱着猫看饮料单,沈鹜年被店员引了进来。 可能像沈鹜年这样的客人在猫咖店实在不多见,店员哪怕已经很克制,还是难掩好奇,和我说着话,不时就会瞟两眼边上。 “拿铁好吗?”我扭头问沈鹜年。 “可以。”他说话间,身上已经围上去两三只小猫,有的拿爪子在他腿上踩来踩去,有的站起来好奇地拍打他的领带,还有的在他西装上蹭来蹭去。 他就像只人形木天蓼,一在沙发上坐下,就源源不断地吸引着屋子里所有小猫的注意。 店员离去后,投影仪开始播放电影片头,包厢里暗下来。三人位的沙发,我坐在最左,沈鹜年坐在最右,好像有意要与我拉开距离。 我拿着篮子里的爆米花一点点蹭过去,问他要不要吃,他扫了眼,反问道:“我有权拒绝吗?” 已经预感到他要说什么,我捻着指尖的爆米花,状似不在意地笑笑,说:“这个你可以拒绝的。” “那不了谢谢。”他没有一丝迟疑地道。 看来之前在电影院与他分吃一桶爆米花的情景是无法复刻了,我惋惜地轻叹一口气,往边上挪了挪。 由于是世界名著改编的战争电影,我直觉沈鹜年就算没看过电影也看过原著,总是拿电影里的问题问他。起初他问一句答一句,且都十分简短,后来可能是被我问烦了,一到剧情关键点不用我再问,自己就会主动为我解答。 小猫们来了又走,最后包厢里只剩两只留下,一只团在沈鹜年的腿上睡觉,一只趴在我们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睡觉。 等电影结束,开灯一看,沈鹜年深色的西服上全部粘了猫毛,连头发上都有一些,数量之密,让他看起来甚至有些毛茸茸的。 “应该穿浅色衣服来的。”他一边用桌上粘毛器粘着自己裤子上的猫毛,一边后悔地呢喃。 我替他滚着身上的毛,见此心头也像沾了满满的猫毛,蓬松、柔软,挠着胸膛痒痒的。 我没忍住,凑过去亲了口他的面颊。 他动作微顿,瞥过来一眼,问:“这也不能拒绝吗?” 我垂眼撕下粘毛器上的胶纸,心头的毛毛蔫了一点,嘴上明确道:“不能的。” 那天回去,我在手机上问他:【你改变主意了吗?】 【没有。】他答。 第二天,打网球。 白天上课,没时间约会,我便把这天与沈鹜年见面的时间定在了晚上。 本来按我的计划,周一申请新宿舍,自己赶一下流程,一天内也能搞定了,快的话周二就能搬进新寝室。结果下午摄影社活动时,谢云泽听说我要搬回学校,立马说他正在找与他一同合租的室友,问我考不考虑租房。 他租的房子就在学校对面的商业街,商住两用,有两间房,他住朝南的套间,还剩下一间朝北的小卧室。 “哥,你要租的话我就收你便宜些。”这房子原是他父母给他租的,他独享整套房,若不是最近恋爱,手头有点紧,他也不会当这二房东。 住学校宿舍虽然便宜,但个人空间有限,而且又要接触新的室友,能不能相处得来也是个问号。同谢云泽合租,贵是贵了点,优点却同样明显——宽敞、自在,室友好相处。 看过实地后,我还在犹豫,彭黛一勾我的肩膀,低声耳语:“小艾,你租下来吧,意思意思付俩钱就行,平时替我看着点小谢。你是娘家人,姐姐信你。” 禁不起她一再劝说,我心中的天秤很快有了倾斜,当天就与谢云泽定下租约,成了他的新晋室友。 马不停蹄地回酒店,拿了行李搬去新屋,匆匆整理一番,等赶到与沈鹜年约见的网球馆时,我已是气喘吁吁。 会选网球,主要是因为知道沈鹜年本来就有打网球的习惯,网球馆也是他一直去的那家。唯一的意外,是我错估了网球的难度。 作为网球新手,能快速掌握发球技巧就很不易了,更不要说稳稳接住对方打过来的球。一晚上我别的事没做,光来回奔跑和捡球了,只打了一个小时便体力耗尽,两腿哆嗦,跪在地上汗流不止。 “还打吗?”