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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双眼瞪大,一把扯过他的左手,往他伤痕上施法,那道伤口很快就愈合了:“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很大,是个人都能听出他的愤怒。 银沥对他的打断十分气愤,脸上也起了怒意:“我做我能做的事!” “你想做什么?你说!”寒玉施法给他伤口把愈合后,生气地把他的手一扔,“自残?” 银沥并不想浪费口舌跟他吵架,喊来药风和涵月君助自己:“药风你先用结界把活着的凡人一个不漏带回岸上去,涵月君劳烦借你的紫烟一用。” “你让他们两个帮你,对我却弃如敝履,昨夜你分明说我很棒……唔!放开!” 银沥用手捂住了寒玉的嘴:“你少来烦我,再说话把你舌头咬断!” “你到底要干什么?” 药风也不禁发问:“你还是想帮他们?” 银沥点了点头,他接过涵月君献出来的法器紫烟,说道:“我要炼丹,紫烟是个难得的好法宝,表面上是烟斗形态,实际上只需法力驱动它就能幻变成一个巨大的炼丹炉。” 涵月君摇头叹息:“你小子真是识货,紫烟可是连太上老君都馋的宝贝,本君也就这点老底了,真是什么都被你小子知道得一清二楚。” 银沥随之一笑:“不敢,涵月君学识渊博,远在我等之上。”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别有用意,涵月君愣了一愣,但没多说什么,继续陪了笑脸,“炼丹我在行,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 寒玉抱着双臂一副加入不了群聊的模样:“你要练什么丹?为什么要割血?” 说时迟那时快,地宫的中央,紫烟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炼丹炉,让人啧啧称奇的是,紫铜的炉子边缘竟然镶满了流光映彩的珠绣宝石,一眼就看出法器的主人有一颗爱美之心。 幽幽的紫色火焰从炉的底部升腾而起,无需人手添加火焰,法器本身就带着神火。 从未见过如此神器的众人,看得眼睛都大了起来,紧接着,他们的目光锁定站在炼丹炉顶部的银沥,只见立于高处的他身姿挺拔,白发飘逸,刀刻般的侧脸轮廓静谧又美好,如是仙人下凡。 “我知道你们都很想离开无妄海底,但是你们身上的不是普通的诅咒,而是天谴。以我现在的能力,做不到帮你们消除天谴,但是我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练出能让你们变回凡人的丹药。所有桃源人都听好了,我只有这一次帮你们的机会,你们选择相信我,就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向银沥,仿佛此刻他们跪拜了十万年的树神开始具象化,化身成了面前那银发仙人的模样。 说罢此话,他皱起眉头,再次划开自己的左手小臂,鲜血瞬间滴落到炼丹炉里,泛起一阵青烟:“轮到你们了,你们现此刻必须团结一致,往炼丹炉里放血,放血的位置从天泉到内关,错一个穴位不行,少一个人也不行。” 银沥放完自己的血,便身轻如燕地从炼丹炉上跳了下来,他身上有寒玉给的法力,虽然不多,但已经让他这副残缺的肉身舒服了很多。 身后的鲛人在海宿的指挥下一个个排起了长队,逐个逐个往炼丹炉里放血。紫烟冒出的烟一会儿青一会儿红,颜色复杂多变。其实银沥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练出能让鲛人变回凡人的丹药,他只能竭尽自己的能力试一试。 他转向药风嘱咐道:“我或许还要在海底待很长一段时间,你先把这群凡人带上岸,记得给他们抹去记忆,之后你去哪里都好,先躲几年吧,不要让弥胥这么快就找到你。” 药风仰天长叹,无可奈何答道:“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对这群人袖手旁观,早知道我就不下来救你了。” “可你还是来了,不是吗?”银沥拍了拍药风的肩膀,凭他们多年的情谊无需多言便能知晓对方心里想什么。 “行了,我自有去处。”这些时日以来一直在逃命的药风,突然就释怀了不少,看来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比如上岸之后,首先要卸掉阎王的神职。 “所以,我的紫烟你还要留着用多久?”涵月君总算意识到刚才自己借出紫烟的动作太过潇洒,根本就没想到银沥不会这么快还,早知道推脱一下就好了…… “少则两三年,多则上百年。”银沥难得地冲涵月君笑了笑。 这个简单又轻松的笑容太过难得了,自从去了天荒之后,韩拾一就再也没见银沥笑过。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突然回到了自己家的顶楼,银沥坐在凉棚下一边嗑瓜子对一边笑他炒的葵花种子缺点火候…… 涵月君假装生气说:“我和药风下来是为了救你的,你倒好,自己留下来了。” “等上岸的时候,定会亲自归还紫烟,多谢涵月君海量。”银沥冲涵月深深鞠了一躬。 “好了,我还不知道你?本君临走之前给你多留点法力和补药吧,省得你想要的时候找不到我要。”涵月君转过身,鼓捣自己身上的各种口袋去了。 寒玉静静等在原地,等银沥走过来。 银沥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意,他对寒玉说:“至于你,我们就此别过吧。” “什么?!”寒玉一动不动盯着银沥,事实证明不管是多么深爱的人,都会有想要一刀把对方捅死的时候。
