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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弦又去洗了一下毛巾,再擦一遍人鱼鱼尾其他干燥的地方。 感觉像在保养银色超跑。 高能耗,大马力,贵,好用。 还能变成汽车人。 余弦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普通的水似乎没办法停留在人鱼的体表,很快就会变得干燥。 余弦中午已经睡够了,就没有打算先睡觉,而是坐到电脑前,打开了他正在写的一个小程序,写了一会。 他某种程度上确实日夜颠倒。 有的时候他会去开源网站解答一些问题,有的时候他会帮自己的网络好友乌鸦维护一下那个同叫乌鸦的网站,但许多时候,他都是默默地写自己的程序,或者玩游戏。 这个时候,人鱼都会坐在旁边的毯子上,也不打扰他,就陪着他。 偶尔人鱼会把头枕在余弦的膝盖上,求余弦摸摸。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的声音就只剩下余弦敲键盘时候的咔哒声,和挪动鼠标的细微声响。 余弦只要稍微低头,甚至都不需要低头,只需要伸出手,就能摸着人鱼顺滑干燥的银白色长发,再去抚摸人鱼的脸颊。 人鱼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去蹭余弦的手心,脑袋枕着余弦的腿,甩甩尾巴。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颇有威慑性的英俊面庞,摆出了最顺服的姿态。 直到余弦感觉写得差不多了,天也快亮了。 余弦又绕去客厅拧动开关,进入了鬼域的整个房间瞬间又变回一片黑沉而浓郁的黑暗。 余弦美美回去睡觉。 大概谁都不会想到,这个鬼域还有助眠的用途。 至少在消除阳光,让他不被任何人打扰这点上看,鬼域确实是挺好用的。 余弦扯开被子,人鱼就挨着挤了上来。余弦摸了摸人鱼的脑袋,就被人鱼揽进怀里,闭上了眼。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似乎又站到了大学的校园小道上,远远地听着大学生们的议论。 “听说……家又出事情了,他家之前欺压过余弦,是不是又是段永昼干的啊……” 谈论段永昼的声音里,带着畏惧,带着羡慕。 “段永昼好高冷,谁追他他都不……校花都被他骂哭了。” “她提了一嘴余弦那些绯闻吧?” “她也没说错啊……” “那个投资是不是他给学校拉来的啊,直接给学校电脑房的配置全换了,假期一过宿舍也全都翻新了一遍,学校里还开了一家咖啡馆,不会又是为了他那个小男友吧……” “有钱就是好啊……” 有的人总是能莫名其妙地成为话题的中心,无论是在中学还是在大学。 这些成为话题中心的人,也总是莫名其妙地彼此认识。 可能有的时候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们说余弦?余弦人挺好的啊。” “可是那是段永昼啊,无论怎么说,他俩……” 这样的声音似乎离余弦很近,又变得很远、很缥缈。 余弦去看远处,那个人们话题中心的段永昼就走在小道上,高大而挺拔。不难解他为什么能成为话题的中心。似乎他和人们只有一段距离,但似乎又很远很远。 家世,性格,阶层,这些东西成了现实中的屏障,让梦境中恍惚的余弦有种错觉,他也是参与远远地议论的一员,议论着这个处于话题中心的段永昼,一个他接触不到的人。 “在发呆吗?” 段永昼温柔的声音带回了梦中的余弦的视角。 下一秒,段永昼就站在他的旁边,握紧了他的手。 “没事,我握紧你,你放心发呆。” 这是他曾经的记忆。 段永昼于他而言,不是一个远远地被望着、被谈论的背影,而是一个曾经真真正正地握紧了他的手,带他走过校园的每条小道的人。 可惜的是,还没等余弦仔细回味这种感觉,场景陡然变化。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是坐在老板椅上的段永昼,和实木桌前那个虽然眉眼凶狠,但多少有些气急败坏的中年男人。 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这两个男人的眉眼有些相似。 “段永昼,你到底几个意思,你——” “段午征,你以为自己有多大能量?” 段永昼冷哼一声,抬眸。 这是余弦从未见过的段永昼,这个男人穿着西装,眼里尽是狠厉。即使对他的父亲,也不例外。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一路当你眼中的好好孩子,竞赛、满绩点、发展业务,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是因为畏惧于你给我的教育,再准备去乖乖继承你的衣钵吧?” “你想得太美了,我坐到这个位置和你完全没关系,只是因为我享受这种感觉。” 段永昼站起身。 他很高,高到比本就高的生父亲都要高半个头:“我享受奖项,享受权力,享受金钱。这一切和你没关系,就连你手上的一切,现在也是我的了。” 他看着脸色惨白的段午征,笑: “好好想想怎么处你那个拿走了我和我妈家十套房产的小情人吧,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段午征,说不定你去求求她,她还能像以前的你那样,施舍你一口饭吃呢?” “段永昼你这个——” “我不像你。” 段永昼打断了段午征的话:“我会给我爱的人一个唯一的、确定的未来。