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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哥曾经站在所有哨兵的最顶峰,也连带我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就比如,秦川将军是被明沥杀的。” 路北骁眯了眯眼睛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能够看透所有丑恶,拥有绝对的力量的人,总会想要做世间的法则,到最后众叛亲离。” “秦川到最后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人的情感,被自己的能力所奴隶了,他宁愿踏过自己儿子的尸体也要去清算别人,也可以说是他的最终死因。” “明沥无法忍受秦川窥探自己记忆后选择了疏远,也无法忍受自己的孩子被见死不救,他发了疯从背后偷袭杀了秦川。” “这些事情,就在你刚刚翻的这些卷轴里,军营的最高机密。” “希望你能活得长一点,路北骁。” 那些听起来浪漫美好的故事往往都是杜撰,然而路北骁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震惊,但他沉默了几秒后缓缓开口说:“那是他秦川没本事,护不住自己的江山也护不住自己的人。” “只有懦夫才会因为掌控不了能力,就让后世的人诛杀自己的同类。” 他再次控制不住地想起了顾景言的那些回忆,想起了沉溺深海般的绝望和恐惧,路北骁深深呼了一口气说:“我永远不会。” “永远不会因为什么过去,就嫌弃自己的人。” “我最凄惨的结局只会是和顾景言一起在军事法庭上被乱枪打死。” 洛林若有所思地眺望着头顶的天空,任由冷风把自己发丝吹乱。他一身白净的手术服,显得整个人格外清瘦。 身后的助手此时有些着急地走上前说:“先生,现在应该怎么办?” “不急,再等等。” “洛枫上尉虽然传来了成功的消息,方式却并不是按照说好的那样,恕我直言恐怕情况有变。” 洛林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神色,“你既然跟我做了这么久,也应该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 “从狮虎队出事的那刻起,我们就已经和很多人在同一条船上了,那些老头子比我们更担心被牵连出来。” “更何况真要是输了,那也全是因为洛枫威逼利诱,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洛林走到自己的办公桌面前,抬手缓缓抚摸着军营的地图,在军营最高级别的行政会议室的位置点了点说:“成败在此一举,把路北骁杀了,就再也没有活的疫苗抗体了。” 他看着关于顾景言被收监关押的消息,眯了眯眼睛说:“从此以后,军营就不再跟着他们姓顾了。” 然而下一秒,子弹直接炸裂玻璃破窗而入,擦着洛林的脸颊瞬间划出刺目的血痕。 洛林没有丝毫犹豫地立刻卧倒,匍匐着向室内地下室的入口爬去。 仅仅是几秒钟之间,原本安静的环境内充满了喧闹的枪声。 就当洛林马上就要进入地下室时,房间的玻璃窗在此时被彻底撞破了,路北骁的脚步快得像是捕食的野兽,猛然扯出洛林的衣领把人直接扯了出来。 路北骁半张脸都是脏污的血,他穿着漆黑厚重的防弹背心,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自己的脸,冷冷地看着洛林笑了笑说:“好久不见啊,队长。” “一边受着我老婆的提拔,一边给我老婆添麻烦,爽吗?” “把你们的病毒样本,还有半成品疫苗都给我交出来。” 路北骁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他耗尽了所有的精力和人力去军营争取时间,但是这些还不够还远远不够,军营并没有要因此要放出顾景言的意思。 他联系温言炸了军营所有的火石矿脉,缴获了洛林所有的药物研究,像是横行霸道的土匪般对军营百般破坏威胁,然而军营就是没有要妥协的意思,甚至不允许他去看望顾景言。 说什么法律至高无上的地位是军营最高的尊严。 去他妈的尊严,都是群该死的畜生。 明天就要开庭了。 路北骁拼命压抑住自己的焦虑和不安,耳畔却始终回荡着顾景言带着哭腔的声音。 他此刻很想把秦川留下的火石资源去作为交换条件,然而路北骁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也是最宝贵的王牌,一旦失去自己就没有任何谈判的价值。 那种痛苦纠结的撕裂感让路北骁的额头止不住地跳动,他此时此刻真想宰几个人的脑袋挂在法庭上,让那些顽固的老家伙知道什么才是最后的底线。 路北骁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的风景,他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 从他展开动作的第一天起,军营就开始暗中派人盯着自己,虽然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路北骁一旦有动作,就会引起无比激烈的枪林弹雨。 路北骁随意地拨动着自己拆下的手枪,压低了声音喃喃自语地说:“真以为我怕你们吗?” 他觉得自己的神经已经紧绷成了线,随时随地那条脆弱的线都会断开。 就在这时,路北骁听见了清晰的脚步声,他浑身警惕地端坐起来,看着深夜到访的李上校假笑了两声说:“辛苦李上校这么晚大驾光临了。” 李上校勾唇笑了笑,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把一个文件袋放在了路北骁面前说:“你是顾景言的Alpha,应该也知道,在军营里我和他的关系不错。” 