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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斐的对面,那只虫族慢慢靠近林斐,在靠近的过程中,它被坚硬骨质结构包围的头壳软化变形,带有锯齿状结构的咀嚼式颚牙平整下去,头部色彩鲜艳的饰片和坚硬锋利的刚毛变做一头红发,一整排眼睛和两根乌黑发亮的触角消失,只剩下两只拟态的火焰一样的红眼睛,短短一秒不到,它褪去野蛮恐怖的虫形,转而用俊美妖冶的拟态去诱惑初生的虫母——这并非灵智,而是纯粹出自生物本能。 林斐认出了那是谁——阿雷斯特。 阿雷斯特走上前,红瞳艳光四射:“林斐……” 林斐抬头与他对视,阿雷斯特却当即误以为这是虫母对他发出的邀请,没有任何迟疑,他一只手揽起林斐的腰肢,一只手抬起他的头部,弯腰亲吻了下去,攻城略地般用唇舌侵占林斐的味道。 林斐眼瞳骤然收缩,接触到阿雷斯特的肌体后一瞬间,他无力的四肢迸发出力量,甚至连涣散的意识都像被某种东西引诱,强制聚集了起来。 好香,好甜……食物的味道。 明明几秒种前,他浑身上下已经被疼痛折磨到几乎散架,可林斐却被这食物甜香诱惑,身体下意识回应般地抬手环住了阿雷斯特的脖颈。 林斐完全出乎意料的动作让阿雷斯特如遭雷击,他浑身剧烈一抖,心脏速率在瞬间飙升,胸腔中顷刻间炸开了千万朵烟火,而他那双鲜红眼瞳中的火焰也如燎原之势生长蔓延,简直要将他自己燃烧殆尽。 他抱着林斐的手臂收紧,仿佛要将林斐嵌进自己的骨血,灵巧的舌长驱直入林斐的口腔,用尽所有招数去勾引、讨好对方。他的着迷已经失控,因此在他翻来覆去啃食舔咬林斐的嘴唇时,为林斐神魂颠倒的阿雷斯特甚至没察觉从他嘴角流出的鲜血——直到舌根处传来剧痛。 阿雷斯特睁大眼睛,即使剧痛袭来,依然不愿意松开林斐,离开林斐的嘴唇。 下一秒,林斐抬手用力推开他。 阿雷斯特踉跄地往后退,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斐,他身上披着白色的纱幔,坐在台基上,同圣像一模一样,可是圣像如此洁白,林斐的脸上、身上、口中却是鲜血淋漓,此刻他口中咀嚼着从阿雷斯特身上撕咬下的肉块,分明不是神母,而是恶魔。 阿雷斯特抬手伸进自己的嘴唇,他的口腔空荡荡的,那条灵巧又恶毒的舌头已经断了大半截,血水混合着一点肉碎从嘴中流出。 “唔……”阿雷斯特张嘴,失去了舌头后说出的话含糊不清。 林斐攥住身上洁白的纱幔,直勾勾地盯着阿雷斯特的嘴巴。他明明是施予疼痛的人,可神色中反而流露出惊魂未定,过了几秒,他如梦初醒,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突然弯下腰,捂住小腹,把口中的肉呕了出来。 阿雷斯特上前一步,想说“你别怕”,但他的话没说出口,银白的镰钳从他身后迅猛闪现。 生存与斗争本能让阿雷斯特往旁边一闪,但林斐刚才的一吻酥软松懈了他的骨头,于是那死神一般的银白迅影仍然破开了他的脊背,血肉横飞。 “母亲,”塞梅尔从阿雷斯特身后闪现,他眼中冰山消融,狂教徒的目光火热癫痴,令人不寒而栗。