现在,走出这幢大楼,你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当然,他也不会告诉对方,那十套房产也被他收了回来,他咬定的人逃不开。 “你真的以为你那个小情人是什么好人吗,我告诉你,他想要的是——” 曾经各大商业报纸上风光的前段总消失了,现在呈现在余弦眼前的,只是一个被掏空了权力的、歇斯底里的中年男人。 而他的继承者,强大,狠厉,而且目的明确。 余弦:什么?小情人?我吗? 这个时候,几个保镖冲了进来,压制住了想要冲上前的段午征。 余弦认出,其中一个是那个格斗冠军。 段永昼微笑着走到段午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低声说:“我为您准备了游轮旅行,父亲,好好享受。” 他的眼里只有冰冷。 没有爱意,没有恨意,什么也没有。 只有听到对方轻蔑地提到余弦的时候,骤然变沉的神情。 他是一个目标明确的野心家。 这一部分的段永昼,余弦看不到,也和余弦说实在的没什么关系。 这就是原本的段永昼。 他原本学不会温柔。 段永昼走向门口,推开不知何时再闭上的厚重木门。 下一秒,场景猛然变化,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坐着神色各异的大股东和管者,而段永昼坐到了最中心的位置上。 会议室的光线明亮,落地窗外可以俯瞰到这座城市的中心,这幢大楼里的一切都在依照某种社会秩序运转,它整洁、缜密、严厉,而且显得有些做作。但无论如何,年轻的段永昼都在这个秩序的最顶端。 权威已经立起,秩序已经敲定。 没有人会再说一个“不”字。 那个余弦看不到也没兴趣探究的段永昼,那个完整的段永昼。没有人知道当他折返回去,随着余弦跃入那片血海的时候,究竟牺牲了多少,又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 又或许那一刻他真的什么也没想。 只是“爱人”这个词,被他毫不犹豫地贯彻了一辈子。 所有的心思缜密、社会秩序,随着他那一跃,化为灰烬,只剩兽性。 “不是你要我穿这套的吗?怎么,不喜欢?” 段永昼的轻笑,再次把余弦在梦中的注意力拉回到一个全新的场景。 高层,总统套房,红酒,全景落地窗。 段永昼的头上顶着毛茸茸的兔耳朵,说实在的和他那张英俊而且爷们的脸实在不搭,但因为整张脸实在太帅,就多了几分颇有攻击性的性感。 皮革在暖色灯光下泛着奇特的光。 除了余弦之外的其他所有人,看到段总这副打扮,都只会害怕得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缝上,再哇哇大叫着哐一声撞墙上,总之就是什么也没看到。 但余弦,他不知好歹。 他不仅看段永昼这种打扮,还看段永昼那种打扮,甚至换着花样给段永昼打扮。 没人知道在酒店大堂穿着西装、牵着余弦的手的段总,现在是这个样子。 “我都这样穿了,宝贝,你叫我一声哥哥好不好,叫我一声哥哥,我什么都给你……” 段永昼头上顶着的兔耳朵毛茸茸的,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晃。 虽然这身打扮,但段永昼的气势是一点没少,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强势的味道。 但余弦,他死犟。 段永昼左哄又哄,他就是不叫这声哥哥给段永昼听。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犟什么,就连段永昼都搞不明白。 可能余弦自己都不知道。 犟种是不需要由的。 等地面上的玫瑰花瓣都踩散了几遍,浴池的水温热了又凉,余弦才在段永昼耳边开口—— 当然,这只是余弦的梦。 他压根不记得他自己说了啥。 他只看到段永昼同样震惊地瞪大眼睛,余弦醒了。 余弦:“……” 他到底喊了啥,段永昼反应这么大? 不过没一会儿他就把这事儿忘了,洗漱之后,也到了下午该出门的时间。 系统提醒着他出门找线索。 那就找吧。 反正整个世界全是鬼了。
第79章 中邪(9) 呱,砰。 余弦就这么在外面漫无目的地遛了几圈,终于鼓起勇气问肖愁那个被发现割掉了男上司脸皮的职工在哪里。 肖愁回复得很快,给了余弦一个精神病院的名字和地址,告诉他她已经打好招呼了,直接去就行。但他们一行人都忙,正好碰上隔壁市的一个紧急事件,不能陪同,也不会继续查,如果余弦能发现点什么最好了,可以直接告诉她。 一幅对余弦特别放心的状态。 虽说肖愁说过那个叫做“特案组”的组织一定程度上限制过余弦的活动氛围,但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怎么限制。 余弦也就这个问题直接问过一遍肖愁。 肖愁的话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谁管得住你啊!” 余弦就也没有继续问,穿着常服晃上大街。 好像这几天有个紧急事件上新闻了,在社交媒体上传播范围也很广。 但余弦并不打算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满脑子都是找出线索。 这个游戏的名字叫“中邪”,却和之前的情况都不一样,不再发生在鬼域,这是一个很奇怪但是似乎又不奇怪的点。 这个事件里,似乎有鬼,鬼又似乎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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