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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小顺和周沫有极大可能都是神国容器,前者容纳着无忧乡,后者容纳着无心地。 小顺是这一代的多子神教圣子,但看张秀梅对他的态度,便可知小顺并没有裴顺那么幸运,得了榆阿娘指点,拥有裹尸布这种能让他保有自我的既邪异又神圣的东西。 他应该已被深度污染,自我或许还剩一些,但大概不多,所以才会常常显露出一些不同于常人的奇诡之处,也与张秀梅母子关系古怪。 周沫与小顺不同,或者说,福禄对待神国的态度和方式与多子不同,具体怎样,还需更多试探。只是周沫的污染明显不深,甚至还生想有掀翻福禄、取而代之的反骨。 至于被周沫关注,被张秀梅提醒的自己,黎渐川觉得,这八成是和轮回之主的神国容器脱不开关系了。 想到自己的身体内可能藏着一个神国,黎渐川着实是毛骨悚然,但也没别的办法。他感知过自己的身体,什么都没发现,这只能说明,这神国的掩藏凌驾于他目前的力量。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虽然有被深度污染的可能,但他仍保有着强烈的自我意识,也算是把自己身上的谜团又解开了一个。 “对了,还有轮回秘会那边的小队任务……” 出门后,黎渐川拉着宁准走在去觅食的路上,望见不远处的树林,终于想起自己这满满当当的午后行动计划里缺失了什么。 他还得腾出时间,顺路把轮回秘会的小队任务给做了,仔细算算,还真是挺忙的。 黎渐川哀叹着自己的劳碌命,溜达到村头的小卖部,解决了午饭,顺便探听了一点消息。 新的一天,自然也有许多新的消息。 其中议论最多的,就是凌晨的搜捕行动。 据说多子神教和福禄观这次为了剿灭轮回秘会可是花了大价钱。 多子神教和福禄观来参加这次大祭的人员原本早就确定了,为此突然临时增派许多,还请出了多件法器,就连福禄观的黄衣观主都疑似提前出关,来到了欢喜沟。 只是这场围剿却称不上有多成功,听说一夜过去,欢喜沟内外逮捕的轮回者统共还不足五百人。 “我听人说,欢喜沟内抓到的那些轮回者,今天傍晚就要在福禄山山脚下杀头,按渎神罪判……”有人小声说。 有人瑟缩:“渎神罪呀……那确实,犯了这个罪,两教不用报警审判也能杀人。” 还有人猜测:“连黄衣观主都来了,只为一个轮回秘会?我看不然,肯定还有别的事,希望别把咱欢喜沟搞乱就行,十年前那次大祭的三神之战我是真怕了……” 听到这里,黎渐川忽然察觉到了一点不对。 两教要增派高层,且提前来到欢喜沟的消息,昨天中午他就在这里听过,可在今天中午的食客交谈里,这似乎是今早刚刚泄露出的新情报。 他回忆着昨天中午小卖部里里外外的细节,脑海中翻动的相册最后定格在了其中一人裤腿的泥点上。 是伪装。 黎渐川心头微微一沉。 昨天中午那桌人,有问题。
第474章 有喜 他们会是什么人? 黎渐川思考着。 他与他们的交集只有昨天中午小卖部外的一顿饭,他偷听了他们的闲谈。 他们的闲谈只着重提了两件事。 一是福禄观高层内有人叛变,加入轮回秘会,二是两教的高层提前自京城来到了欢喜沟。前者的表述存在误导,后者则像是站在轮回秘会的角度,在特意给轮回者泄密。 两者结合,可以很容易地判断出,这桌人不属于轮回秘会,但却愿意对轮回秘会表达善意。 当然,也不排除是轮回秘会使用的障眼法,但这桌人要真是轮回者的话,他们专门来他面前演这一出,着实是动机不足,没什么必要。 此外,这桌人对他必然有所了解,特意向他透露消息,既是一种提醒,也是一种试探。 眼下的欢喜沟虽然是一滩浑水、鱼龙混杂,但能算得上势力且对欢喜沟有一定人员渗透的,归根结底也只有三教,其余不是小打小闹,就是单打独斗,不会与这桌人有太大关系。 排除掉轮回秘会,另外两教里,多子神教管理统一,信仰纯粹,目前没听说有什么有规模的异端势力,而福禄观,因福禄天君御下松散,不理俗务,一直都是比较混乱的,已知的便有一力推行唤神计划的保守派和暗中拥护或利用周沫,想要取代福禄天君的激进派,其内就算再有第三股势力,也是正常。 黎渐川更倾向于这桌人是福禄观内的某股势力。 只是以福禄观内的情况和这桌人的行事来看,福禄观的整体局势是保守派与激进派做大,这股势力还不成气候。 “是盯上了我,还是仅是试探?” 黎渐川心头思绪转动:“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看来,我身上可以利用的地方确实是不少。” 仔细想了想,黎渐川将这桌人抛到了一边,暂时不打算理会。 从他发现他们,而他们仍未察觉到这一点开始,明暗就已经倒转。他在暗,他们在明,谁利用谁还说不好。 理着看似越来越乱、实则越来越清的局势,黎渐川快速高效地结束了这顿午餐,开始了下午的行动。 他和宁准先去了张秀兰家。 按小顺所说,近几天他和母亲张秀梅都会在张秀兰家料理张秀兰的后事。打着问候或帮忙的旗号,过去探一探,合乎情理,寻找或制造机会单独和张秀梅聊聊,再试探下小顺,也不是不能办到。 