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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昔松开手，若有所思地记录下了时间：“竟然是需要呼吸的。” 只是闭气时间会比正常人类长上许多，或者说，他对氧气的需求会更小一些。 终于得到了喘息的小丧尸开始小幅度地眨动眼睛，慢慢地将周围的空气呼吸进入肺里，视线却始终没有太多的变动。 始终都直直地落在宋昔的身上。 只是显然宋昔的注意力却并没有始终放在小丧尸的身上，他摘下手套后，就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擦了又擦，就连弯腰捡起落到地上的废纸时，都要皱着一张脸，用纸巾包裹着手后才去触碰。 弯腰…… 宋昔随手将被风吹落的记录稿纸压到杯子下面，回过头一看，就发现仍然一动不动的反派，鼻下又出现一道血痕。 ？？ “你们丧尸都那么容易上火吗。”宋昔嘟囔一声，半是嫌弃半是好奇地戴上手套帮他擦去了那道鼻血。 染上了血的纸巾也没有丢弃，而是小心地装到了特质收集器皿里面。 然后兴奋地拿在手中晃了晃，眸子落到白色纸巾上面那块微微呈现出点暗色的血液上面，嘴角勾起来：“真是有意思。” 在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身后的反派也依旧安静地注视着他。 说是注视也不太对，毕竟那对红色瞳孔更倾向于是无聚焦的状态。 如果不是前几天那副吼叫疯狂挣扎的样子太让人印象深刻，配上反派微卷的短发，还真有点像某种人畜无害的小动物。 当然，也只是像而已。 “你能听懂我说话吧。”宋昔收起来了器皿，休眠期快到了，实验所外开始起雾，温度也逐渐下降，让人下意识地裹紧衣服：“至少，能判断出来大概的意思。”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但面前的丧尸反派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是在宋昔将半开的胸襟拉紧时，瞳孔微弱地转动了一下。 “穆旭。”宋昔突然吐出这两个字来。 反派，或者说是穆旭，瞳孔再次轻微收缩，睫毛颤动了一点。 好像是有反应的。 “如果能听懂，就吼一声。”宋昔说。 穆旭的动作很僵硬，像是许久没有使用过，年老失修的机械物件。 耳朵动了动像是在努力判断。 宋昔又放慢了声音：“穆旭，嗷一声，有晶核吃。” 过了几秒。 “嗷吼。” 宋昔：“……” 原来只有食物能够喊得动丧尸。 从口袋里掏出来一颗紫色晶核，放到带着手套的掌心，又将口枷摘下来，眯着眼打了个哈欠示意道：“穆旭，吃这个。” 宋昔手心抬起的位置不高不低，恰好是穆旭低头就能用嘴触碰到的位置。 但是这样就会将稍显脆弱的后颈暴露出来，或许是还留存着一点作为人类时的本能危机意识，他迟疑着眨动眼，没有第一时间低头。 宋昔本来就不情愿给嗷嗷叫的噪音制造体喂晶核，见他犹豫，下一秒钟就毫不留情地将它收了起来转身离开：“不吃算了。” 穆旭：…… 今天在实验所呆得有点久了，休眠期到来，屋外已经起了雾。 从实验所回到宋昔居住的房子，需要穿过一段废弃的停车场以及一片矮小的植物丛。 虽说休眠期是各种生物活动最微弱的时候，但这些生物里面却不包括丧尸。 这个时候出门，很大可能会遇到正在“狩猎”的丧尸。 而且还是脏兮兮血淋淋臭呼呼的那种。 宋昔打开柜子，翻出来一个小罐头，将就地把里面的肉切成小块，放到干净的盘子里，又擦了好几遍手后，才慢悠悠地用叉子插起来吃。 看上去小口小口，实际上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把罐子里的食物吃完。 又皱着眉头喝掉了放凉了的茶水，然后才转头往身后看。 带着黑色口枷的穆旭正在安静地盯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有多久，现在的姿势和十分钟前一模一样。 宋昔收拾好桌面，上前几步再一次将晶核放到了掌心，抬起手。 “现在愿意吃了吗。” 这一次的反派没有犹豫，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老老实实又略微僵硬地垂下了脑袋。 张开嘴飞快地叼走了人类手中的晶核。 嘎吱嘎吱。 晶核一下子就被咬碎，穆旭咀嚼吞咽食物的时候，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甚至腮帮子鼓动的幅度都很小。 一边嚼还要一边盯着宋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1】 宋昔有点困倦了，昨晚对着穆旭的血液研究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时，活动期马上就快到来了，相当于是熬了个通宵。 即便现在才刚刚转变为休眠期，他的大脑和身体就已经有想要休息的本能了。 又喂了穆旭几颗晶核，满意地看着攻略值颤颤巍巍地上涨一点点，宋昔没忍住再次打了个哈欠。 “我要去睡觉了，”宋昔嘱咐道：“暂时在你的窝里住一个晚上，不许嗷嗷叫，不许撕扯东西，也不许一直拖锁链。” 