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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的秋千会摇晃吗?】 【是谁将注定的苦难写进旁人的命数?】 他是什么意思? 范意静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老板你觉得,他的憎怨,到底是怎样的憎怨?” “能让一个人清醒地从死者沦为诡物,却还能保持着这样的态度,在烈焰里展露笑容。” 叶玫想了一下:“我感觉不出来,因为我不清楚,就不误人子弟了。” “我和他只有几个怪谈里闯出的交情,而且互相不顺眼,因此关于他背后的事和现实身份,没打听过。” 范意别过头,视线穿过人群,凉凉地落到中心被围困起来的盛家人里:“不碍事,毕竟他的针对太明显了,甚至带着盛家的千金。” “虽然那小姑娘看上去才五岁,但她当地缚灵当了那么久,并不是不能接收信息,看她刚刚的表现就知道,早明事理了。” 范意反问:“什么样的情况,会让在盛家停留已久,不得解脱的她,和那家伙合作?” 那家伙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叶玫猜道:“沉冤之时?” “昭雪之日。”
第160章 White moon 3 “也许。” 范意说:“既然是你的判断, 我想,这种可能性应该很大。” “不然为什么那么小的孩子,会在心智未成熟的时候成为地缚灵, 停留如此之久?” “她不是正常死亡。” 叶玫说:“还记得她亲口念的规则吗?” “池塘, 气球, 奶油蛋糕。” “我听到其他人说,那女孩是溺死的。应该和这些东西脱不了干系。” 与范意不同, 比起根据线索分析,叶玫更擅长站在诡物的角度去思考——先盲点一个动机,再将故事慢慢挖掘。 还没有出错过。 叶玫:“其实我觉得,他们这么把事儿摊到明面上讲, 倒能避免很多麻烦。” “万一我以后沦为诡物了,也挺想这么干。” “太精彩了。” 范意:…… 他撞叶玫:“不是,你在羡慕什么啊?” “不许羡慕。” 做诡物是什么好话吗? 叶玫拗不过范意:“好好好, 我就是说说而已。” 范意:“不吉利。” 万物有灵。 语言是有分量的。 叶玫笑道:“那这样,我以后不在你面前讲这些了。” 范意一顿,他细细品了品叶玫这话的意思, 咂摸出味来。 大约是“我错了, 下次还敢”的翻版, 只是加了个限定词——“不当着范意的面讲”。 他说:“行。” 本身范意也没指望着叶玫能听。 他想得很明白。 在所有的怪谈里,叶玫是最以“我行我素”出名的通灵者。 他从来不会管顾旁人的死活,只会按自己的节奏做事。会带上愿意跟随的人, 当然,能跟得上就活, 跟不上便自求多福。 在“不存在的人”里,范意就见识过了。 叶玫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他可以轻而易举将其当做筹码, 摆到桌前,拿去和通灵古店交易真相。 经历近百死却还能维持本心,除了坚定向生者,还有另一种。 在执着的根脉上越扎越深,早已抛却生死之人。 这样的人,不应该为旁人而改变。 然而叶玫已经纵容了他太多,也停下来,等了他太多次。 从A市高铁站,他递出那份能够替范意吸收部分污染的名片开始,就在等他。 为了一个“千千万万遍”的承诺。 直到他成长到如今的模样。 因对方身上的某些特质而相互吸引,接近。关系亲近之人在相处期间,难免会挖掘出对方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因为心动胜过一切,愿意相互包容,才会喜欢。 强行要求一切契合,只靠着另一方的迁就而勉强维持的感情,哪怕再深刻,久了之后,也会黯淡成灰。 叶玫也清楚这点,所以才会这样说。 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 各退一步,求同存异。 叶玫主动把跑偏的话题扭回来,递了个台阶:“要不我们先看看诡物给的身份?” 范意:“嗯。” 其实范意之前就已经看过了。 在台上那诡物还没开始演讲的时候,他就感知到了手中物品被篡改的微渺气息,发现原本的字样变了。 “关于身份,我目前有个问题,你给我看看。” “他什么意思?” 范意在叶玫面前打开邀请函,露出里边的内容来。 他最开始没张扬,是想知道这诡物在搞什么名堂。 烫金色的漂亮文字已然在怪谈的作用下发生变化,成了他在这场演出中拿到的唯一身份。 【观众。】 下面配合着几行长长的备注。 【您是本场剧目的观众,您不需要参与演出,只需坐于观剧台中,以看客的身份见证即可。当然,若您想下台玩玩,伪装演员,也请随意。】 【演出要求:无。】 【备注:观剧台的位置标于邀请函背后的地图上,我们在那里准备了饮料与糕点,期待您的到来。】 叶玫:…… 叶玫:“他什么意思?” 他摊开自己那张邀请函,显然叶玫也早早看过。里头内容清晰,简单明了,一眼就能看全。 【观众。】 【你是观众,不用参演。】 