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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宴和洛淮清是分别前往的拍摄场地，洛淮清到的时候林宴已经在化妆了。 看到镜子中洛淮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林宴虽然由于化妆师正在给他扫阴影不敢做大动作，但还是努力挑了挑眉毛表示自己的惊讶和欢迎。 洛淮清乖乖给在场工作人员鞠躬之后就自觉坐到了林宴旁边的座位上，一个化妆师姐姐立刻拎着小包包过来准备给他上粉底。 林宴的化妆师这时候已经开始给他画眼影了，他闭着眼睛与洛淮清搭话：“来之前我倒是没想到今天和我一起拍摄的是你啊，淮清弟弟。” 洛淮清紧闭着眼睛和嘴巴让姐姐拿着粉扑在他脸上压，于是就没有回他。 林宴倒是毫不在意：“淮清弟弟，你这是要出道的节奏呀。” 洛淮清闻言被吓得赶紧睁开眼睛，化妆师姐姐拿着粉扑定在他面前，被他吓了一跳。 洛淮清乜了林宴一眼，又隐晦地看了看两人的化妆师，不懂这人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毫无顾忌地谈论这种问题。 林宴看他的脸色笑了笑：“别怕，姐姐们比你懂。双人中插，替换掉原本排名第三的田正初和排名第二的我一起拍，节目组总不至于是看你好看，故意要让我扶贫你吧。如果咱俩人气相差悬殊，就算节目组敢干，也会被我的粉丝骂死的。所以当你出现在这的时候，除了你自己，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林宴的化妆师闻言笑了笑，洛淮清的化妆师则装作挑修容盘的样子避开了两人的谈话。 洛淮清抿了抿唇，还是小声说道：“你这么懂，怎么还没想到和你拍中插的是我？” 林宴已经习惯了被他怼的日常：“我以为换过来的是李呈苑，没意思的人我才懒得去打听呢，早知道是你的话，我肯定是要和你一起过来的啊。” 洛淮清此时已经有因为化妆师姐姐的动作被封印了表情，闻言只能无语地看他一眼表达自己的心情。 林宴的化妆步骤此刻集中在眼眉处，因此说起话来倒是毫无障碍：“淮清弟弟，可见现在在节目组的心里，连李呈苑都比不过你了，他们可精着呢，看来你二次发布排名必然不会低的。” 说到这里两人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化好妆之后就按照广告导演给的小剧本配合演出。 拍硬照的时候林宴又是对着洛淮清一顿指点，教给了这个只会比“耶”的大直男一大堆拍摄的万能动作，并表示因为他看镜头的眼神太呆只能先教一些侧脸的。 与此同时的迦南娱乐。 洛淮清四人的经纪人李俊才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里面烟雾缭绕的空气呛了一口。他努力挥开眼前的烟雾，走到办公桌前点头哈腰：“董事长，您找我？” 徐航仿佛这才意识到有人进来了，放下一直搭在桌子上的两只脚，抬了抬夹着香烟的左手：“哎，小李啊，来了？坐坐坐，别客气嘛。” 李俊才赶紧推辞：“不敢不敢，您有事吩咐就行。” 徐航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张口吐出一个烟圈，眯着眼开口：“公司之前送到《桂冠》的那四个人，我记得不是有两个还没被淘汰嘛，我今天在这个浪博上看，他们说的这个叫洛淮清的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吗？” 李俊才于是心中有了底，大概明白徐航此次找他用意何在了：“是的徐总，他是我手下的艺人。” 徐航用尾指剔了剔牙：“我看这个小子最近风头很盛啊，那个谁，郎嘉祯，不是都转发了他这个舞台嘛。” 李俊才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是的徐总，这孩子挺争气的，咱们公司也没给他花钱营销，但是他的粉丝已经在网络投票里把他投进出道位了。” 徐航“啧”了一声：“咱们公司也不是不愿意给孩子们花钱。这不是，公司也困难嘛，花钱买那些营销，tmd连个响儿都听不见就没了，也没见着之前去的那些哪个给公司挣着钱了。反而是放养的这个，”他伸出左手点了点电脑屏幕，“这不是就挺好？可见人能不能红都是天生的，营不营销都是屁话。” 李俊才心中万般腹诽，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能应承道：“是是是。” 徐航满意地笑了笑，也不摆派头了，身体前倾朝李俊才招手示意他俯身。 李俊才赶紧躬身听他说话。 徐航问：“这个洛淮清，咱们和他签了几年的合同啊。” 李俊才想了想：“应该是初级合同，三年的。” 徐航声音立刻就大了，喊道：“三年？” 李俊才陪笑：“是，他当时刚来公司的时候没有练习经历，这次送去《桂冠》本来是凑数去的。您之前不是说公司不养闲人，上课培训什么的开销大，所以初级合同都是三年，他也签的三年。” 徐航“嘶”了一声，缓缓靠回老板椅上：“大意了，这小子要是出道了，给别人打工两年，回来就剩一年了，老子辛辛苦苦给他培训，这不是tmd给别人做嫁衣裳了？” 想到这里徐航坐不住了，一下子直起身来，右手指着李俊才：“你去他们录制基地，让他立刻签一个延长期限的补充合同。” 李俊才露出为难的神情：“他现在风头正盛，现在谈恐怕不好谈，要不等一等？” 