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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子入口即化,他胸口似火烧一般,热的浑身冒汗,正想着打水去冲个凉,突然听见媳妇一声尖叫,小周急忙跑过去一看,却见媳妇被翘起的地砖绊倒在地,这可不得了,他急忙借来板车,把媳妇送到镇上的医院,还好有惊无险,孩子早产,母子平安。 闹腾了一夜,媳妇娘家人也来了,产妇还需要观察几日,便支使小周回去拿一些日用品,小周回了家,便看那翘起的地砖不顺眼,想着底下是不是冒笋了,遂拿锄头把地砖掀开,把底下下的土给翻个遍,没翻着笋,倒是翻出个巴掌大的匣子,打开一瞧,里头装着一匣金瓜子。 他想起自己租的这个旧房子,原先是解放前老地主的宅院的一部分,土豪劣绅早已经被打倒,想来金瓜子也变成无主之物,便私藏了起来。日后他把金瓜子换成钱,买下临街一处门面房,一家人总算有了安身之所。也因为这些个渊源,他给自己孩子起了个小名,叫做小金瓜。” 多迪听到小金瓜三个字,瞳仁猛然一震。 弹幕听故事听得正来兴致,纷纷讨论起来。 【原来是黄大仙儿报恩的故事。】 【万物有灵,还是个不可方物的女妖怪。】 【不过总感觉黄大仙儿这个族类有点邪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罗泽继续娓娓道来。 “小周有了这些金瓜子,不再出去打零工,过上了挥金如土的逍遥日子,过了几年觉得挺没意思的,看了一眼因生孩子而身材走样的妻子,整天因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唠叨自己,逐渐厌烦起来,便吃下第二颗无问果,在心中默默许愿:“我想换一个美艳无双的老婆。” 当天,他在河边树下看人下棋,听人说河对面搬来个好看的寡妇,路过时朝院子里看了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院子里站着的人,穿着个黄色的袄裙,墨发似泉长裙曳地,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倏一转头,那脸庞若芙蕖映水,秀色可餐。 这不就是那天梦里出现的黄大仙儿幻化而成的美人么? 美人一双媚眼瞧着他,秋波连连相送,小周浑身都酥了,不知不觉竟推开院门走了进去,那美人含羞带臊,扯着他的领口把他领进屋去。 一番云雨过后,小周欲死欲仙,便问那美人:“你可是我那日救下黄大仙儿?” 美人点头道:“你我因兰花结缘,便叫我香兰吧,香兰承恩公所救,愿以身相许还报恩公。我生的那两个崽子,也取名叫结草、衔环,供恩公支使。” 小周心中大喜,心道无问果果然灵验,便问香兰:“是那颗无问果带你来的?那些金瓜子也是你变的?” 香兰摇摇头:“无问果离体便是身外之物,因果我亦左右不了,是你许下的愿望将我带到你的身边,金瓜子也是同样的道理。” 小周连连惊叹:“妙啊,这无问果真是妙啊。” 香兰却面带忧虑:“恩公,无问果虽灵验,但却并非百无一失,常言道福祸相依,但凡得到必有所失,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便越多,恩公还是慎用为妙。” 小周听了这话,便想到金瓜子出现连带孩子早产这件事。但金钱和美人都已到手,他洋洋自得,哪里还管什么后果,便日日来此颠鸾倒凤,后来更是连家也不回了。 纸包不住火,这件事很快便传遍了小镇,邻居街坊纷纷议论起来,小周的媳妇气不过,带着娘家大小舅子找上门来,却被结草、衔环两半大兄弟拎着锄头拦在院子里,双方先是叫骂推攘,而后打了起来,几个青壮愣是没打过七八岁的孩童,脸上都挂了彩。 第二天,小周爹娘也来了,小周摆出一副六亲不认的架势,护着那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寡妇和干儿子,气得爹娘都跟他断绝了关系。 这件事以后,小周在镇上是彻底呆不下去了,便带着香兰和俩干儿子一走了之,他带走了所有的金瓜子,只把房子留给发妻。他们离开的那天夜里,镇上出了一件怪事,所有家禽家畜全部都被咬断喉管横死,连看门的狗都没有放过。” 罗泽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喝了口茶,顺便打量了多迪一眼。 多迪面色悲愤,事情虽过去那么多年,小镇上却依旧流传着那一夜恐怖的传闻,有的说是有人烧荒得罪了山神,山神降祸于小镇,一夜之间杀了所有的牲口,以示警告;有的说是鬼王路过小镇时被下马石绊了一跤,一怒之下下令杀光所有人,但小鬼心生怜悯,每户收割些牲畜,就算给人抵命了;也有人说看见过两只膘肥体壮的黄鼠狼从他家院墙上逃走。 她那时候刚刚六岁,懵懂记得富裕的生活突然跌落谷底,邻居家的小孩儿嘲笑他爸爸跟寡妇私奔了,她的妈妈日日以泪洗面,日子无以为继,开始起早贪黑张罗起小食摊养活两人。 她依稀还记得那个寡妇的模样,记得她风情万种走在古旧小镇的石板路上,似一朵罂粟花摇曳着诱人的馨香。 原来她竟不是人,她爸是被妖精迷了去。 罗泽润了润嗓子,继续讲故事。 “抛妻弃子的小周在南边儿一个小城市落脚,在半山腰买了套别墅,开着那些年少有的跑车,日日美酒美人为伴,乐不思蜀。可终于有一天,还是发生了一场意外,小周生病了。 