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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灼摇了摇头，“不，是更久之前。” 洛灵川愣了一下，他仔细的想了想，但是并没有从自己的记忆里搜索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萧灼，你怎么会这么问啊？”洛灵川抬起头，看向了萧灼。 萧灼看着洛灵川，看来他是想不起来了。既然如此，自己也没必要深究了。那些记忆洛灵川记得与否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他知道他们俩还能在一起。这样就已经是很好的事情。 至于过去，又有什么关系？ 至于未来…… 萧灼淡淡一笑，“我只是觉得这只花猫有些黏你。就好像他已经认识了你很久。” 洛灵川想想也是，“这么说也是。” 萧灼说，“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走吧。” 洛灵川看向了墓碑，叹口气。 “梨花……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真相的。” 萧灼看着洛灵川，想到了梨花给自己说的那些话，好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洛灵川，能够为她的不明之死而战。 洛灵川和萧灼一起，并肩走在了山路上，洛灵川的身边跟着那只花猫。 两个人到了孤儿院，找到了院长，向她问起白梨和梨花两个人的过去。 院长所言与白梨所说的并没有什么出入，洛灵川做了记录，现在，到了揭穿高砚云的真面目的时候了。 可惜，这真相来得晚了一些。 第五十八章 人间人命由己 录音笔带回了公控中心，由专业鉴定它的内容。 随着录音笔的结果浮出水面，以及交通部门鉴定的车祸疑点，高砚云被公控中心传唤，进行审判。 事情的调查在稳步推进。 过去的事情渐渐浮出水面，而萧灼的心里对于梨花在万灵之境所说的那位老板，还有一些猜测。 可是那位老板到底是谁呢？ 顾老板…… 萧灼的心里在想着这些事情，但是他又无法和洛灵川说。 但是萧灼知道掩饰的滋味并不好受。 这样下去他只会要隐瞒更多的事情。 可是如果和洛灵川说了这件事情，也就代表着自己的真实身份将会暴露。 洛灵川能够接受他的真实身份么？ 洛灵川的身份又是什么？洛灵川是忘川净火之主，他的职责就是要超度每一个在人间游走的怨灵。 而如何让洛灵川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正是如此，洛灵川会做的第一件事情又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萧灼感觉到非常可悲的摇了摇头。 但是他又不能把洛灵川怎么样。 这就是洛灵川的职责。 这也是他的宿命。他明明知道洛灵川的身份，自己去靠近他分明就是死路一条，他明明已经预见了所有可悲的可能性，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走近洛灵川。就好像那残酷的飞蛾扑火，他明明比谁都清楚，却还是不懂得趋利避害，却还是要这样自我折磨。 萧灼叹了口气。 他并不愿意自己身处这样纠结的境地。 可是看着洛灵川，他偏偏又生出这样可悲的奢望。 自己只是想要靠近他，只想让他有一天也为自己这样沦陷，他所做的这些事情，又有什么不好？ 就算有一天洛灵川知道了所有的真相，洛灵川决定要亲手送他上路，那又怎么样？ 萧灼只是这样想着，一时之间却又突然觉得很心痛。 如果自己的结果也是了结在洛灵川的手上，他那一刻的心境又会是怎样的？ 他会恨洛灵川么？ 还是说他在此之前会先消灭洛灵川？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但只是想想，就已经让萧灼感觉到郁闷了。 他已经游荡了这么多年，连自己都分不清岁月，又怎么会任由自己消灭在这天地之间？ 那么他又会怎么样？ 难道他会…… 萧灼偏过头，看向了洛灵川。 洛灵川靠在审讯室外的长椅上，瞌睡得正香。 洛灵川已经累了很久了。他毕竟只是一个凡人。 萧灼看着洛灵川的脸，轻轻动了动唇。 洛灵川的额头上还绑着那个绷带，整个人的身上都透着疲倦的气息，他大概是梦到了什么，他的眉头开始紧皱，看起来这个梦并不是很好。 萧灼微微蹙眉，朝着洛灵川的身边凑近了一些。 洛灵川似乎梦到了什么很痛苦的事情。 他喃喃着，却又听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萧灼伸出手，抓住了洛灵川的手，好像要安抚他。 可是要一个恶灵去安抚忘川净火令主？ 这实在是太过于可笑的事情。 当萧灼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就忽然觉着可悲了。 原来他正在做的，就是这样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 萧灼想了想，最后还是握紧了洛灵川的手。 洛灵川似乎惊了一下，终于从睡梦里挣扎着醒了过来。 萧灼淡淡开口，“醒了。” 洛灵川显然还有点惊魂未定，他抿了抿唇，看到了身边的萧灼，而他还在握着自己的手，洛灵川伸出另外一只手，拍了拍萧灼的手背，好像是在确认这只手的真实性。 