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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言闻言猛然刹车,他打开车门却又立刻摔上了车门,冷冰冰地看着路北骁说:“母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路北骁偏过头,一眼也不想看见顾景言,他想到自己以前为了顾景言处心积虑地瞒着顾远山,替顾景言的安危忧心忡忡就觉得可笑。 顾远山不可信,顾景言更是。 然而此刻他并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有一步走一步地去查清真相:“你以为我为什么知道你在监视我,因为顾远山找到了我,告诉你要造反要背叛军营背叛她。” “她说我是她走丢的亲儿子,还给我看了亲子鉴定的报告。她还说你已经为了楚岳变得疯魔神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路北骁压抑住越来越激烈的情绪,努力保持着冷静说:“我始终没有彻底相信她,始终觉得这种好事为什么忽然发生在我身上,但我现在相信她说的话,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越野车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楚峰打量着顾景言和路北骁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站出来说:“先不提别的,你是不是误会他和我哥的关系了,我大哥确实短暂地进行过单相思。” “虽然你说的对,他确实脑子不好使,但你们的狗血虐恋和我哥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就没喜欢过我哥。” 路北骁一个字也不信,他心里发酸,眼眶发红地瞪了眼顾景言,随后立刻偏过头去。 顾景言注视着路北骁的表情,烦躁地踢了一脚越野车,冷冰冰地说:“谁他妈会在乎这些情情爱爱,你在乎吗?” “路北骁。” 顾景言从驾驶座上睨看着路北骁,冷漠高傲的表情像极了随时要发狠的狼,说:“你不会是为了报复我,故意说这些话诓骗我吧,将军怎么可能会派人杀我,到底是谁带你来这的?” 路北骁看着顾景言嚣张跋扈的态度简直怒不可遏,他几乎想立刻挣脱绳索,把顾景言扯过来教训。 楚峰立刻拦住了路北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生气别生气,习惯就好。” 楚峰不动声色地凑上前,压低了声音告诉路北骁:“他也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蛊了,脑子里只有顾远山。本来脾气就差得要死,你和他吵架以后这两天更是天天发疯。” 顾景言冷哼一声,绷紧下颌线说:“你当我聋了听不见了吗?将军不可能要杀我。” 他看着路北骁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地说:“她的孩子早就死了,在漠林教再也没能出来,难道你也去过那吗?” 路北骁阴沉着脸色看着顾景言,随后自嘲般地笑了笑说:“我跟你说过,我记得那里的蓝色屋顶,还问过你我们小时候是不是就认识,看来你根本不记得。” 顾景言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昂了昂脖子说:“我当然怀疑过奇迹的发生,但是你的DNA根本显示和顾将军不匹配。” “那你是怎么有顾远山的DNA的,偷的吗?” “是,你猜对了,所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能看见匹配的亲子鉴定的。”顾景言把车开到了难得的阴凉处,烦躁地把手枪放在了旁边,满脸不高兴地翘着腿说,“等我们回到军营再说。” 他面无表情地从后视镜看着路北骁,目不转睛地盯着路北骁说:“你还没消气吗?我有切实的伤害到你吗?” 路北骁看着顾景言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子简直要气得半死,他不明白对方怎么能这么厚脸皮这么自我到极点。 他冷冷地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着阴阳怪气的话:“我哪里敢生上校的气,上校只不过是把我当小白鼠,让我做别人的替死鬼而已,这算得了什么呢?” 顾景言偏头死死盯着路北骁,却逐渐眼眶开始发红,眼神满是不高兴和委屈,简直像只被惹恼后炸了毛的猫。 他怎么还有脸委屈的。 路北骁无语地抿了抿嘴唇,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紧皱着眉头地压低了声音说:“真恶心。” 随后他就听见顾景言剧烈的摔门声,身旁的楚峰看着顾景言离开的背影摸着额头叹了口气,看了看路北骁后说:“等回来再给你解开。” 路北骁讥诮地笑了笑,等到楚峰下车后,他看着捆住自己的绳索已经松动的迹象,再次开始拼命的挣脱。 他不会回到军营任由顾景言欺辱,更不会和顾景言继续这段可笑的关系。 路北骁已经完全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间,放眼过去眼前就只有昏沉的黑夜,以及无边无际的沙漠。 他们行驶到军营的休息站前,路北骁大概能感觉到他们已经快要离开南北区的交界。 路北骁发现自己这段时间的听力越来越好了,他被双手捆住困在车里,却依旧能清晰地听见远处顾景言和楚峰的对话。 远处的两人正抽着烟,手里的火星在黑暗里时有时无地闪烁着光亮。 楚峰把手里燃尽的香烟踩灭在脚底问:“你真打算回军营吗?你不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景言继续低头点燃了一支烟,冷冽凌厉的眉眼在寒风里满是严肃,他紧紧皱着眉说:“我当然知道是什么情况,只是真正撕破脸的时候还在自欺欺人罢了。” “马上军营又要换届了,我回去她更不好对我动手,而且小花还在军营,我死也要死得明白,更要把小花和路北骁给安顿好。” “再说,总要有人回去传递消息把这件事了结,怎么样都不能让军营感染到这种病。” 楚峰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说:“人心不足蛇吞象。