第129章 塞梅尔一步步走了过来,靴子踏过断臂残肢,鲜血在他身后纷飞,可他对此置若罔闻,仿佛他此刻并非身处血腥的安抚室,而是在前往朝圣的道路之上。 与塞梅尔相对的,雪白的大理石台基上,他的母亲裹着白纱,垂着视线,双目怔怔。他看上去简直有些不像一个母亲,倒像一个刚刚破壳而出的雏鸟,爱怜的情绪铺天盖地涌来,塞梅尔匮乏的内心世界从未如此激荡。 塞梅尔走到林斐身边,他庄重至极地单膝跪下,轻轻抬起林斐的手,纤长的银白睫毛颤抖,声线仍然是淡漠的,说出的话却因为激动、哽咽、压抑破碎得不成样子:“您终于回来了,母亲。” 他像是亿万年前第一个抬起头观察到浩瀚星河的虫族,被那过分伟大的美丽震撼了心神,他此刻也正如天文痴观察瑰丽宇宙星河一样,抬头看向林斐,银白眼瞳中狂热的痴迷足以将人灼伤,眼中厚实层垒的坚冰消融,化作一滴泪从他眼中滑落。 对于塞梅尔的呼唤,林斐却依然凝固一样一动不动。 “殿下,”塞梅尔靠近林斐,再一次珍重的呼喊,他的眼神是恭敬的,看上去压根不像一只精神暴动的雄虫,但在林斐看不见的地方,他包裹严实的衣料下,坚硬的外骨骼悄然覆盖上他的身躯,他背后裂出数只足肢,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台基,隔着纱幔,按住了林斐的脚踝。 空气中,雄虫身上因发情而产生独特气息弥散开来,终于引起了林斐的注意。 他缓慢地抬起头,眼球细微地颤抖移动。眼前的一切像蒙了一层隔膜,不论是半跪在他身前、无声流泪的银白色雄虫,还是周遭斗兽场般残忍野蛮的打斗,在他眼中都混乱而模糊……唯有两样东西是鲜活而清晰的。 一是雄虫身上传来的堪称香甜的荷尔蒙气息,二是残留在喉管的奇异口感和鲜甜滋味。 他平坦的小腹内部,似乎因此诞生了一个新的空间,那个空间不断膨胀,于是另一种欲望被勾起。 饱胀的胸口流出蜜液,打湿了贴在身上的纱幔;腹腔内部,奇异的暖流涌现;林斐身上流出了许多汗,身下堆叠的纱绉被不知是什么液体打湿浸透,沾染上了肉体的芬芳香味。 恍惚中,林斐缓缓抬起手。 塞梅尔双手按上台基,迎合地探身,脸颊主动贴上林斐的掌心。 肌肤与肌肤相贴,林斐的手颤抖一动,雄虫便仰起头,修丽的面容完全暴露在林斐眼前,犹如冰棱上一簇即将化开的薄雪,那是锋利至极、剔透无暇、全然交付一切的美。 母亲的回应于雄虫而言最大的鼓励。塞梅尔额头上沁出汗,整张淡漠的脸染上春色,明晰的喉结上下滚动。他身后裂开的银白足肢蠢蠢欲动,刺穿了纱幔,沿着林斐修长笔直的腿而上,锋利的锯齿陷进柔软的肌体,如饥似渴地向最深处探去。 冰冷的硬物探入腿间,抵住林斐圆润饱满的屁股,戳弄进股缝。林斐一激灵,疼痛的小腹不自觉抽搐起来,穴口痉挛收缩,分泌出腻滑的粘液,一下子吞进了半寸塞梅尔的足肢。那半寸足肢坚硬冰冷,犹如冷刃,刺激林斐敏感的穴口内壁。 林斐眩晕的神志在这一刺激下清醒了几秒,眼前模糊的人像也在瞬间变得清晰。林斐好像是突然记起了自己是谁,也突然认出了对面的人是谁,他睁大了眼睛:“不……” 他的视野骤然升高,魂灵恍若被强制拉离身体,这样的情形不知发生过多少次,这一次,他再次变成旁观的第三人,无心无力地目睹周遭一切发生: 他看到自己扑了上去,手臂勾住塞梅尔的脖子,张口狠狠咬上塞梅尔的嘴唇,他看到他身上用以蔽体的纱幔滑落,看到自己裸露的身躯紧密贴上塞梅尔半虫化的身体……眼前出现眩晕的斑点,他还看到了塞梅尔被推倒在地,银白的长发四散,周遭医疗仪器中的液体倾倒,打湿了紧紧拥抱在一起的自己和塞梅尔。 林斐眼中混乱的场面氤氲出朦胧的水色,安抚室渐渐幻化成打着白色冷光的医疗室……再一睁开眼,他坐在塞梅尔精壮的腰胯上,双手按在塞梅尔胸前,腰臀不断摆动,塞梅尔粗壮的性器一次次用力地凿进他的穴道,他喘着气,努力地吞下对方。