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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临下地睨看着顾景言,松开了对方的手腕,语气波澜不惊地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顾景言。” 顾景言呼吸颤抖着,整个人像是僵住了似的,他转身就想去找戒指,却被路北骁直接拽了回来。 顾景言不满地挣扎了几下,却被路北骁猛然掐住了下颌,路北骁死死卡住顾景言的下巴,冷冷地看着对方说:“小花呢?她在哪?” 顾景言沉默了几秒后,垂着眼睛,声音沙哑地问:“你还会在乎她的安危吗?” 路北骁想起离别时的场景,心脏阵阵绞痛,却只是冷哼一声说:“我不像你,我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连亲爹都不认。” 他看着恍然失神的顾景言,压低了声音问:“她在哪?” 顾景言垂着眼睛,波澜不惊地说:“军营刚出事的时候,我就让洛枫带她离开了,她很安全。” 路北骁放开了顾景言说:“算你还有点良心,军营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又在这里?” 顾景言却沉默着眨了眨眼睛,泪水缓缓从眼角滑落。他紧紧蹙着眉,眼角薄红,神情落寞,那双水雾雾的眼睛期期艾艾地望着路北骁,即使什么话都没说却仿佛已经道尽了委屈,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路北骁动摇了一瞬,却也仅仅只是一瞬。 他很清楚顾景言仅仅只是外表看起来动人罢了,就像是寓言故事里用皮囊蛊惑人心的美人蛇一般,对方的内里全是薄情寡义的算计和欺骗。 “军营在你离开以前,就已经开始沦陷了,你当时遇见的成年天狼就是因为这种病毒的感染,才没有迁徙反而留在了那。” “军营周围的管制松散懈怠,只当做了意外处理,忽然有天晚上感染在医院爆发了,我们当天得到消息后就立即封锁了医院,但还是没能阻止病毒的漫延。” “这种病毒在哨兵之间似乎传播得更快,情况越来越糟糕,还没来得及彻底调查清楚传染源,我们就不得不离开军营。” “你跟着我,我有物资,很多很多物资。” 顾景言的嗓音沙哑而哽咽,他目光热切地看着路北骁,湿漉漉的眼睛像是盛满了清水的水潭,让人忍不住看了后心生恻隐。 “好吗?” 路北骁躲开顾景言的眼神,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后转身就要离开。 “路北骁!” 顾景言语气里满是恳求,他急忙抓住路北骁的手臂,微微颤抖着嘴唇,目不转睛地看着路北骁说:“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那只是一个失误,我不是故意抛弃你。” 路北骁却只是不冷不淡地看了眼顾景言说:“我有新的Omega了,请你自重。” 顾景言喃喃自语般地说:“自重?” 他自嘲般地冷笑了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路北骁,嗓音低沉而沙哑地说:“你跟我说自重?路北骁,我为了你调回了整支白狼队来这里找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说自重?!” 路北骁无可奈何地转过身,控制不住激烈的情绪说:“是,我承认,一开始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遇见你救了你,更不应该和你发生关系有了小花。” “所以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他妈是个错误。” “我以后不想和你提以前的事情了,更不想见到你。” 顾景言不断眨动着眼睛,紧紧皱着眉头,眼眶再次红了。他情不自禁地呜咽了一声,直接上前抱住了路北骁,死死勒住对方的后背说:“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说……” “你是我的人,你怎么样都是我的人。” 路北骁想要把顾景言弄下来,却在感受到顾景言的眼泪打湿了自己肩膀后顿住了。对方像只没有安全感的猫般紧紧贴着自己,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自己身上似的越抱越紧。 他听着顾景言浑身颤抖着哽咽,声音满是委屈和不甘地说:“你不许有别的Omega,不许看别人,你是我的,是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 路北骁沉默地任由顾景言抱着哭着,只觉得疲惫而劳累,顾景言但凡以前能像现在这样心软一点点,他们都不会走到如今相看两厌万劫不复的境界。 “你只不过是难以接受自己的东西不再属于自己了而已。” “别把这说成是喜欢。” 他语气平静地说完这些话,却已经觉得心如刀割痛得难以呼吸。
第99章 路北骁紧紧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烦躁地听着顾景言隐忍的抽噎声,动作粗暴地想要掰开身上的顾景言,声音冷冷地说:“放手,顾景言。” 顾景言却死死抱着他,怎么也不愿意撒手,反而越贴越紧。 路北骁讥诮地轻笑了一声说:“你觉得我们这样有意思吗顾景言,你难道还以为我们能回到以前,还以为我他妈会继续给你当小白鼠吗?!” 顾景言不断眨动着眼睫忍住眼泪,他眼眶通红,声音微微发抖说:“为什么不可以回到以前,就算上军事法庭还可以有反驳的机会,你听我解释,我都可以解释。” 路北骁懒得和顾景言继续扯皮,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稀罕顾景言的道歉或者后悔,他只希望对方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永远不要让自己想起那段可怜又可笑的窝囊回忆、那段应该被埋死的卑微爱恋。 