看到萧灼有些凉意的目光，他才真的清醒了过来。 这确实是萧灼。 这就好。 洛灵川抿了抿唇，“吓……吓得我。” 萧灼看了看洛灵川的表情， 大概猜测到了他梦到了什么。 想来又是和那场车祸有关的。 他又梦到了自己离开了他，这对于洛灵川来说，似乎是一件非常难以接受的事情。 如果自己在洛灵川的心里已经有这么重要，那他刚才的那些担心，又还有什么担心的必要呢？ 看着洛灵川的脸，萧灼心中郁结的怨气忽然就散开了。 他往前凑了凑，看着洛灵川的眼睛。 “梦到什么了？” 洛灵川抬眸，对上萧灼的目光，心里总算是安稳了一些。 他轻轻勾唇，摇了摇头，“没什么……” 萧灼仍然看着洛灵川的眼睛，好像能从他明亮而又清澈的眸子看见自己似的。 洛灵川这才意识到了萧灼有多么的凑近自己，他不由得往后退了退，搜肠刮肚的想着自己下一句应该说些什么，而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萧灼，高砚云的案子怎么样了？” 萧灼顿了一下，放开了洛灵川的手，退回到了自己本来的位置上，说，“他还是没承认。” 洛灵川咬了咬唇，“我……我有一个办法。” 萧灼抬眸，“什么？” 洛灵川说，“之前我在接受学习的时候，学到了一种火幻之术。我没有使用过，不知道是不是能成功，但是我想试一试。” 萧灼了然，点了点头，“好。” 审室里，高砚云一改平常的游刃有余，而是有几分防备的姿态，看起来无坚不摧，不过又好像很容易被戳破一样。 宋青闻皱了皱眉，听到对讲里洛灵川说的话，他重新看向了高砚云。 “高先生，证据确凿，你真的要抵抗到底？” 高砚云冷笑了一下，“证据确凿？什么证据确凿？一支录音笔，就想定了我的罪！” 宋青闻说，“在这支录音笔里，你迫害了梨花，说了你对白梨的设计，这还不能定你的罪么？” 高砚云冷笑，“那些只是我随便说说的，你也信？这都能当做证据了？” 宋青闻对高砚云的这种顽强抵抗无话可说，他当然能定他的罪，不过他还想要把这个案子做的更漂亮。 这么大的一桩案子，安全局、公控中心都在盯着，如果他能够把这个案子处的漂漂亮亮的，对他的加成是不言而喻的。 他本来就是靠着自己父亲的关系走到了这一步，上上下下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尽管那些目光对他来说可以不值一提，但是如果能够获得更多的鲜花和掌声，谁又想一直背负着别样的审视走下去呢？ 洛灵川在对讲里和他说他有办法，宋青闻心中欣喜。正好他也不想再看高砚云的这张脸了。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案子的重要性，此刻他也不会坐在这里。 “高先生，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本来想你能够坦白从宽，我们也能够为你争取宽大处。不过既然你如此嘴硬，那就看吧。”宋青闻站起身，离开了审室。 在宋青闻转身的那一刻，高砚云松了口气。 他的精神其实已经相当疲惫了。 如果宋青闻再那样逼问下去，他或许会真的忍不住了。 尤其是那辆车已经查到了线索。 洛灵川真的是命大。 这样都没能死，甚至连重伤都没有。 如果洛灵川死了，这件事情的发展就会更加顺利。就算他不死，只要他在床上躺一段时间，这件事情也会被搁置下来，或许白梨会先崩溃。 以他对白梨的了解，白梨大概率会无法承受这个真相，在痛苦中沉沦而去。 可是洛灵川偏偏醒了过来。 他偏偏把这个案子继续查下去了，甚至找到了录音笔，走到了这一步…… 高砚云忽然有点后悔，自己最开始不应该听信旁人，找到洛灵川。 可是如果当时没有找到洛灵川，白梨身边的恶鬼也会让他发疯的。 高砚云皱了皱眉，而就在这个时候，审室的门再一次推开，随之走进来的，正是他此时已经恨之入骨的洛灵川。 高砚云不禁咽了咽口水，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无法否认他此刻的慌张已经翻涌到了极点，毕竟此刻来到自己的面前的人，正是那个找出了录音笔的人。 而比起这个更加可怕的事情是，洛灵川经历了那样一场车祸，竟然活生生、好端端的站在了这里。 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这样的？ 难道说…… 洛灵川…… 也不是人？ 高砚云不由得一惊。 当他的心里有了这个念头，一切思绪就变得无法控制了。 他其实不怕什么的，他觉着自己无所不有，无所不能。 可是直到害死了梨花。 人总是会有害怕的东西的。 而他害怕的，就是由自己害死的这个人和这件事。 尤其当他听说了那些传闻，恶鬼是能够为祸的，在新川大学，就险些发生了一件恶鬼吞噬所有的事情。 而后，他发现，在白梨的身边，似乎有什么东西。 积累的恐慌终于到了顶点。 那会是梨花吗？ 梨花会回来找他么？ 他还有退路了么？ 不，有些错误，或许能有迂回弥补的余地，但是有些错误，一旦犯了，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人命由己。 那是梨花的命。 而属于梨花的那条命，就被他那样残酷的主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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