水液在二人交合处四溅,林斐的穴口被操得泥泞不堪,无边的快感从身下传来,他一半的大脑在尽情享受身下令人战栗的爽快,另一半大脑却在惊愕眼前的一切。 像是有锤子类的硬物猛地敲打他的脑袋,林斐如遭雷击,终于记起了那一天发生的一切—— 那一天,他在医疗室陪原初种,塞梅尔突然闯进来,没有任何原因,口口声声说要杀死他,而后塞梅尔莫名其妙拉着他去医疗室做检查,在那间冰冷的医疗室中,他们…… 那夜之后,塞梅尔再没和他单独相处过,每每相见,总是怒目相对,神色扭曲又潜藏怨恨。 林斐眼中的世界又扭曲起来,医疗室消失,眼前浮现出的一切俨然昭示他仍然身处安抚室内。 他被塞梅尔抱在怀里,他感觉到自己像野兽撕咬猎物一样亲吻塞梅尔,塞梅尔则闭着眼,投入地承受林斐血腥的吻,同时,他一双变形的手握住林斐的腰肢,火热的性器隔着布料昂然地抵着林斐的屁股,蠢蠢欲动地想要进入。 塞梅尔面对虫母的一面仍保持着标准的修丽拟态,他衣料下的身躯已然变形,虫化的金属碰撞之声作响。 他身后,银白的翅翼霍然展开,流线型的外缘精巧绝伦,锋利边缘闪烁寒光,犹如月辉,展开的翅翼遮天蔽日,足以构筑爱巢,是雄虫炫耀强大与美丽的工具,亦是向虫母求爱的绝佳工具。 就在林斐与塞梅尔吻得如痴如醉之时,“塞——梅——尔——”一道低沉压抑到阴森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 塞梅尔展开翅翼——翅翼足以抵挡那些乌合之众,忽而,另外一种异香从声音的方向蔓延而来。 那种香气不同于身旁母亲的香气,简直浓郁得过头,又呛又烈地传来,裹挟着要将人窒息的气息。 林斐揪着塞梅尔的头发的手微不可察的一滞,口中动作停止,林斐与塞梅尔分开,二人唇间尚且还连着藕断丝连的一丝唾液,林斐已转过头,注意力转移到声音的来源。 察觉到母亲注意力的转移,塞梅尔心神一颤,侧身看去的目光带上了杀意。 一只披覆着黑亮甲壳的雄虫士兵伫立在他们左侧身后,它大约有8英尺高,肌肉鼓壮,外形野蛮,浑身遍布毒刺一样的刚毛,一双凸起的硕大红色复眼中充斥着狂躁饥渴的气息,似乎下一秒就要举起着钳肢扑杀而来。 塞梅尔眯起眼眸,抬起钳肢,银白的翅翼扇动,带起一阵酷厉的罡风。 “咔擦——”是虫甲破碎的声音。 狰狞高大的雄虫轰然倒地,发出巨响,他的背后,保持着近乎完全拟态的尤里安姿态优雅站在原地,接触到塞梅尔的目光,他轻声一笑,踩着死去虫族的尸体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塞梅尔,让母亲为你做精神安抚啊。” 紊乱的精神波动与浓烈的异香从尤里安身上传来,刺激塞梅尔暴动的神经,这与其说是精神安抚,倒不如说是来自竞争者的、有着森森恶意的精神干扰。 塞梅尔的虫足拾起层叠的纱幔,包裹住林斐的身躯,而后他转身面向尤里安,亮出约四英尺长的闪着寒光的镰钩,缓步走了过去。 尤里安嘴角挂起一个微笑,那恶意的精神波动于是更加激烈,盖过了尚且稚嫩的孱弱的虫母的精神力,完全与精神安抚相反的效用让安抚室中其他争斗中的雄虫惨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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