沈鹜年将网球抛到地上,再弹起接住,身上都没怎么出汗,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我咬了咬牙,艰难起身:“打。” 然而才接了一个球,我就腿软摔到了地上,膝盖摩擦过地面,生出火辣辣的疼痛。虽然只是蹭破点皮,没怎么出血,可我这样的状态,是怎么也无法继续了。 “我……我想休息一下。”我撑着网球拍,呼吸间喉咙满是充血后的铁锈味。 沈鹜年像是等这句话等了许久,闻言马上抬手向场边的球场教练示意:“Jane,你过来和我练。” 一瘸一拐走下场,与精神满满的肌肉壮汉擦肩而过。 坐到场边长凳上,我拧开保温杯小口补充水分,看着场上两人酣畅淋漓的对打,羡慕之余,也有一些嫉妒。 果然,这种运动还是要和势均力敌的人玩才有趣,沈鹜年刚刚跟我玩,应该挺憋屈的。 那天结束,与沈鹜年在球馆门口分开走,地铁上,我还是如同昨日那样,发信息问他:【你改变主意了吗?】 直到我下车,他才回来信息。 【没有。】 第三天,坐随机公交。 网上的攻略是随机坐上一辆公交车,从头坐到尾,游览城市风光。但我怕出纰漏,仍然进行了一番精挑细选,最后选定一条贯穿江市南北的公交长线。 从终点站出发,坐在最后一排的最边上。我拿了相机,不时会举到窗外拍摄,拍到有意思的,就拿给身旁的沈鹜年看。 “这家店门口的小熊玩偶好可爱哦……” “这朵云像不像仙人掌?” “哇,一个大爷遛五条狗!” 他就像个挑剔的评委,大多只是浅浅看一眼,再发出“嗯”的回应,很偶尔地,会看得久一些,给出“不错”的点评。 前头几站,人少的时候还好,到后面人渐渐多了,上来不少老人和小孩,我跟沈鹜年纷纷起身让座。 拥挤的车厢内,声音嘈杂,充满各种好闻的、不好闻的气味,我握着车门边的扶手柱,沈鹜年站在我的身后,近到胸膛的温度都能透过衣服传递过来。 突然的一个急刹,我没抓稳,身体不受控制地由着惯性向车头倾倒,眼看要撞到别人,身后及时伸过来一只大手,将我稳稳捞了回去。 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我朝后看去,小声道谢。 沈鹜年松开按在我腰间的手,视线始终落在窗外:“站稳了。” 那天的约会结束,我照旧问出前两天那个问题,而沈鹜年的回答也一如之前。 第四天,看展。 江市作为国际一线城市,展览众多,画展、艺术展、摄影展,永远目不暇接,能够满足所有人群的喜好。 这天下午正好没课,我买了门票,约沈鹜年看展。 买票的时候,看到简介上写着“贫穷艺术展”,还以为是向大家介绍穷人日常怎么过日子的展,心说这我还挺熟的,结果到现场一看,才知道“贫穷艺术”是源自意大利的一种艺术形式。 展览中展出的艺术作品大多以回收材料和日常废弃物组成——贴满胶布的纸板箱、绿色的玻璃酒瓶、旧衣物,还有腐烂的木头。 “我以为艺术大多是高尚和高雅的,无论形式如何,都会有个崇高的表达。”盯着墙角那堆小山一样的旧衣服,我说,“比如徐老师的展,还有余晓山的展。” 不知是工作日的关系,还是这展太过冷门,来看展的人并不多,偌大的展馆加我和沈鹜年也就六七个人,很难回本的样子。 对大多数人来说,一堆旧衣服,几个破纸箱,家里能看的,实在没必要跑到外面看。 “贫穷艺术的核心是反商业、反形势,它更多的是启发大众思考艺术的意义以及艺术创造的可能性。”沈鹜年翻阅着手中的宣传册,简单同我解说了一下,“贫穷艺术家一般认为,艺术不该拘泥于表达,任何人都能成为艺术家,任何材料都不该被轻视。价值的体现,并不是与生俱来的,还可以后天赋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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