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流感引起的心肌炎,其实只要好好休息别折腾就能痊愈,可小周在养病期间突然生出对死亡的恐惧,过犹不及拿各种补品当饭吃,不出一年吃出了三高,走路都心慌气喘。 他生怕自己福气还没有享完便一命呜呼,便问香兰,怎样才能长命百岁。 香兰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敷衍道:“我们这些妖怪修炼成了精便能长寿,你们人嘛,只要修成仙,也能长生不老。” 小周就剩最后一粒不问果,他决定堵一把大的,他把不问果吞下,心道:“我要成仙!” 刚许完愿,却见香兰脸色骤变,面带恐惧看向门外,结草、衔环两小子立刻化出元身,逃命似地跳出窗,没跑多远,便听轰隆雷声聚来,两道闪电应声而至,直劈向下,结草、衔环两命呜呼。 香兰惊呼:“恩公,你许了什么愿?” 小周以为这是老天要渡他成仙,心中狂喜:“哈哈,我要成仙啦。” 香兰哀叹道:“我一个妖精的无问果,如何能助人成仙,这下可糟了!你的贪心只会害了我们。” 话刚说完,大风刮来,鬼哭神嚎一般,别墅的玻璃全部碎裂,整个房子颤动起来,只听隆隆声响,似地裂山倾。 小周抬眼一看,却见整个房顶似被一只巨手掀开,四周墙壁寸寸瓦解,一切都不复存在。
第52章 子虚乌有 一片狼藉中, 小周低下头,香兰已被飞来巨石砸中,曼妙的身子掩在乱石堆中, 只露出一条灰惨惨的尾巴。 风暴渐渐平息,尘埃落地, 小周走出破败的房子, 看见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是个道士, 一身青袍,一柄拂尘,花白头发挽在顶上,仙风鹤骨,气质出尘。 小周揉了揉眼, 只觉得那人周身隐隐发着白光, 与俗世格格不入,衣衫更是纤尘不沾, 不禁大喜:“神仙,你是来接我上天的吗?” 道士冷不丁被人这么一问,看傻子一样打量着他:“送, 是送, 我是来送你上天的。” 说罢, 拂尘一甩,将小周牢牢拴成了粽子。 小周没搞明白:“神仙, 你这是做什么?” 道士不理他, 在废墟里转悠两圈,确定那几个黄鼠狼已经伏法, 又转悠了回来。 “一早看这边儿妖气冲天,整片山林的风水都被污染了, 原来是一窝成精的黄鼠狼,千年修行不易,为何要来人间惹出祸端,真是可惜。” 他又看着小周,摇了摇头:“你日夜跟妖精呆在一起,早已三毒入体积重难返,不可留在人间。” 不可留在人间?无问果生效了。 小周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依旧在痴心妄想:“仙人,你是来渡我成仙对吧?” “你想成仙?”道士有点想笑:“你这种满脑子男盗女娼的货色居然想成仙?是谁给你的勇气。” 道士又一想:“罢了罢了,既然有所求,总比自甘堕落要好,我便带你回文塘山思过涯面壁思过,洗净一身污浊,再行入观修行,否则终身不可出思过崖去。” 道士扯住拂尘一端,念个咒,消失了。从此,再也没人见过小周。” 罗泽喝了口茶,茶杯搁下,“嘚”的一声响,似惊堂木敲在桌上,整个故事完结。 弹幕犹有未解。 【所以,真的修仙去了?】 【一身污浊,修哪门子仙,终身洗不净业障,出不得思过崖,那不就等同坐牢去了。】 【莫非跟红孩儿和黑熊精一样,还有了编制。】 【此编制非彼编制,没听说过什么文塘山,我只知道我家那边文塘路一号,是监狱所在。】 【多迪姑娘,有人透题了,我猜,你想找的人可能进去了,文塘路一号,这是条线索。】 多迪涨得脸红,突然暴躁起来:“一派胡言,这讲的什么破烂故事,你就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你说的全都是假的!” 罗泽:“怎么,这个灵异故事你不喜欢,那我再送你一个俗世的版本吧。” “从前有个穷小伙子,意外发了笔财,抛妻弃子跟个貌美的寡妇私奔了,自己的孩子不养活,心甘情愿去养寡妇的两个儿子,没几年挥霍完钱财,生活无以为继,便开始做些蝇营狗苟的勾当,最终在严打期间被一窝端,两个儿子牵涉人命官司被绳之于法,寡妇逃亡过程中意外摔死,而小伙儿被抓进去,再也没有出来过。” 罗泽:“两个故事,真假参半,你捡喜欢的听吧。” 多迪绷着脸,目光凶恶,骂道:“我一个都不喜欢!谁要听这些鬼话!你就是个骗子!骗子!” “那就不好意思,你喜不喜欢,钱我都是不退的。” 罗泽手动将多迪下线。 【听完这个故事,我只想讲三点…】 【也挺倒霉的,摊着这么个爹。】 【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正常,不过这个不成器的爹,出来后可千万别找多迪养老,多迪你孝顺老妈就够了。】 【钱财美色业力重啊,这就叫接不住。】 【上天让你灭亡,必先让你疯狂。】 这一挂结束,罗泽口干舌燥,一看杯子都见底了,便去厨房倒水喝。 厨房案台上摆满了饮食所需,仿佛一夜之间,生活的气息便似蘑菇一样从各个角落挨挨挤挤生长出来,罗泽看着宋代的白玉盘乘着狐狸吃剩的鸡骨架,汉代的玻璃樽中冰可乐正翻着气泡,黄花梨厨架上搁着垃圾桶,心想他那个一心扑在考古队里的老爹若是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气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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