火石哪是这么容易开采的,不去开采也没狮虎队这档子事。” 顾景言乌黑的碎发被冷风吹拂的有些凌乱,他皱着眉头吞云吐雾,冷哼了一声后说:“军营的火石应该不多了,那群老不死的受不了挨冻的苦,更不会舍得这种机会。” 楚峰看了顾景言一眼说:“你都抽多少了,不高兴就去跟他说几句软话道歉呗,再抽下去你先得肺癌死了。” 顾景言垂着眼眸,沉默地继续抽烟,过了一会才冷硬地说:“不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绑着?看着怪可怜的。” 顾景言冷冷地抬眼看了眼楚峰说:“你哪那么多话。” 他把快燃烧完的香烟扔在地上,缓缓呼出一口白烟后说:“我准备强奸他,你们滚远点。” 路北骁看着顾景言越来越近的身影,难以置信地怔愣了两秒,随后奋力挣扎着手腕上的绳索,想要踹开越野车的门。 然而他还没挣扎几下,下一秒车门就被打开,顾景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路北骁把快要挣脱绳索的双手背在了身后,抬头瞪着眼前的顾景言,言简意赅地说:“给我滚。” 顾景言不爽地用舌头抵了抵口腔,随后站在车门旁冷笑了一声,挑了挑眉看着路北骁说:“你让我滚就滚了?没你说话的份。” 他直接挤到路北骁身旁坐下,目不转睛地直视着前方,姿态倨傲地抬腿踩在前座的椅背上说:“要怎么样你才愿意消气?已经三天了。” 路北骁真的要被气笑了,顾景言说的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薄情寡义无理取闹的人。 “我希望上校能从此放过我,我不想以后还能看见你。” 路北骁认真地看着身旁的顾景言,义正言辞地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话音刚落却猝不及防地被顾景言捧住了脸开始强吻,顾景言柔软的嘴唇强势地贴了上来,整个身体逐渐开始压在路北骁的身上。 顾景言呼出的气息萦绕在路北骁的鼻尖,那种潮湿炽热的呼吸让路北骁感到无比抵触,他死死紧闭着自己的嘴唇,冷眼看着跨坐到自己身上的顾景言。 顾景言的舌头努力地想要撬开路北骁的嘴唇,却根本无济于事,反而显得格外狼狈。 路北骁嫌恶地猛然偏头,躲开顾景言的嘴唇,他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顾景言,一字一句地说:“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给我滚。” 顾景言目不转睛地看着路北骁,深吸一口气说:“那个计划我早就已经停止了,我……” 路北骁看着顾景言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说:“那重要吗?你什么时候停止计划都无所谓,反正你想什么继续就什么时候继续,你开始决定用我试药的那一刻起,你他妈就已经罪无可恕。”
第92章 顾景言不动声色地揪紧了路北骁的衣领,他呼吸颤抖地沉默了几秒后说:“除了隐瞒这件事以外,我没有骗过你一句话,我说我想你都是真的。” 路北骁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顾景言,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黏在身上的虫子般嫌恶而冷漠。他听着顾景言说的想你,只觉得无比的讥讽和可笑。 “顾景言,你要点脸吧。” “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从来都没有把我当过人看。你以为现在说几句好听的,大发慈悲地示示弱,我就还会像以前那样当你身边的狗吗?!”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不要脸我还要!” 顾景言瞪着路北骁说:“闭嘴!” 他再次想要强吻路北骁,却被路北骁毫不留情地躲过,顾景言看着满脸反感的路北骁说:“就算我们不是伴侣了,我还是军营的上校,还是你的长官。” 路北骁皱着眉说:“我从来没有在鹰崖宣誓过,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哨兵,要不是因为你,你以为我喜欢在那个满是规矩的破地方待着吗?” 顾景言语气冷漠地说:“不管怎么样,你现在都已经是军营的哨兵,你做了我的人就这辈子都是我的人。” 他说完不管不顾地贴上了路北骁的嘴唇,完全不像在接吻反而像是对自己的东西宣誓主权般盖章,强势而蛮横的力道撞得路北骁格外的不舒服。 路北骁任由顾景言这样亲着,始终像是呆坐的木偶般无动于衷。 顾景言缓缓松开了路北骁,他看着满脸冷漠仿佛在自己面前换了个人的路北骁,浑身微微颤抖着说:“我知道我不对,也知道你伤心。” “我只是不想在那么多下属面前露怯,也不想在你面前……” 路北骁直接打断了顾景言的话说:“是,全世界都该绕着你转,别人算得了什么呢?” 他目不转睛地直视着顾景言的眼睛说:“你怕丢人?那我呢,我从入军营的那刻起就他妈是个可怜的笑话。” 顾景言神情落寞地垂了垂眼睛,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路北骁肩头的衣物说:“你要什么补偿,说出来我都可以做到。” 路北骁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说:“我已经给过你最后一次机会了,顾景言,永远也没有下一次了,我也知道你这辈子都不会答应我。” “放我走吧,我会离你离军营里所有恶心的人都远远的,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也不会再看见你。” 顾景言眼眶微微发红地看着路北骁,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有些沙哑:“你说过要为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也说过会一辈子效忠我不离开我,你敢言而无信?我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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