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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的伤痕就是证据——我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用刀砍到我的后背的。” 亚伦站起身，认真地说道，而他的眼睛中光彩依旧。 司律师这才恍然发现，这段时间的监牢生涯，虽然让他变得憔悴了许多，但却并没有改变他的本质。 亚伦上将依旧是那个圣徒将军。 法官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随后问道。 “那你为何不申请伤情鉴定？” 法官严肃地说道。 “因为申请了十几次，全都没有后续，并且我的申请记录也消失了，我没有其他办法记录下来。” 亚伦说道，他说着眼睛下垂，看上去异常无奈。 法官这下眉头直接皱了起来，他嘴角微微向下，带出来了一些不耐烦。 但是在直播间中，他也不能说什么一派胡言之类的话，只能让他去验伤。 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现在直播间下面的评论区闹成什么样子。 他们准备得齐全。 司律师倒不知道法官是怎么想的，看着亚伦将军去验伤时，那副带着希望的表情，他有不好的预感。 “——伪证，你的伤口全都在你牢房内的监控中能查到，全都是你自己创造出来的，并非所谓的刺杀！” 法官严厉地驳斥道。 “帝国的牢房并不是公共场所，请被告不要撒谎！” 陪审团更是一片嘘声，‘骗子’之类的声音更是层出不穷。 司律师看着上方的证据，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国家机器吗？光明正大制造伪证，最后再把证据往那些贵族身上一丢，等到几年之后司衡努力帮着真相大白，还怕亚伦不死心塌地吗？ 怪不得今天在这边的都是那些虚荣无能的贵族。 这是已经计划好了，就连司衡都被关在皇宫当中，只有皇帝陛下在上方观看现场。 司律师抬眼看了一下法院上方的房间，再一次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发现金发男人眼中的光芒已经熄灭，看上去相当空洞。 司律师不知道金发男人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但他知道那种感觉肯定比世界末日好不了多少。 ——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眼睁睁地看着亚伦上将被推向深渊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司律师忍不住抹了一把脸，感觉耳朵都有点嗡嗡嗡地响。 ……就好像有人在说话一样。 ‘真是情绪起伏过大，居然都出现幻听了。’ 司律师想着，深呼吸几口气，等着检察院发言。 而在他的身后，金发青年像是被压垮了脊背一样，低着头眼神下垂。 但在他的耳边，那几道细微如蚊蝇的声音，却逐渐加大。 * 司律师和对方又唇枪舌剑了几个回合之后，才终于落败，这时候已经到了双方总结陈词的时间。 一切流程全都按照规则来。 司律师捏了捏眉心，一边在心中默默总结，一边揉了揉耳朵。 ‘……释放……你会……不值……’ 他耳边的噪音越来越大了，司律师正打算抬头看看究竟是他自己耳边的噪音还是什么地方的声音，但到他总结陈词了，他也没有再管。 ——这里是首都星法院，还能有什么问题呢？ 司律师在总结陈词的时候，被陪审团打好几回，那些陪审团中的首饰架子喊着“恶魔”“杂种”的声音就没有断过。 等到法官终于愿意管管的时候，司律师都说完了。 直播间的观众倒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毕竟之前的证据真的太真了——虽然监控证据还值得怀疑。 司律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泄了气一般地坐下。 虽然知道结果一开始已经敲定了，但真正到这个时候还是让他有些难受。 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又揉了揉耳朵，耳边的噪声又出现了。 现在正好是法官的商讨时间，司律师也正好有空，便转头去找究竟是哪边传来的声音。 然而他找来找去，却发现，亚伦上将那边的声音是最大的，这让司律师感到奇怪。 ——亚伦上将身上不可能有播放声音的设备。 而且这道声音也逐渐开始变大，虽然依旧听不清的，但至少知道这是真实的声音了。 但这些噪声和亚伦上将的声音又不相符。 脑海中这么想着，人却下意识地往亚伦上将那边凑了凑，而这时金发男人却突然抬起了头。 看到金发男人空洞的眼神，司律师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下，并没有上前一探究竟。 但随着时间推移，那股声音越来越大，不少人也都开始揉起了耳朵，开始找寻究竟是谁扰民。 法官也暂停了讨论，皱着眉头看向了下方。 直播间的人们也听到了这些声音，不过他们比现场人员好的是，他们能一点点地慢速播放，并且放大。 而就在他们还没有完成的时候，直播间那原本只是噪声的声音却猛然升高，从金发男人的身边猛地传遍了整个法院。 在场所有人终于听清了这些声音——但他们宁愿自己没有听清。 “你被放弃了好可怜好可怜……” “还被羞辱了好屈辱好屈辱……” 这时声音猛然增大。 “你能做到！快去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轻柔的，缥缈的，柔软的——却也是疯狂的，重复的呢喃声，让在场的人们全都不寒而栗。 同时他们齐齐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金发男人，现在正面如白纸地被周身银白色的水雾按在原地。 ——这些声音正在诱惑他。 第211章 直播间寂静一片。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不明白这个情况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但并不妨碍他们听见那些声音之后，感觉到了浑身都在发毛。 法官最先回过神来，他正要呵斥亚伦在法庭上恶作剧，下一秒他的话语噎在了喉咙里。 ——那股神秘的呢喃声突然又消失了。 就像来的时候那样没头没尾。 直播间内的观众不明白这些声音为什么又消失了，但他们大多松了一口气。 刚刚那些神秘的古怪的疯狂的声音，让他们即使在白天都感觉到脊背发凉。 “刚刚那道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像是从亚伦将军身边发出来的。” “我怎么听着是整个法院都有，不过一开始好像确实是从亚伦将军身边传出来的，话说他身边的那个水雾又是什么？圣星新出来的拘束犯人的装饰吗？看着还挺涩……” “？禁止涩涩，禁止涩涩。” “真的有点涩，咳咳——话说，该不会亚伦将军真的有问题吧？” 直播间弹幕讨论的正欢实，并不知道在他们背后有许多工作人员想要关闭这个直播间，却因为一股神秘的力量，导致这个直播间接着直播下去了。 但在场的人们并不觉得庆幸。 即使那些神秘的声音消失了，但不知为何法庭上又出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这股压力并不是威压，也不是什么法院给人造成的压力，而是实实在在让人感觉氧气稀薄的压力。 ——这股压力当中还伴随着那股熟悉的海腥味，这是所有接受过一级培训的帝国人都闻过的味道。 这股黏腻的海腥味，代表着危险。 法官原本哽在喉咙里的话语被这股压力一压，又回到了自己的喉咙当中。 司律师这时也是满头大汗面色都因为那股压力变得惨白，他不像法官那样坐在远离艾伦的地方，他身后就是金发男人。 围绕在男人身边的压力，让他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他缓缓转过头，正好看见金发男人面上略微松快一些的神情。 伴随着男人的放松，司律师感觉身上陡然一轻面上不由得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然而…… “你们听见了。” 那股神秘的轻柔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并且声音当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惊喜。 下一秒，几万人在吵闹的声音一下子在法院中，仿佛导弹爆炸一般，轰然作响。 “他们听见了他们听见了他们听见了他们听见了他们听见了他们听见了他们听见了……” “你动摇了你动摇了你动摇了你动摇了你动摇了你动摇了你动摇了你动摇了你动摇了你动摇了你动摇了你动摇了……” “我们才是一体的我们才是一体的我们才是一体的我们才是一体的我们才是一体的我们才是一体的我们才是一体的……” 这些声音掺杂在一起，营造出了极大的声浪，这股声浪冲击让现场一些神经脆弱的先生女士直接昏厥了过去。 直播间的人们要好上一些，至少他们可以在声音轰然作响的时候调低音量。 ——虽然不少人也被这股声音冲击得一个倒仰。 但比起现场的人员，他们还能有闲心注意金发男人的情况。 他们看着金发男人面色上的痛苦，也注意到金发男人的身边出现的那些银白色水雾。 这些水雾轻轻缠绕在金发青年的四周，明明只是轻薄的，像是一挥手就能消散的水雾，但牢牢地将男人按在了座位上。 而金发男人却满头大汗像是想要抵抗一般，但他身上的水雾却让他牢牢地站在原地，而原本就没有愈合好的伤口中流出了金色的血液被白色的水雾托起。 仿佛什么引导仪式一般。 那些声音还在吵闹，但似乎是注意到了金发男人面上痛苦的神情，那些声音逐渐开始减弱。 而这时法官也终于捡回了自己的舌头。 他看着下方的亚伦，听着亚伦身边围绕着那些声音，即使不清楚前因后果，但敏锐的政治直觉还是让他分析出了这些声音出现和亚伦的精神状态有关。 显然刚刚被他效忠了几十年的帝国背叛的亚伦精神状态极不稳定，这也让那些声音找到了钻空子的时机，导致了现场这些情况的发生。 法官在分析出来这个情况之后皱紧了眉头，随后板着一张脸开口道。 “——亲爱的亚伦上将之前的事情我们可能有一些误会，我想我们需要重新提取一下证据，您也知道最近主脑那边产生了一系列的波动，刚刚的证据可能就是因为这些导致的。” 法官原本那严厉而又冷酷的声音变得柔和，像是棉花一样柔软轻飘，不过他背后的光脑却在给上头发着信息，尤其是坐在楼上包厢的皇帝陛下。 虽然不确定这位是否也遭受了和他们一样的事，但至少发了之后有了申请，他能安心一些。 ？什么被骂软骨头呵呵说。这话的人永远体会不到坐在现场的，他所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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