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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下的手别人不清楚，亲自下手的柳丞相还不清楚吗？ 而且让柳丞相更加绝望的是，当年他下手的时候他闺女也下了手，并且他那个傻闺女下手的时候，为了欣赏到前太子妃的绝望居然还将事情说了出来。 他闺女当时想的是，反正人已经死了，人死不可复生，就算说出去了也没关系。 谁曾想，死人真的活过来了啊！ 而且活过来还不算，居然还在天上成了仙子，看样子就是来人间寻仇的啊！ 想到这柳丞相恨不得立刻回到8年前，把自己闺女的嘴给封上。 周围的大臣们也想到了这点，默默地离柳丞相远了些，让柳丞相显得相当醒目。 大臣们在惶恐不安，太后和柳皇后则是恨不得昏了过去，但太后对于裴立川还是有些母爱的。 “白月！皇帝毕竟是天子啊！他就算做了什么，也不可如此对待他！” 太后说这话也是她能找到的最合适的理由——可惜这对白月根本没有用。 “张母妃啊，你受不了裴立川现在这个样子，把元福放在你的宫中，你是怎么对待她的呢？” 白月说道。 太后一下子被堵住了嘴支支吾吾几句，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月嗤笑一声，重重的一鞭子，再一次抽到了元兴帝身上。 ——将他的另一只手同样抽飞了出去，落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再一次发出尖叫声，而元兴帝这时已经被疼昏了过去。 “所以我为了我那可怜的儿女报仇，和他是不是天子有何关系！” 白月放大后自带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皇宫。 “我儿女受到的伤害，他需受十倍百倍才能解我心中之痛！” 此话震得太后摇摇欲坠，就算是世间公理有些时候对于父母为子复仇都是宽以待之的。 ——更别提白月现在还是个仙人。 太后像是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都思索不出解决的办法，尤其是白月跟疯了似的，甚至还将事情攀扯到了她身上。 柳皇后倒是想找外援，一扭头却看见一架步辇出现在御书房外。 ——福宁公主正端坐在步辇上。 柳皇后心中一喜，心想福宁公主来得正好，她正想要上前和福宁公主说几句，却见福宁公主还未下步辇，便被一股无形之力带到了天上。 而原本一脸凶狠，正在抽打皇帝的仙子，在看见女儿之后，原本凶狠的神情消退下去像任何一个看见儿女受伤害的母亲，抱住女儿痛哭道。 “——娘的元福啊！” * 柳皇后眼睁睁地看着福宁公主在这声饱含悲痛和母爱的声音下，开始痛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并且嘴中还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 “阿娘，阿娘，元福不想要去和亲，元福不想要裹脚，元福不想让外祖父和弟弟下跪，阿娘，阿娘元福好痛啊阿娘，阿娘！” 一直端庄稳重的福宁公主，终于跟个小孩子一样在白月的怀中痛哭流涕，似乎是要将这些年的痛苦难过全都哭出来。 柳皇后不由得想了下自己要处于白月的位置，自己的孩子要是遇见了这些事情…… 现在陛下还能活着，只能说白月当真手下留情了。 柳皇后想着，原本高昂的头颅也低了下来。 她生怕被注意到，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是白月这一双儿女遭遇这些事情的罪魁祸首。 而好在抱头痛哭的这对母女暂时也没注意到她过了两刻钟，好不容易这对母女抱头痛哭完，大家的心也提了起来。 不哭了，这位也要算账了吧。 柳丞相低着头心惊胆战地想着。 果然，前太子妃在抱着女儿哭完之后，立刻将在场的所有人定在原地，没过一会儿便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和白老元帅过来。 看着忠宁王浑身是血还在昏迷的模样，在场的人顿时呼吸一窒。 他们可都知道这两位在御书房外跪了三天三夜的事情，消息灵通的还知道，忠宁王因为说了大逆不道的话，被陛下拉出去要打板子。 原本他们还挺幸灾乐祸的，觉得这个小霸王终于得到了惩处，但现在他们恨不得地时间倒流，他们赶紧拦下陛下。 而白老元帅的样子更是让他们心惊胆战。 他那一双已经充血的眼睛，还有嘴角溢出的鲜血，凄惨落魄，大臣们不由得代入到了自己身上，他们的老父亲要是变成这个样子…… 他们纷纷抬头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了元兴帝所在的方向。 ‘陛下，一路走好。’ 大臣的想法没有错，前太子妃的目光落在了元兴帝身上。 元兴帝正趁着白月停手喘口气，好不容易这些疼痛稍微能适应一些，他刚要抬头，想要让福宁帮着自己说几句话，却看见白月将一只手将福宁抱着，另一只手探向了自己的荷包随后…… 从荷包里掏出了一卷长长的布条。 这个布条在场的男人们不怎么眼熟，但是女眷们却全都认了出来。 “阿娘，这是——裹脚布？” 抱着弟弟忍不住落泪的福宁公主抬头看着裹脚布疑惑地问道。 元兴帝眼看着白月笑着点点头，抖动了下手上的裹脚布，元兴帝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白月接下来的话证明了他的预感。 “元福记得仔细看，看看阿娘有哪里做得不对。” 白月天仙一样的面容，在元兴帝眼中扭曲成了恶鬼。 “阿娘还是头一回给人裹脚呢。” * “啊啊啊啊！” “咯啦咯啦——！” 在众目睽睽之下，前太子妃正在给元兴帝裹脚，骨骼碎裂的声音就算在元兴帝的惨叫下也相当清晰。 福宁公主原本应该觉得面前的场面相当残忍的，但她一扭头便看见了元宝。 元宝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液浸透了，虽然从破裂的衣服当中可以看出元宝已经没有大碍了，但福宁公主看着元宝了无生机的模样，原本心中的不忍也被压了下去，只觉得畅快。 福宁公主不由得紧了紧抱着弟弟的手臂，一转头强逼着自己看向正在被裹脚的皇伯父。 一边看着皇伯父被裹脚，一边听着阿娘的怒骂。 “裴立川！你个觊觎弟媳杀弟上位懦弱到要让侄女去和亲殴打说真话侄子的畜生！” 白凤林并没有注意到，自家女儿听到了这些声音，不过就算知道了也并不在意，毕竟修真界就是如此彪悍的地方，什么礼仪道德廉耻，大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这些东西能让自己在战场上的时候别人少砍你几刀吗？ 根本不可能。 “你这个畜生！没能力统治国家就把脑筋动到孩子身上的畜生！” 白凤林咬牙切齿地看着被她掰断一根脚骨，折叠向脚心就惨叫一声的裴立川。 今天远门是她们修真界和这个凡人世界融合的大日子，为此白凤林特地给自己化了个妆，还顺带在眼皮上点了颗痣，就是为了让自家孩子能认出自己来。 她都想好了，她和宗门到凡间的时候，一定要做出修真人士应有的高人气质。 ——然而一进入这个大世界，她就听见元宝在撕心裂肺地喊娘。 她连位置都没看，之前那些什么装高人的想法也全都抛到了脑后，她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元宝的身边。 然而映入眼帘的场面，让她差点想要杀干净下面的凡人。 她的元宝，她在八岁的孩子，被一堆侍卫按在板凳上，厚重的板子，一下一下地敲击在他的后背腰臀上。 哦，她在凡间历劫时，对她很好很好的凡人父亲也被按在一边被迫观看他小孙子被活生生打死。 白凤林被气得剑都抽出来了。 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牵制着她，恐怕今天京城别想有一个活口。 但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她的手也已经揪上裴立川的领口了。 “阿月，是元宝先辱骂朕的。” 那时候元兴帝被抽得气若游丝还不如往虚弱地为自己分辩道。 再不说，他恐怕真的要被打死了。 他养尊处优这么多年，这么些年受过最重的伤，恐怕就是骑马磨出来的疼痛了。 现在他像一个受刑的犯人一样，在整个皇宫上方被抽打的画面恐怕已经让皇宫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裴立川已经不想想，就算之后他活下来这个皇位能不能安稳坐下去的事情了，现在最先要做的还是保下他的一条命。 他自觉已经做出了最为卑微的姿态了，可惜…… 脱离了群众许久的特权阶级，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地方触碰到群众的雷点。 ——光是阿月两个字，就足够白凤林抽死他了。 “死癞蛤蟆，死到临头了，你还在发癫！” 白凤林作为两位长老的女儿，从小时候起所有宗门长辈都会叮嘱他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修真界都延绵了几万年了，中间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呢？ 尤其是白凤林还是女子，先天上，能孕育孩子的女子后遗症就比男性大。 而在整个宗门的长辈教导下，白凤林对于男女那些事情可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虽然失去记忆，在凡间历劫被迫做出了符合凡人界的事情，可等历劫归来，恢复记忆的白凤林对于历劫中原本想不明白的事情，也顿时明白了过来。 白凤林被气得下手又重了三分。 “啊——！”这下元兴帝的声音已经不仅仅是惨叫了。 而是惊恐当中夹杂着惨叫。 而下方御书房也是惊叫声一片。 原因无他。 ——元兴帝的胳膊被白凤林一鞭子硬生生抽断了。 真断开的那种。 还戴着玉扳指和明黄色袖子的小臂，直接飞到了下方的禁卫军中。 硬生生地将几个走后门进来的禁卫军给吓得昏了过去。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白凤林看着裴立川断裂的胳膊，心中的怒火虽然没降下来，但还是找回了一分理智。 她能更加理智地折磨裴立川了。 裴立川并没有回答他，他已经疼得半昏迷了。 很难说这中间是否有被吓到的因素。 毕竟硬生生看着自己的胳膊被抽断，还飞了出去，就算是心志坚定之辈也会被吓到，更别提裴立川还是个皇帝了。 身份让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这样对待。 而之后太后过来也没有想出了解救他的办法，反而把福宁公主给引了过来。 元兴帝这叫一个悔啊，他就不该喊福宁公主的，这不是更加激发了白月的凶性了吗？ 果然他的脚便遭了殃。 听着自己的脚骨一根一根被掰断的声音，元兴帝一边后悔一边惊恐，嘴上也在叫着后悔他甚至开始不顾皇帝的尊严向白月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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