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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那几个人也直接从二代圈里消失了。 从此之后,只要是在段永昼圈子里想从段永昼那儿沾点光的人,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怎么尊敬段永昼就该怎么尊重余弦,是不是发自内心的不谈,至少表面功夫一定要做上。 但余弦也没再去过那些圈子。 这就是余弦的处事哲学,根本没有任何哲学,不深刻也经不起深究,肤浅直白得让人诟病。 情爱上,一切以他的快乐为先。 余弦脱下外衣,试了试水温,就躺了进去。 这个时候,他的电话也在手边响起。 是段永昼打来的电话。
第105章 多情债(9) 一只扰人心神,二只吸食…… 泡在浴缸里, 就不用开灯。 水流温热,他再沉入黑暗。 余弦拿起手机,点了免提。段永昼的声音传来:“余弦。” 偶尔段永昼会叫余弦叫宝宝, 但更多的时候其实叫的都是本名,就像余弦叫段永昼基本也只会叫对方的大名一样。 倒也不是谁做错了什么, 而是这就是他的习惯, 他的距离感。 “晚上好。”余弦回答。 他的视线垂落,露出水面的手臂修长而白,笔直得漂亮, 手指更是修长,有些微的棱角,手指的长度超过整只手的一半,指尖修剪得非常整齐。 这当然不是他自己剪的, 是段永昼捧着他的手帮他剪的。 如果是他自己剪指甲,他只会剪觉得应该剪的那几根手指, 然后忘了要剪指甲这件事。 不怪别人觉得他是个生活废物。 顺着他的指尖向上看, 就能看到他笔直的肩膀, 修长白皙的脖颈,和被水汽微微打湿垂落的棕发, 有些发贴在了他脸部平滑的弧度。 余弦的脸并不是那种可爱或者英俊的风格, 而是中性, 单纯地中性, 就像按照所有的标准模版设置了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美人,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加,情绪、风格,什么也没有,只是那双眼看着一个人的时候, 偶尔能让人感觉到平静,或者更深的冷意。 但其实,连冷意也没有。 段永昼开口:“有水声。” “嗯,在泡澡。这儿落地窗前有个大浴缸,很有意思。” 余弦把手伸进水里,捣弄水流,给段永昼听水声。 “这儿的浴缸很大,如果你能来就好了。” “如果你想在国内的话,我家也有,你可以来我这儿。”段永昼的声线哑了几分。 余弦寻思了下,好像也是。 他问:“你回家了吗?” “嗯,回来了。” “那就开始吧。”余弦开口。 “什……什么开始。” 段永昼其实反应过来了,但他……不敢相信。 能把直球打得和余弦一样的人实在也不多。 敢这么对段永昼的人,除了余弦确实也没有别人。 余弦轻笑一声,开口:“奖励的余兴节目啊。” 说完之后,他再补了一句:“没有嘛?” 尾音微勾。 只是听着这样的声音,段永昼脑子里都能浮现余弦睁着一双眼睛无辜地看着自己,再将修长的手指停在自己身上的画面。 “有。” 段永昼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拿过酒瓶,为自己倒了薄薄一层威士忌,加冰,咽入口中。酒液入了他的喉咙,食道外裹着喉结,喉结滚动,放下酒杯的手把住领带,扯开。 熨开毛细血管,让热意更汹涌。 大平层的的落地窗,穿着西装的男人拥有极为优越的身材。恰到好处的宽肩撑起了整套定制西装,绷紧的是人类中都难以被找寻的力量感。 领带落下,段永昼的声音微沉:“喜欢什么,都给你看。” …… 白书剑回来的时候,整个客厅都是暗的。 只有落地窗外透出来的光,往房内延伸,就是粼粼的水光。切割得圆润的大石浴池是坚硬而冰冷而坚硬的,却被水的波纹晕出柔软的质感。 青年已经趴在浴缸旁,枕着自己的胳膊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只剩下探出水面的笔直肩膀,还有肩膀往下玉白色脊背上成片的、艳丽的红色飞蛾的纹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似乎还在扇动着翅膀相互碰撞,只不过细密地织入背部大片的肌肤,沿着流畅收窄的腰线向下蔓延。飞蛾的翅膀像是一只只眼睛,盯视着白书剑这个冒昧前来的闯入者。 死降。 一只扰人心神,二只吸食血肉,三只失智发狂,四只,则将一个人最后的生命力汲取殆尽。 这密密麻麻的血色飞蛾本应该是出现在已经彻底枯槁的尸体上的,甚至在繁衍出第五只飞蛾的时候,可能这个人就已经彻底腐烂。 可此刻,这样的血色飞蛾却层叠地繁衍在了同一具躯体上,却又呈现出某种艳丽而和谐的排布轨迹,甚至是疏密有序、适当留白的,像是遵守了某种黄金分割法则。 没有被飞蛾的血色纹路遮盖的部分,是白皙而光滑、健康的皮肤——活人的皮肤。 死亡却绚烂。 亲眼所见,方知何谓真神。 白书剑眼里的神色变深,始终抿着唇,心跳却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更加强烈。 这样的兴奋无关情欲。 余弦的存在,才是一本活着的“恶魔之书”。 并不是他没有被发现,而是收容他的危险性极低,且完全不可控。 据传人类找到过关于“神”的文件,并在世界毁灭之前通过某种手段传递到了下一个平行宇宙,但不可能对外开放,也是真正的绝密。 