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满是溃烂,仅仅是用时间遗忘就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 路北骁猛然推开顾景言,转身离开,他刚刚只注意到了顾景言,完全没发现边天程也跟着顾景言来到了这里,此刻边天程正和闵晗一起给陆承烨上药。 边天程看见路北骁来了,把手里的活交给闵晗后,下车向路北骁走来像是有什么事要说。 然而边天程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路北骁却不能,他看着眼前推了推眼镜的边天程,敷衍地勾唇笑了笑,在对方正要说话时猛然抬手扇掉了对方的眼镜。 边天程有些懵地站在原地,却面无表情地继续说:“你们在外面撑不了多久的,更何况还带着伤员,最好和我们一起去地城。” 路北骁根本不想搭理边天程,他冷着脸揪起了对方的衣领,挑了挑眉说:“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俩。” 边天程却皱了皱眉说:“现在不是因为私人恩怨耍脾气的时候,而且江斌文和闵晗都已经同意了。” 路北骁勾唇冷冷地笑了笑,难怪边天程这么积极帮人疗伤,原来是去当说客策反去了。 边天程看着来到路北骁身后的顾景言,垂了垂眼睛说:“对不起上校,是我的失误,我原本以为本就在地城的搏击者更能保护您的安全,也更熟悉去地城的路,却没想到对方的精神已经濒临暴乱的边界了。” 路北骁眯了眯眼睛,他能感觉到眼前的局势随着顾景言的到来,再次转向对方掌握大权的惯有情况。这种熟悉的场面让本就想远离对方的路北骁感到了不爽,他还记得自己被顾景言权势压制的时候有多憋屈。但路北骁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揪着边天程的衣领说:“你们要去地城?” “极夜里最能保命不被冻死的地方除了军营,就是地城,更何况现在到处都是感染者。”顾景言看着路北骁说,“军营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新的安全点,你……” “所以你们就准备去地城鸠占鹊巢?”路北骁毫不客气地点明顾景言的意思,抬手甩开边天程说,“还找个快疯的精神病来给你们带路做保镖。” 他忽然感觉到什么,偏过头正好对上了江斌文打量的眼神,对方不动声色地立刻挪开了眼神,紧紧抱着怀里受伤的陆承烨。 路北骁知道自己是必须要和顾景言顺路了,不然江斌文会立刻从不错的帮手,变成麻烦的队友,他怀里的那个陆承烨显然是对方的死穴,更何况江斌文军营地城都待过,简直是合适得不行的引路人。 不过此刻受伤陆承烨是顾景言拿捏江斌文的弱点,以后就不一定了。 顾景言表情复杂地看着路北骁,他皱着眉头放软了声音说:“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但保命要紧,你先跟我们一起。” 路北骁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顾景言说:“可以,毕竟没有白白拖着人受伤致死的道理。” 路北骁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看向受伤的陆承烨那里,冷声说:“他是因为你们带来的人受伤的,你们有责任治好他。” 顾景言目光灼灼地看着路北骁,不由自主地向前了两步,他脸色苍白,看起来格外虚弱,声音里却带着明显的高兴说:“好。” 路北骁冷冷地瞥了顾景言一眼没再说话。 岩石山高大巍峨地耸立在沙漠里,像是坚不可摧的城墙,隔绝了外面冷冽的寒风。 路北骁肩膀上的小龙不断吐着火焰,点燃着地上收集来的杂物,耀眼的火光照耀着路北骁阴沉的眉眼,显得他整个人英俊而沉稳。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唯有这点火光带给人温暖和光明。陆承烨倚靠在江斌文肩膀上,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却依旧强撑着笑着说以前遇见的奇闻异事。 陆承烨抬眼看着表情冷冽的江斌文,费力地抬手拽了拽对方的袖子,声音很轻很轻地说:“不好笑吗?你有没有再听啊。” 陆承烨说的很认真,然而他无比虚弱的身体,让他没说一句话都要断断续续的,感觉随时会闭上眼睛离开人世。 这样强撑的努力反而显得气氛更加压抑绝望了,濒临死亡的窒息感悄无声息地在本就严峻的环境下漫延着。 路北骁这时忽然开口,打破了此刻的气氛说:“我上次伤得比你还重,对方认准了想要我死,但我还是活下来了。你不会死的,而且他还陪着你。” 他若无其事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般:“有的时候,爱情确实可以创造无数的奇迹,让你觉得这条命的意义就是去见到他。” 顾景言坐在路北骁的对面,看着面无表情往火堆里扔树枝的路北骁,情不自禁地握紧了自己的手指。 江斌文抬眼看着路北骁,压低了嗓音,无比认真地说:“谢谢你。” 他自从陆承烨受伤后就没有和别人说过一句话,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似的眼神里只有陆承烨,此时像是恢复了理智般说:“我们一开始也是来杀你的,但是你没有计较。” 路北骁漫不经心地说:“我看得出来你们是替人卖命的,大家都身不由己要做别人的棋子,没什么好计较的。” 他把手里的水壶递给旁边的闵晗,随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忽然笑了笑说:“上天会保佑我们这三对的情侣的。” 闵晗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本能地看向对面的顾景言,又立刻躲开了眼神。 路北骁打量着闵晗的动作,把对方直接搂到了自己臂弯里,随后看向顾景言故意挑衅般地说:“你说对吗?上校。” 顾景言咬紧了自己的后槽牙,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路北骁,他挑了挑眉,声音冷冰冰地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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