【演出要求:无。】 没了。 两人拿到的身份一模一样。然而同样的身份,不同的备注所传达出来的态度,却天差地别。 叶玫:“我是第一次知道,这玩意还带区别对待的,啊。” 范意:“噗。” 叶玫:…… 他不是很能理解这个笑点,轻轻推了一下范意:“你够了啊。” “嘲笑我很高兴是吧。” “他在干嘛,”范意低下头,憋不住,继续闷着声音笑,“你说这是几个意思,说好的全体参演,一边在台上声称演员不够而献上傀儡,一边转头弄了几个观众身份,不让演出。” “这是给我俩的特殊对待?” “还是他打算把我们这些有经验的通灵者通通ban(禁止)掉?” 叶玫:“应该不至于。” 他问:“再验证一下,要不等会儿去小雪那边,瞧瞧他那张是什么情况?” 范意还在笑:“好。” 叶玫:…… 叶玫:“你笑吧。” 反正人群那边的嘈杂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不得不说,虽然此次怪谈牵涉人数众多,但新人的素质都很高。他们确定盛家对此事也所知不多后,便没再过多纠结,一个个打开自己的邀请函确认身份,专注于解决现状。 只剩下少部分人还没搞清楚状况。 范意和叶玫找到趁诡物宣讲时偷偷溜走的林寄雪。 他半靠在村庄另一侧尚还完整的石狮子像旁边,融在阴影正中。 林寄雪眸光平静,手里捏着一只打火机,似乎一直在等他们,“咔嚓咔嚓”地按着玩。 火光在他的脸上明灭。 随后林寄雪将邀请函拎到蹿动的火焰上,放着燎了半天,似乎想烧。 “烧纸呢?” 范意自然上前,按住林寄雪,让他慢慢放下手里的打火机,“先别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你什么身份啊?” “不清楚,”林寄雪回答,“没看。” “没看你就烧。” “这样有意思嘛。” 两人对上视线。 半晌,林寄雪闭上眼,把打火机搁回口袋里,掐住自己的眉心问:“有药吗?” 范意:“带是带了,但你自己没准备?” 林寄雪:“不能滥用,最近停了。” “你知道,要忍住不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动手,我得耗费多大的精力呀。” “行,”范意说,“那你给我看看你身份。” 他把整瓶药都递给林寄雪,林寄雪把邀请函拿给他。 范意两三下拆开,和挨过来的叶玫一块看。 【旅人。】 【你是闲暇时途经此处村庄的旅人,正赶上一场暴雨,寻找借住地的你,却目睹了……】 【演出要求:自由发挥,补全这段故事的后续。注意,你只能是“目睹”,无法对将发生的事实进行任何干涉。】 叶玫思索了一下:“虽然和我们的有区别,但是这身份真论下来,小雪也是类似‘见证者’的身份吧?” “参演,却不得干涉情节的人物。” “比龙套还匪夷所思。” 林寄雪干嚼咽下药片,口中阵阵泛苦。他问范意要了块口香糖,嚼到去味儿了,才收回自己的邀请函: “意思是,你们两个的身份,和我这个身份的定位差不多?” 范意直接承认:“我和叶瑰是观众,任务是看戏,不用演出。” 林寄雪:“哎呀。” “真自由,”林寄雪讽了一句,“这可和他在台上说的规则不一样,怎么回事,偏心也偏得太明显了。” “欠你俩钱了?” 范意:“欠钱倒不至于。” “不过,他在邀请函后面给我们留了地图,或许可以当面问他。” 林寄雪:“这可不算我恶意揣测呀。” 他懒懒散散地向后一坐,把邀请函的边角打在手心,一下一下地敲:“也许他明面上待你们不同,颇有照顾的意味,背地里却在利用你们,默默地给你俩捅刀子呢?” “如果那家伙真的在乎,就不会悄无声息地把你们都带进这则怪谈。” “比起假惺惺地在怪谈里给予特权,一开始就不要你们进入,才是最合理的保护哦。” 说得倒有一定道理。 “是吗?” 叶玫插话道:“可我们并不需要他来保护,也不会随便信任一个诡物,作为死者,他比生人更清楚这一点。” 林寄雪:“所以,你怎么想?” 他怎么想? 叶玫回头望向已经四散的人群:“我有预感。” “也许等看完这出戏,我们就能知道,那家伙宁愿成为怪谈,也想要表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了。” “生前没能来得及、或者迫于某些原因,无法诉诸于口,不能用言语描述的故事。” “只能在死后利用自我行将焚毁的灵魂,亲手灼烧出一片天地。”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没有实际证据。” 叶玫说:“因为路白月不喜欢这样活着。” “……” 主导这次怪谈的诡物,是路白月。 他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气息也一样,面具也挡不住那股欠揍味,大概见过路白月的通灵者,都不会忘。 “你呢?”林寄雪转向范意,“你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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