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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森选择了垂下眼眸,看见他刻意回避的动作,尼采并没有发难,只是斜靠在自己的沙发上,依靠在一圈纯奶白色柔软的羊毛沙发垫里面,视线始终落在韩森的身上,像是什么妖姬坠落在了白云里。 “开始吧。” “你知道的,我现在要看什么。” 年轻领主的口唇中吐出一个单词,韩森攥了攥自己的拳头,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抬起头,走到了尼采的面前。 其实尼采经常检查他的情况,几乎每半年都会有一次,尼采怪异的热衷于检查他的生长情况,但是这一次,尼采的眼神明显和之前很不一样。 还有就是,韩森现在长大了,不是之前懵懵懂懂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孩子了,他开始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尼采面前全这样是不对的,但是尼采实在是非常的残酷,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通过过往的经验而准确意识到这一点的韩森沉默的服从了对方,手指捏着衣物边沿的时候,沉默了片刻,但是在尼采的视线下面,还是躬身,一样一样的,除去了挡住尼采视线的障碍物。 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年纪大一些了,一种强烈的难以形容的羞耻感从韩森的心头涌上来——虽然只在尼采的面前这样过,而且不是一次——但是韩森现在长大了,他开始懂事了,慢慢的成为一个有成年人意识和强烈自尊心的年轻男性。 尼采的视线从韩森深邃的双眸到他宽阔的肩膀,窄窄的腰身,然后是窄而翘的臀……然后停顿下来。 “近一点,韩森。凑近我的跟眼前,让我看的更加清楚些。” 尼采的声音慢慢变得低沉,贵公子的视线显然一点都没有避讳什么。 “长大了,乖孩子。” 不知道尼采说的“长大了”到底是指自己的身高年纪还是……想到什么的韩森下意识的想退,毕竟是平时他自己都不会随意去触碰的地方。 “想死……?后退什么?乖乖站好!” 尼采抬起脚,踩在韩森的身上。 “……路德蓝先生。” 韩森的声音一点点的变得低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慢慢的往上攀岩,像是沸腾的水雾一样,从原本平静的水面升腾而起。 “先生?这么生疏,韩森,你应该叫我叔叔……或者爸爸。” 尼采的嘴角带着少见的笑意,显得有些邪恶: “韩森,别忘了,你现在吃的每一块面包,喝的每一杯牛奶,你住的房子,你身上穿的衣服,就算是你的长袜,都是我给你的,相当于是我养大了你,我是你的长辈,是你的所有者,你一生的领主。” “叔叔。” 然后水滴从花瓣上滴落,落在松软的泥土里。 尼采挑眉,看了看钟表,暗示这一切发生的时间。 相当短暂的一个时间。 韩森羞耻至极。 作为一个纯粹的要脸直男,他不得不解释: “我之前没有……没有接触过这些。” 韩森不懂,他不知道这些奇怪的事情是从哪里产生的,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才能想出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尼采赤着脚踩过来的时候,他还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 他平时精力总是被迅速地消耗掉,白天在尼采的身边或者是庄园里面做事,在必要的时候,他甚至需要帮尼采煅剑——因为从十一岁开始就在庄园的铸剑工厂里面帮忙,一开始他就对这种手工铸剑这项事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他现在是个十分出色的铸剑师。 韩森铸出的长剑短刀,无一例外都是花纹精美,造型典雅,削铁如泥,兼具美学和功能性,这两个特质让他的作品在北方的贵族里面十分的受追捧。 现在尼采的身边就有一把出名的佩剑,名字叫做卡尔洛夜,这把名剑就是韩森的作品,剑身周身的玫瑰花纹美轮美奂,谁也不知道韩森是怎么手工扭出来的花纹。 所以在庄园里面忙完了一整天基本上已经消耗了全部的精力,韩森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间时,不是健身就是点灯看书,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些。 况且、况且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还能这样。 …… “兄弟,我看见主人从你的房间里出来,刚才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了?!” 回忆戛然而止,韩森看向房间黑暗角落的视线慢慢的回过神来。 马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韩森的对面,一脸的好奇。 马修生性活泼,是整个庄园里面最最喜欢热闹的家伙了,就算是住在庄园里面的哪个奴隶家里面的小狗下崽了,他都想去打听打听几只公的几只母的。 所以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吃瓜,甚至伸手推了推韩森的手臂,催促道: “哎呀,说呀,韩森!