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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气。” 怀宇说:“可是那两个鬼,有一个是你妹妹。” 盛安桐:“管她是不是我妹妹,她的死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我哪里还记得。” 如此薄凉的话语出口。 怀宇的脑袋垂了垂,终于撤了手上的力气。 他低声说:“你妹妹,不是被你害死的吗?” 盛安桐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她死的时候我才七岁。怎么可能是我。” “你不记得了?”怀宇问,“生日派对那天,你放飞的气球。” “你哭着说要,让五岁的妹妹帮你去追。” 盛安桐:“别造谣啊,那天的事情都多久……” 他的声音猝然停止。 等等,怀宇怎么会知道当时的细节。 除了他,没有第二人知道才是。 盛安桐眼神瞬间变得惊恐,怀宇也笑了,稳步向盛安桐接近而去。 “今天是你的生日。” 怀宇说:“今天只是你的生日吗?” 盛安桐嘴唇哆嗦:“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怀宇歪头笑了:“你知道吗,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我不会现在杀你的,”他让盛安桐钉住,不得动弹,冰冷的手碰到盛安桐的脸,“毕竟我和你,是世间少有的命运共同体。”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我想看到你疯掉的样子,一点一点,把你逼到绝境。” “喜欢我给你的身份吗?” 他用手按住盛安桐的唇,划出一道鲜艳的血痕。 随后,怀宇的尸体冰凉,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在盛安桐面前,变成一具稻草人。
第163章 White moon 6 “叩叩”。 如水般沉寂的黑夜。 女孩放下手里她无法下咽的糕点, 正要去开门,走到一半又想起什么似的折返回来,把她碰过的, 沾有污染的糕点单独挑出来, 扔掉。 随后她拎着茶壶, 动作伶俐地沏好几盏热茶。好好地关上了窗,才从椅子上跳下来, 冲着门口处张开手。 “咔哒”一下,门自动打开。 叶玫、范意和林寄雪就在门口。 范意放下准备再敲的手,先是简单地环视了一圈,把房屋内大致的布局收于眼底, 仔细感知了一番,才迈入其中。 从这里能看到外面明亮的月色。 只是天空被窗格挡了大半,看上去有些割裂。 讲真, 如果没有邀请函的指引,这阁楼倒不好找。 不仅漆黑的池塘是必经之路,还要走过一片布满稻草人的麦田。 阁楼掩藏在层层林木之中, 少部分枝丫上悬挂着气球, 气球不会飞向高空, 稍有不慎就会碰到气球底垂下的系绳。 树林里的分叉路口很多,很容易绕进去,踩入陷阱, 并且迷路。 就算不走树林,不远处也有灭着灯的瓦屋。 规则提及的大部分禁忌都汇聚于此, 多数人会对这附近敬而远之。 也难得路白月能想得出来了。 林寄雪屈膝,向女孩打招呼:“你好呀,我来借宿的。” 女孩往旁边让了让, 示意他们来坐:“欢迎。” “你们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茶点也在桌子上,饿了的话可以用,都是从外边带来的食物,人能放心吃。” 范意闭上眼睛,须臾又睁开,开门见山道:“路白月呢?” “他给的地址,怎么没在?” “嗯?”女孩仰起头。 她似乎没明白,冲范意眨了两下眼,示意他说清楚些。 范意半蹲下来,让自己和小女孩平视。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又软又柔,好显得客气些:“告诉我,路白月到哪里去了?” “就是这则怪谈真正的核心。” “路白月……”女孩反应了一会儿,“你说杨昼吗?” 范意:“对。” 杨昼,是路白月的真名。 “他出去了,”女孩回答,“应该晚点就会回来。” 她把凳子拉到三人面前:“你们想找他的话,可以在这里等等他。” “你们如果有想要问我的,也可以问,只要我答得上来。” 她的态度很好,情绪平静,仪态端庄。纵使前身是最弱小的诡物地缚灵,也实在罕见。 全然看不出她刚刚在高台之上,用极其冷淡的态度宣读规则,说着将人命玩弄股掌——类似这样的话。 女孩说:“先坐吧,我不会设陷阱的。而且设了也骗不到你们。” 叶玫从善如流,在桌旁坐下。 他顺手拿了块糕点咬了口,冰冰凉凉的。 他问:“死亡预言呢?他有来过吗?” 女孩说:“来过,但他看杨昼不在,就走了。” 范意:“白粥,我说死亡预言,他的身份是什么?” 女孩摇头:“这个我不清楚,身份都是杨昼发的,我是观众,你们也是观众。” 停了停,她指了下林寄雪:“你是旅人。” “旅人。” 林寄雪轻声重复了一遍,笑道:“这个身份有什么意义吗? 他的声音总像裹了蜜一般,带着股甜丝丝的意味,又像杀人的刀: “既然无法干涉情节,那就与观众无差,如此,又为什么要和观众区分开来?” “我不喜欢当旁观者。”他说。 女孩:“因为他的故事就是这样的。” “需要有一个旅人,作为演员,完成他的目标。” 