第150章 鲛人泪16 “什么?!你再说一次?”好不容易等到银沥跟他的神仙同僚一一交代完轮到他了,韩拾一以为银沥定然会与自己耳鬓厮磨一番,岂料等来了一句冷冰冰的——就此别过吧。 就、此、别、过、吧。 韩拾一固执地伫立在原地,他盯着银沥看的双眼不再含情脉脉而是满腔怨怒,像是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下一秒就要从手里抽出一把匕首将他狠狠捅上几刀。 众目睽睽之下,银沥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只好忙手忙脚地将“仇人”拉到地宫的边缘角落里,低声质问他:“我与你道别有何不对,难道你留在这里还有什么事吗?” “我当然没事。”寒玉拂掉他的手,脸上写着“别碰我”。 “那……”也是这时,银沥总算有些恍然大悟了:“不对,我都忘记了,阁下神通广大,千里迢迢寻到这无妄海来,应该不是来旅游的吧?” 事发生了太多,他都忘记了这里最危险的那个人其实是站在自己身边的寒玉,此人来路不明,生性多疑,法力又高深莫测,不可能是像他所说的被那个名叫海宿的鲛人骗来的。 寒玉挑了挑眉:“我不是说过好几次了吗?我是来帮朋友一个忙,银沥前辈你到底是真健忘,还是对我有敌意?昨夜我为了救你心甘情愿把珍贵的身体献给你,卖力伺候了你整整一夜,你怎么翻脸不认……” “闭嘴!”银沥脸色不改抬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感谢的话我已经说过了,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你要是遇到麻烦,我定会亲自归还人情债,我说话算话,绝不会让你吃亏……此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以后莫要再提。” 又是莫要再提,这句话韩拾一上一辈子就听厌了。好像银沥给自己设了什么看不见的屏障,只要一谈及情情爱爱的话题,他就会自动触发一句“莫要再提”,狠狠地拒人千里,仿佛他修的是无情道早就断情绝爱一样。 要是换在之前,天真的韩拾一可能真的会信银沥的鬼话,但现在的他不再是曾经的韩拾一,死过一次的人,能看透的东西太多了。 比如昨夜与银沥彻夜缠绵,听到他释放自我的呻吟和看见他通红肿胀的唇不断像自己索吻的时候,韩拾一就知道,银沥根本不是那种不问风月的人。 他只是一直压抑着自己罢了,只是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寒玉的目光从银沥说话的唇瓣移到了他晶亮的双眼上,细长的眼睫在他眼底落下一层阴影,使寒玉不禁想起昨夜做的时候,他的眼睫湿润的可怜模样。 “你看我干什么?”银沥眉头皱起,他本就没什么耐心,但是这人竟然在他说话时分心,太没礼貌了! 但是那句没礼貌银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面前的寒玉便欺身压了过来,将他的身体紧紧压到了墙上,黑发垂落到他的肩上,。银沥还没时间作出反抗,一个带着温热气息的吻便送到了他的唇上。 他的吻是带有攻击性的,目标明确的,并且不容拒绝的。 银沥的脑子晃铛一阵响,头脑清醒的他此刻只想用力地将这个无耻之徒推开,但是殊不知双手双脚都已经被寒玉用法力禁锢了,他现在完全受他压制,不知不觉唇齿就被他用舌尖轻而易举挑开探了进去,银沥想要狠狠咬他一口惩罚他的无礼,但寒玉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在银沥动口咬人之前,他自己就被寒玉用力咬穿了下唇…… 总算被人放开了,银沥摸着自己泛血的下唇,对面前之人怒目相向:“你这个疯子!” “怎么?就允许你咬我,不让我咬你?”寒玉嘴角上扬,一副坏事得逞的嘴脸,“好了好了别生气嘛,你说要还我人情债,但空口无凭,我怎么也得先收点利息吧?” 银沥思考了一下他的话,骂道:“……无耻卑鄙奸商!” 寒玉一手扶着墙,笑得弯了腰:“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随便你骂,你要与我别过,也行,反正我此行事已办妥,也不会继续留在这潮湿的无妄海底,我劝你最好趁这机会多看我几眼,否则日后你就算想看我这张‘没几个人能长出来’的脸,恐怕都看不着了。” 银沥一抹嘴角的血,下唇很快就红肿了起来,他心想你爱上哪去上哪去,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最好永不相见,但是他实在口是心非,说出口的话是:“既然如此,那就祝阁下此去一帆风顺心想事成。”他还给自己挂上了标志性的假笑,客套地给寒玉作了一揖。 寒玉也学着他的样子,恭恭敬敬地回礼,顺道凑到银沥耳边低声说了句:“前辈做戏未免有些过了,你演技不是很好,下次不必再演了,不过我很受用,对了,送你的法力记得省着点。” 银沥僵直了身体,一脸的森寒,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尤其是瘟神。不过他的重点落在了后半句:“法力?” “昂。”寒玉颔首,眼神示意他看看自己双手。 银沥将信将疑地抬起双手,细密的经络上竟然涌动着幽蓝色的光芒:“是你的法力?” “昂,怎么,你以为我真是登徒子啊?” “别想狡辩,你就是,传法力的方式有那么多种,你偏偏选了最让我意外的那种。”银沥看着那些幽蓝光芒从手心蔓延至他全身,他的肉身渐渐暖和了起来:“你说你是从镇魂塔出来的,这些法力,应该不是你自己的吧?” 寒玉刚想张开回答他,但被银沥打断了:“你不必回答我,镇魂塔那种地方不是人待的,你能活着走出来,已是不易。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有自己不愿回首的过去,你过去的事情,我不想了解,也不会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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