好兄弟~!刚才那个娘们儿怎么哭着跑了,主人进来干什么了?哎,你着肩膀上怎么受伤了,还在淌血呢!兄弟,到底怎么回事啊,说来哥们儿听听!” 韩森低下头,神色平静的看了看自己肩膀上晕开的伤痕,血渍在布料里面晕染开来,如同花朵绽放。 “没什么。” 韩森回答。 “主人惩罚你了?他让你做什么了,伤的这么厉害……” 韩森点点头,手指慢慢的摩梭了一下桌子上的匕首,表面有些冰冷,大概是吹了夜风的缘故,就像是尼采兴奋的时候抚摸自己腹部肌肉线条的冰凉指尖。 “他把匕首刺入我的肩膀,然后让我当众伺候他。” “……什么!?” 马修简直震惊,抱着自己的脑袋看着韩森,一脸诧异,韩森说的每个字他都认识,但是为什么组合在一起形成的语句就这么的惊人呢! “为、为什么主人要那么做?” 主人有这种可怕的爱好吗? 他怎么不知道? 天哪,在众人的面前,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主人真的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他忍不住把自己的视线转向韩森,却发现韩森的表情实在是平静的很,看不出来是刚才经历过那样噩梦的人。 马修感慨万千的拍了拍韩森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 “兄弟,真的,我佩服你,我真的佩服你,你以后是能成大事的。” 韩森无声的笑了笑,把马修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了下来。 一切皆有可能,他离开这件事情,绝无可能。 他没有前程可言,路德蓝庄园将是他的埋骨地。 第三十七章我妻之死18 夜晚时分,站在窗户后面,能看见外面下起了铺天盖地的大雨。 瓢泼的雨水洒落在花园里,弄脏了花园里面所有的花朵,也弄得满地残红,因为窗外风雨如晦的缘故,所以房间里也理所当然的凉快了起来。 红色碎发的青年坐在窗户边上,看向外面,窗户被风雨拍打的摇摇晃晃,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还有一些雨水梭了进来,弄湿了他的衣摆以及他脚边上的地毯,给他的脚掌带来了一些湿漉漉的触感。 “少爷,领主是回来了,只是他下午的时候都没有在主宅,而是在、在……” 忒弥斯不悦的看他,被尼采关在这边轻易不能离开这里,现在所有的消息都需要自己的侍从去打听: “有话就说!” 半年多没看到尼采,忒弥斯心绪浮动,随着深邃的呼吸,他的胸膛忍不住缓缓起伏,比尼采颜色稍微浅淡一点的眼眸看着外面的风雨出神。 自从尼采20岁以后,按照汉谟拉比法典的规定,顺利的继承了这个庄园。 原本他们的父亲是想暗中操作,把尼采的继承权转移到忒弥斯的身上,但是尼采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让他们的父亲消失了一段时间。 忒弥斯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再见到那个被自己叫做“爸爸”的男人的时候,对方已经变成了舌头都被人活生生割掉的哑巴,眼神惊惧如同遭受了重创,想必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经受了难以消弭的伤害和根本无法想象的重创。 而他的母亲……他的母亲蜷缩在他父亲的身边,像是一只湿漉漉的落汤鸡,浑身颤抖着尖叫哭泣,不断地向尼采发出求饶声。 而他作为他们的孩子,他的视线,却没有看向自己的父母——他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他的父亲是无情无义的负心汉、虚伪的渣男,他的母亲是破坏别人婚姻的阴暗小人——他直面这一切,并且视线始终落在交迭双腿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仿佛永远在闪光啊,像是不凋谢的高岭之花。 他的眼里只有他,他觉得自己应该就是为了自己的哥哥而被生下来的,一定是这样的,自己的所谓父母,只是为了把自己生下来,送到哥哥身边的工具而已。 他听见自己的哥哥对父母说: “这次你们手脚不干净被我发现,也算是你们运气好,你们还没有伤到她,我可怜的母亲,她是个懦弱心软的人,我可不是,看在我母亲的面上,我不弄死你们我,但是你们好好记住,我母亲死去的那一天,就是你们的死期,你们能活多久,衡量的尺度就是她的寿命。” 尼采甚至没有看他,带着人起身离开了。 虽然知道自己从今以后只能依附于尼采生活,自己也将会成为尼采的财产。 但是这样的事实,并没有让他感觉到痛苦难受,反而有一种强烈的悸动在他的心头破土而出,迅速地占领理智的高地。 原本以为自己会成为庄园的主人,彻底的拥有自己的哥哥,但是想到现在是自己被哥哥拥有,成为哥哥的奴隶,这颠倒的顺序,又有什么区别呢? 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 服从和占有,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归属于难分难解。 所以,从今以后,他就是哥哥的财产了……哥哥将会拥有对他的绝对的支配权,他以后就是哥哥的奴隶了,就像是哥哥床边的摆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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