他缓缓凑近了路北骁,压低了声音说:“你可以先看看这些资料,如果你愿意相信,或者愿意合作,明天早上我们的线人在南区等着你。” “对于你而言,几个小时横跨南北区应该不是问题。” 顾远山位高权重,自然也有数不清的人想要取而代之,但是这几天来向路北骁投诚想要合作的人里,路北骁没有一个是完全相信的。 他听着李上校讲诉对方打探的消息,大概知道了对于顾远山的控诉军营调查到什么地步了。 有些消息和前几位合作人说的一致,似乎具有一定的可信度,但路北骁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尤其是对于明天关键性的军事法庭审判。 路北骁在回到军营之前,就给闵晗回到自己小时候住的地方去寻找线索。 然而闵晗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这段时间什么消息都没有。 路北骁有些烦躁地点了点自己的扶手,李上校说完了有用的信息后就开始说些有的没的,甚至试探性地问路北骁真准备一辈子和顾景言绑定吗。 路北骁恼火地挑了挑眉,觉得对方简直是缺心眼,不然他是为了什么,他是喜欢被军营的狙击手包围,还是喜欢九死一生拿这条命去玩。 虽然在楚峰的话里,黑暗哨兵窥探人心的能力神乎其神,然而路北骁似乎并不能完全控制这种能力,他就像是刚刚起步的学童般只能跌跌撞撞地努力去冲破对方的精神防御。 然而也许是因为事情谈拢,李上校在此时放松了警惕。路北骁的精神力像是敏锐的冷箭般,忽然窥探到了对方的回忆,即使眼前的画面只是短暂地闪过,却正好出现了关键性的回忆。 耍他? 妈的,用这种手段耍他? 路北骁忽然笑出了声,他双手撑在嘴唇前,微微低头,掩盖住自己恶劣发狠地表情,随后看着对方说:“是,您说的都对。” 他觉得军营还是跟着顾远山一起埋进土里最好。 军营的军事法庭里从未有过这样的盛况,偌大的观众席座无虚席,众人纷纷敛声屏气地看着宣判过程,安静地只能听见法官审问的说话声。 顾景言一身肃然军装,挺拔如松地站在控诉席间注视着眼前的法官。 “你是否承认,协助顾远山进行贪污受贿、包庇罪犯、私自制造药物、无底线地进行敛财等等罪名。” “我承认。” “你将被指控叛国罪、谋杀罪、包庇罪、剥夺军衔及军籍终身,是否继续行驶辩护权辩护。” “我认罪。” 顾景言的声音并不大,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军事法庭几百年来几乎从未有过这样直接了当的认罪,像是生怕自己被放过似的,什么都不解释什么都不辩护。 顾景言知道审判的流程很快就要结束了,他忽然抬眼看了眼周围的一切,内心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这是他这辈子第二次走上这个地方,也是最后一次。 随着审问的逐渐深入,原本安静的观众逐渐坐不住了,他们听着顾景言的一桩桩罪行,开始大声呵斥鄙夷顾景言的所作所为。 顾景言却像是听不见似的无动于衷,只是微微动了动已经松动的手铐,面无表情地等待着最后程序的到来。 他听着顾远山辩护人激烈的辩护,知道这场要打很久很久的仗,知道顾远山崇高的地位需要有些人的鲜血和命去瓦解。 就在这时,顾景言忽然感觉地面传来细微的震动,他微微皱了皱眉,紧接着震感越来越剧烈,耳边开始传来野兽嘶吼的模糊声响,原本喧闹的军事法庭逐渐安静了下来。 众人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然而脚下的震感忽然消失,周围也不再传来那沙哑的嘶吼声。 顾景言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目光死死盯着大门,期望着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然而下一秒,原本巍峨的天花板忽然破裂,只听见震耳欲聋的剧烈声响,随后整个场地都被掀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还没等众人看清这忽然砸下来的东西是什么,紧闭的大门忽然被猛然撞击,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坍塌的碎石。 栩栩如生的烈火如同地狱的诅咒般瞬间涌入室内,无数的火苗瞬间沿着地面蜿蜒而起,像是凶煞的恶魔在圈养今天要吞噬的晚餐。 高温像是扑面而来的海啸般掀翻了整个法庭,刚刚还威严肃穆的场地此刻变得狼狈而混乱。 黑龙拼命嘶吼着不断吐出烈焰,震开了遮天蔽日般硕大的龙翼,一双金色瞳孔里满是死亡和冷漠。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的时候,路北骁从火焰里缓缓走了出来,若无其事地踩在门口的碎石上,他的半只眼睛被额头的血污搞得睁不开眼,身上满是灰尘和枪林弹雨后的伤痕,像是从血海里爬出来般浑身散发着漫不经心的气场。 路北骁看着震惊的法官轻蔑地笑出了嘴角的酒窝,随后视线直直地落在了顾景言的身上。 “我把你们军营秦川的雕像带来了。” “现在,你们可以开始忏悔自己的罪过了。” 路北骁一边说,一边气定神闲地给自己手里的冲锋枪上子弹。 “你敢,你竟然敢毁了黑鹰断崖?” “你这是大不敬!!是对整个军营和秦川的大不敬。” 路北骁立刻恼火地抬高了声音说:“我他妈告诉你什么叫做大不敬。”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顾景言说:“动我老婆的,都是大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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