真正留下的,可被获知的对于四日的处方式,只有一句话: “勿听、勿看、勿说。” 有人说这是见到四日时的处方式,但也有人说,这其实代表着四日中最强大那一日的处事原则。 祂是最强大的存在,却也是最没有危害人类的意愿的存在,也因此才允许人类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蝴蝶稍稍扇动翅膀,便是整个世界的滔天巨浪,因此神只能陷入沉眠。 ——不要去招惹神。 祂不会来影响你。 祂根本就不在乎你。 除非你运气不好,祂看到了你。 没有任何一个智慧文明能承受甚至可能被轻易悉数毁灭的未知代价。 而这些信息,也是无数个文明用自己的毁灭换取来的愚蠢教训。 那片血色的飞蛾缓缓地动了,余弦坐起来,双臂垂落,收窄的腰线没入水面,然后他微微转头,却甚至只给白书剑留下一部分侧颜。 光勾勒出他的轮廓,却留下大部分阴影。 “回来了?” 余弦的声音。 从这个角度,余弦其实是看不到白书剑的。 坐起来之后,余弦的颈部就显得更加修长,肩膀平直,却不会显得过瘦,棱角与线条的协调恰到好处。 规矩而标准的造物。 他站起身,柔软的睡袍从身后披上,一双手绕前为余弦系好腰间的绑带,其实很奇怪,白书剑的指腹残留薄茧。 只不过伺候人,确实也伺候得分外熟练。 余弦打了个哈欠,极其自然地转了个身,踩上换好的拖鞋,才睁开眼,猛然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之前那些平行世界里的白书剑。 ——那白书剑刚刚的一系列动作是在干什么? 白书剑为余弦系好绑带,修长的手指虚虚搭在余弦腰侧,却没有真正触碰。他比余弦高,身形也比余弦要高大,微微靠近了余弦,低低地笑: “对我的服务满意吗,先生?” 只是让人莫名地察觉到几分猎食者在侧的危险。
第106章 多情债(10) “你知道是什么关系。…… 要换一个人来, 可能还真的会被白书剑吓到。 但白书剑一没强制使用武力,二没说啥不好听的话,余弦还真……啥也没感觉到。 他思考了一下, 点点头:“还可以吧。服务得倒是挺及时的,在这点上可以给个好评。” 白书剑笑了一声:“谢谢惠顾, 欢迎下次光临。” 他收回手, 并未在余弦身后近处久留,而是退后一步。站在了落地窗前。 “这儿的风景不错。” 他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色,城市的夜景繁华绚烂, 却距离高层很远。 余弦看着白书剑,静静地等着他的下一句。 白书剑轻轻问了一句:“是吗?” “你知道斗牛吧。”余弦开了口。 白书剑看向他的时候,余弦上前一步,抬起手, 画了一块正方形:“斗牛士拿着一块红布,惹怒公牛, 让它不停地向前冲撞, 直到它精疲力竭。” “基因就是那个斗牛士, 资源就是它拿着的那块红布,而人类, 是那头愤怒的公牛。尚存的基因定义了人类前行的方向, 他们看得到那块红布, 却看不到究竟是什么在操纵他们前行。” 如果白书剑不问, 余弦只会沉默, 但白书剑问了,这就是他的答案。 他知道白书剑在问什么。 白书剑问:“那你呢?” 这一次,他眼里的笑意渐渐褪去,他是真的在认真听着余弦开口。 有那么一瞬间, 余弦看到了一个畏惧神的普通人的灵魂。 如果余弦现在开口说今天是肯X基疯狂星期四让白书剑V他50,他觉得白书剑应该会照做。 他还是开口: “我是台上的观众,影响不了斗牛士,也影响不了牛。我还是个中二病,所以你没必要问我这个问题,你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你也没必要触碰真相,就像当你接触那些你认为的普通人的时候,也不会认为他们应该知道真相。” “你信奉的规则,从来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这不是余弦断然下定的判断,而是余弦刻在无数次轮回中的直觉:“我和你没有谈过恋爱吧。” 白书剑也不说话,望着余弦。 “你不适合做恋人,但你很适合做一个训练有素的……” 余弦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好像知道曾经的白书剑和他是什么关系了。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白书剑对他的态度其实不是像段永昼对他的那样体贴和宠爱,而更偏向于顺从和服务。以白书剑的身份和地位,其实明明可以不用在某些时候做得那么……细致。 那种对待他的态度是刻在骨子里的,像是某种灵魂印记,但又不仅仅是这样。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白书剑似乎已经恢复了一部分记忆,只是不知道究竟恢复了多少,但一定比他记得的东西多。 ……不愧是他自己,真会玩。 白书剑却微微挑眉:“是什么关系?” 余弦稍一愣神的当儿,白书剑又恢复了那张温文尔雅却压迫感极强的面具。 和一开始余弦见到白书剑时不同,白书剑初见他的时候是放松的,那是一种不认为余弦有多少威胁性而闲散的状态,再然后就是与他试探时候的温和,却更多地将注意力放到了余弦身上。而在余弦刚刚与白书剑交谈过后的此刻,这样的温文尔雅,就带了一些审视和警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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