徐航瞪大眼，怒火冲天：“等？等他翅膀硬了更不好谈，现在就去！” 李俊才踌躇：“那他要是不同意呢？” 徐航闭着眼似乎成竹在胸“最近《桂冠》是不是快要找各个公司谈出道位了？” 李俊才皱起眉头：“咱们没经历过这个，不过听别的公司说应该是快了。” 徐航阴险一笑：“那就轮不着他同意不同意。” 第41章 十年合同虽然得了老板的嘱托，李…… 虽然得了老板的嘱托，李俊才却知道现在并不是和洛淮清谈延期的好时候。他而今关注度正高，如果是个聪明的，就该猜到迦南这是想趁他彻底火起来之前把他捏在手里；若是个愚笨的就更糟糕，浅薄的人容易飘，恐怕反而会把场面搞得不好看。 奈何徐航自从那天知道洛淮清的合同只有三年之后天天急得似火烧眉毛，平常一周不来几天公司的人，这两天天天给李俊才打电话问他进度，得知他还没有去过《桂冠》基地，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于是李俊才只能硬着头皮到了岛上。 二次排名的发布与二公的间隔周期比起一公之后长了许多，洛淮清想起桑弈和他说最近节目组在和各个公司谈出道位的问题，心知这是节目组为这段谈判预留的时间，因而也不算焦虑。 谁知他在练习室做日常练习的时候，节目组的跟拍PD突然敲门进来把他叫了出去：“淮清，你经纪人有急事找你，你跟我来吧。” 洛淮清动作一顿，起身跟了出去。 那天录制外部综艺回来的路上，洛淮清的心思还沉浸在田正初的事情上，然而洗澡的时候却渐渐反应了过来。 据桑弈说，节目组和各公司的谈判时间会一直持续到三公舞台，这段时间是练习生的动荡期，也是各公司间来往博弈的时间，对于洛淮清来说，这段时间则有着更为特殊的意义。 洛淮清来这个节目的目的就是希望借节目的跳板进入大型娱乐公司，通过与公司的资源置换筹措奶奶的医药费，虽然经过两次舞台的锤炼，他已经越来越爱上了倾尽全力去打造一份作品的感觉，但他的初心却从未变过。 然而，每个练习生来参加节目时都是顶着各自公司的名头来的，如果发生在节目期间更换公司的事情是很不体面的，所以洛淮清原本的计划是在节目结束之后再行打算。 这个计划原本堪称天衣无缝，但是从他上岛以来发生的两个插曲却彻底打乱了这个计划，一个是他获得了可以预知节目播出效果的弹幕系统，另一个则是他由于系统而得到的林宴等人额外的关注，这两个变故直接导致洛淮清原本扮猪吃老虎的方案不再可行。 于是此处就出现了一个非常大的风险，那就是当洛淮清走到了这么高的位置的时候，迦南，还愿意心甘情愿地放手吗？ 到了会议室门口，洛淮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换上懵然的表情推开了门：“李哥？” 他的嗓音中暗含一丝诧异：“你怎么来了？” 情绪逐渐切换到惊慌：“我妈妈联系您了？是我奶奶......” 说着说着眼圈就有红起来的趋势。 李俊才虽然身在无良老板手下，但自认自己还算是个有道德的人，不可能拿老人家的身体吓唬小孩，赶紧否认：“没有没有，你奶奶挺好的，我前两天去医院看一个亲戚，还顺便去看过，老人家精神很好。” 洛淮清听李俊才说前两天去看过奶奶，更觉得来者不善，显然是有备而来，于是作出感激不尽的神情：“李哥，麻烦你了，你居然还记得我奶奶的事。” 这一来一回，李俊才刚来岛上时的忐忑已经逐渐消散，他看着洛淮清明亮的双眸，想着这小孩还是挺好哄的，说不定今天真能把这事儿给徐航办成了。 他边招呼洛淮清坐下边琢磨，这事儿要是办成了是不是能跟徐航要个奖金，前两天老婆说孩子想上的那个兴趣班就能报了。 想到这里他看着洛淮清的眼神逐渐灼热起来，眼前这小孩儿的脸仿佛变成了一张张红色的钞票在他眼前飞舞，他热切道：“怎么样淮清，最近在岛上生活还好吗，没被人欺负吧？我看这两天浪博上田正初的事闹得挺大的，你要是被欺负了也别怕，咱们公司给你撑腰。” 洛淮清听着李俊才张口就敢给他画大饼觉得有些好笑，但表面上还是作出感动的神情：“其实田正初人挺好的，网上那些人喜欢捕风捉影，李哥你也不是不知道。” 李俊才话刚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他急于跟洛淮清拉近关系，一不小心话就说大了，万一洛淮清真的叫他给田正初一点颜色看看，迦南这小胳膊还真拧不过兰罗的大腿。 此刻听到洛淮清这么说，他也松了口气，拿出手帕纸擦了擦汗顺坡下驴：“也是也是。” 说完这句两人就有点进行不下去了，李俊才好不容易又找出一些日常嘘寒问暖的问候和洛淮清闲扯了几句，看洛淮清回答地都挺乖，才试探地问他：“淮清，其实哥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洛淮清心道终于来了，故作好奇：“嗯，李哥您说。” 李俊才拿出当年忽悠陈鸿煊当练习生的架势看着洛淮清：“是这样，你们节目组前两天给公司打电话来着。”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一顿吊洛淮清的胃口，满意地看到他露出紧张的神情，才继续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别紧张。其实就是你们快要二次排名发布了嘛，淮清你争气，咱们公司在外面呢也给你下了大功夫，所以你现在排名还是很有希望出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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