只是没想到,黎渐川和宁准赶到时,小顺和张秀梅竟然都不在。 这座昨天上午恍惚给了黎渐川畸形怪异之感的四合院内,只有张秀兰的儿子阿祥一个人。 黎渐川意图从这位五表哥身上套套话。 但不管问什么,这位跪在灵堂上的五表哥都只会木讷摇头,唯有问起小顺与张秀梅的去向时,他机械的动作才停了停,沙哑道:“他们去城里了,要采买办丧事用的东西。” 再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便又继续木讷摇头了。 黎渐川见状,也知道从这里再问不出什么了,便祭拜过后,径自离开了。 小顺和张秀梅不在,试探三人的计划还剩一个周沫,黎渐川找闲坐的大爷大妈们打听了两句,得知周沫和普查小组的人午时刚过就上了福禄山,至今还没下来。 琢磨了下,黎渐川没有立刻就上福禄山,而是打算按照裴顺血书上所留的地图,先去找找巨蚺曾在的深潭。 两百年地貌变迁,欢喜沟已有了太多不同,黎渐川费了一番功夫,攀过一片峭壁,才在多子山的背面附近找到了自己曾在无忧乡内见过的那处深潭。 周遭地形变了很多,可这处深潭却始终如旧,在参天古木的遮掩下,如一面古镜,神秘幽深。 黎渐川和宁准分头行动,搜寻这片深林内可能存在的异常痕迹。 虽然当年之事距今已有两百年,大多线索都被岁月冲毁,可有些痕迹,却并不是说消失就一定会消失的。 比如,某些疑似巨蚺尸体的蛇骨。 再比如,某些沉落在潭底、看似寻常的碎镜片。 从前者遗留的部分痕迹和玉册与血书的相互印证上,可以知道,裴顺所言的两神隐秘应当有不小的真实性。 至于后者,在黎渐川眼里,却并非如裴顺所认为那样普通。 黎渐川潜入水下,第一眼看到它,就知道这碎镜片绝对不一般。 他在无忧乡内借裴山的身份经历真假虚实时,曾看到文宗举行祭礼,欲以巫术弑神的一幕。 祭礼中,大巫取出了一面圆若玉盘的玻璃镜,而潭底这些碎镜片给黎渐川的感觉,就和大巫手中那面玻璃镜一模一样。 当时,那位大巫被杀后,玻璃镜和大巫的尸体一同被丢进了大火中焚烧。火灭,玻璃镜似乎并未被烧毁,原地还疑似出现了一块玉石。玉石诡异地融入了玻璃镜中,之后,有士兵奉命,打碎了玻璃镜,将其碎片带走了。 深潭里的碎镜片是裴顺发现的,无法确定是巨蚺还在时便有的,还是后来才出现的。 若是前者,巨蚺的神异不同便极可能与其有关,更进一步,还可以去追溯这个世界超凡力量的来源,是魔盒,还是别的。 若是后者,就要去看这些碎镜片是否是来自大巫那面镜子——是的话,需要想想,把碎镜片丢进来的人是谁,有什么目的。不是的话,也要去猜,这碎镜片究竟来自何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在黎渐川的判断里,他认为深潭的碎镜片与大巫的玻璃镜并非同一面镜子,但八成是同源的、相似的。 因为他的特殊能力是镜中穿梭。 在这项特殊能力的感知下,黎渐川知道大巫的玻璃镜无论是完好还是破碎,都无法建立镜中通道,也无法进行镜面穿梭,深潭的碎镜片略有不同,它虽然也无法建立镜中通道,但却可以进行镜面穿梭。 碎镜片内似乎本就拥有一条镜中通道,不需要建立,也不可被改变。 而黎渐川进入这个副本后见到的其它所有镜面,包括西门房内的古董镜,都没有两者身上这种异常。 这类散发着相似气息的异常镜面之间,不可能毫无关联。 黎渐川直觉,它们也许会是这局游戏解谜的关键之一。 “仅有一次的特殊能力使用机会……” 黎渐川潜在冰冷幽暗的潭底,小心地将碎镜片收进魔盒时,有那么一刹那,仿佛被蛊惑一般,想要直接动用镜面穿梭,进入碎镜片中,穿过那条唯一的、古怪的镜中通道,去一探究竟。幸好他的理智还未丧失,及时阻止了他的冲动。 仅有一次的镜面穿梭,不该用在一条毫无了解的通道上,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 查完计划里福禄山外该查的一切,下午四点,黎渐川和宁准终于踏上了这次时间线或这次轮回里的福禄山。 黎渐川去小卖部解决午饭时,已经顺路从十字树下拿了小队任务所需的破坏物,是一包足有手指长的漆黑钉子,钉子上刻着藤蔓一样的模糊阴文。 包着钉子的旧报纸内侧画了一个简易的福禄山地图,标注了几处地方,就是需要插钉子的。 黎渐川粗通易学,简单研究下了,却没从中看出什么风水八卦的影子,这几处地方选的实在颇无章法。但他照旧留了个心眼儿,去这几处地方时,并没有将黑钉子全部插好,而是悄然替换了一枚。 一路上,他没有遇到双胞胎姐弟,也没有见到任何其他疑似轮回者的人,这令他不由警惕。 小队任务完成之时,也是黎渐川和宁准溜溜达达抵达山顶福禄观之际。 今日的福禄观与之前相比,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因祭神之日越来越近,来往的游客变得更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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