她说:“这也是他把你们带进来,并予以优待的理由,他需要见证者。” “不用观众亲身下场,只要等这出戏完整地演绎完,你们就能安全离开。” 林寄雪:“所以?” 女孩说:“旅人是演员。” “说是不干涉情节……可如果情节原本就是那样呢?” “怎么能确定你的干涉是干涉,而不是纠正走向?” 意味着什么都可以做。 林寄雪这下确定了,他拍手笑道:“好,可以。” 叶玫说:“为了见证吗?我还以为他这样做,是打算报复。” “是报复,”女孩说,“报复那些陷他、陷我于不幸之人。” “报复还不够,他还要用这场戏告诉所有的通灵者真相。” “有些故事用言语无法述清,必须亲身经历才能明白,于是他排了一场戏,把一切的一切,展示给大家看。” “看到那些埋藏在通灵者协会内部,最深地带的肮脏与丑陋。” 女孩说:“为了这一天,他谋划了很久,从生前带到死后,这次到场的危险人物不止你们,还有其他几个通灵者也在这里,不知道你们见没见到。” 范意:“遇到过黑巫女。” 不过令他惊讶的事,他还以为路白月闹这一出,是因为个人恩怨。 没想到还有通灵者协会的事。 关于通灵者协会内部的问题,范意先前也从陈零那里了解过一二,知晓里头的芯子并不如他们表面宣扬的那样正义。 都是些漂亮话。 若是他们真的认为牺牲灵鬼是件光彩的事,又何必遮遮掩掩。 只能催眠自己,告诉自己,让灵鬼成为牺牲品,是为了更美好的明天。 看起来,路白月在协会的这些年,也搜集到不少信息。 范意问:“危险人物,不止小米一个吧?” 女孩思索了下:“似乎还有引渡人和演员这两位通灵者,剩下的,我也不是很了解。” “被带进来的人,除了你们这些见证者外,大多都该死。” “当然,我们不否认,在场的人里确有无辜者的存在。” “可我们早已死去,情绪早就不由自己随意操控,尤其是成为怪谈的他,最容易被恶意支配——诡物想保持清醒很难,你们应该见识过。” Doll。 女巫。 陈暖和夏以调。 他们起初都并非恶意的傀儡。 最终却沦陷至泥沼,双手沾满鲜血。 “诡物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最大限度的清醒与让步。” “所以……” 女孩把手放到胸前:“如果我们也变成了那种滥杀无辜的样子,拜托了。” “解决掉这里。” “这是诡物盛青禾与杨昼的委托。” “委托通灵古店。” * 说是要他们等着路白月,对方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直到明月沉没长河,清晨的朝阳透过窗棂洒进楼阁,房屋的正门才“吱呀”地一下打开。 路白月和白粥是一起来的。 范意晃悠着椅子,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等他,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见两人终于出现,范意抬起手,微笑着招呼道:“你可算来了,路白月。” “还有白粥。” “可真能跟我这儿耗,再晚两天,田里的水稻都成熟了。” 路白月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这么早?你不会在这里等了一个晚上吧?” “怎么可能?”范意说,“睡了一觉,我都起了,你准备的床板真硬。” 路白月:“硬床多好,这也嫌弃。” 就爱睡软的,咋了。 范意拍拍桌子:“来,坐。” 路白月噎了一下:“……究竟我是主人还是你是主人?” 倒反天罡。 “有区别吗?”范意问,“说实话,我都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以这种形式重逢。” 他的目光转向白粥:“路白月,你和死亡预言达成了什么协议?” 白粥先前就来过阁楼,找路白月。扑了个空才会离开。 而今路白月和白粥一同回来,必然是在路上就狭路相逢,并且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也就是诡物与诡物之间的合作。 白粥:“你看我,你问他?” 范意说:“你心眼太多了,不想问你,知名战绩D级怪谈陌生来电。” 白粥觉得不对:“按你这么说,他也算计过你吧,这不和我一样吗?” 范意说:“不一样。” 虽然路白月也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 但他死去的时候,曾对范意和叶玫说——“毕业快乐”。 那是真心实意的祝福,希望他们能够从“不存在的人”里离开。 也许从那时起,他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要变成焚灼一切的烈火。 范意:“不过,你讲的也没错,协议这种事谁说都一样。” 路白月瞥了眼白粥,回答:“没什么,不过谈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补偿我诅咒他的过失而已。” 看来是诡物间的小秘密。 范意不准备追究。 “那白粥的身份呢?”范意敲着桌面,“我想知道,这些演出要求代表着什么。” “身份是早定好的,”路白月正常回答,“这次我只针对一个人,至于别的通灵者,反正我不会主动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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