穆旭还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红眸分毫不动地隐没在暗处，紧盯着宋昔张张合合的嘴巴。 虽然不得已要在实验所睡觉，但宋昔也并不是对屋里面这只或许已经慢慢觉醒神志的丧尸完全没有防备。 按动按钮，实验所的折叠床周围就升起一道能够隔绝对面的半透明墙。 材质看似绵软，实则坚硬，能够很好地阻隔住丧尸尖锐的牙齿和爪子。 “啊对了，我叫宋昔，昔日的昔。”在关掉灯，拉起被子前，宋昔忽然睁开眼，面对着屋里的另一只生物，轻笑着说：“以后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如果愿意的喊主人的话，我也不会拒绝。” “听明白了，就自己去偷偷练习。”宋昔闭上了眼：“晚安，穆旭。” 雾气降临，整个世界都好像被一块冒着寒气的冰块所笼罩。 在一片灰沉的光线下，一双猩红的眸子默默地抬起来，穿过实验所里面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直直地落到了透明墙后面人类那张沉睡着的脸上。 平稳而有规律的呼吸声响起来。 穆旭想要抬起手动了一动，但不知想起了什么又还是放下来。 “昔、昔昔……”他迟疑着用自己几乎破碎的喉咙，发出这样沙哑的声音。
第087章 感觉像是在训狗 “抬头,向左看，向右看，抬抬爪子,右边那只。”宋昔推了推眼镜,还抱着本笔记的手心合拢鼓两下掌夸赞道：“不错不错,穆旭好聪明。” 系统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手段和力气。 【宿主你这样对反派，真的不怕他完全恢复神志之后报复你吗……】 宋昔摊开手心喂给小丧尸两颗晶核，在他垂下头叼走它们的时候，不解地微微侧过头：“我怎么做了？” 自己明明已经对反派很好了！ 【就是……】 系统有些难以启齿地犹豫。 【就是感觉像是在训狗……】 宋昔眨眨眼，表情迷茫：“我没有啊。” 反派又不是狗,物种都不一样,最多算是训丧尸。 炮灰的神色不似作假，系统虽然还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但还是稍微放下点心,然后下一秒就听到宋昔自然地开口： “穆旭，你嗷两声我听一听。” …… 【你还说没有！！】 宋昔用纸巾擦干净手心,看着面前这只紧盯着自己的丧尸，倒是没有什么恐惧的情绪,反而还挺有兴趣：“你的喉咙进化得差不多了，或许可以试着教你说说话了。” 反派也并不是被丧尸感染后,立刻就能变成丧尸王，他需要很多能量的堆积以及身体的不断进化。 小说里的反派被感染成为丧尸的初期,尽管没有理智，但还是凭借着本能杀死了很多异兽和丧尸,以此获得大量晶核来提升自己。 但在这个过程中也受伤惨重,有一次甚至被撕破了大半个脑袋。 顶着这个烂脑袋，浑身都是腐臭味和血腥味地度过了半个月,终于攒够了能量，全身第一次进化后，才终于慢慢恢复伤口，也开始觉醒神志。 不过现在的反派没有烂脑袋。 当然也没有足够的晶核给他在半个月里完全进化。 谁让捡走他的人是个善良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炮灰呢。 但半个月的投喂和训练，总归还是有一些作用的。 宋昔可以确定穆旭一定能听明白自己的意思，或许并不能明白每一个字，但总归一些基本和简单的语句还是能理解的。 也能够给予一定的反应，慢一些倒是没关系，宋昔有很多的时间陪他玩。 【事实上宿主，你并没有很多时间，攻略值在一个月内没有超过30的话，你会遭受惩罚的。】 系统像一个浑身怨气的发光幽灵，时不时地就冒出来一下。 【现在的攻略值是16，你还有13天。】 宋昔：“烦人。” 通过喂给反派晶核，是提升攻略值的最简单且直接的方式，但目前来看，已经需要更多的晶核才能够让攻略值上涨一点。 时间紧迫，要么能找到新的快速提升攻略值的方式，要么就要找到更多的晶核。 宋昔选择后者。 “说话，我的名字你还记得吗。”宋昔在昨天就已经准许反派不用佩戴口枷，只要他能控制住不大吼大叫，伸出手指触碰在他的喉结上，轻声教导：“宋——昔——” 穆旭的眸子还是猩红猩红的，但已经没有第一次见时那么混浊，眼白开始逐渐变得清澈分明，皮肤上的青白的颜色也已经变淡了许多。 身体和额头上伤疤愈合了，血迹也被宋昔擦去，随手套上了件干净的外套，如果忽略猩红的瞳孔和僵硬的表情，还有几分人类的模样。 他的嘴唇干裂，专注地望着面前真正的人类：“宋……” 这一个字已是得来不易，即便已经通过书里的剧情，知道穆旭总有一天会变成真正的半人半丧尸的模样，但真正的画面总是比文字要更让人激动。 宋昔呼吸急促了一点，眼睛亮亮地鼓励他继续说：“宋昔——” “宋……昔……昔、昔昔。” “昔昔。” 从最开始的艰难含糊，但后来的发音标准。 即便还是有些僵硬，但才重复学习了几遍，就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也还是令人惊喜。 虽然名字是有点不太对。 “我叫宋昔，不叫昔昔。”宋昔又喂给小丧尸一颗晶核，他直到现在还是戴着手套，一个是为了防备穆旭突然发疯咬自己一口，一个也是单纯因为洁癖。 “昔昔。”穆旭将晶核咬碎了吞咽下去后就乖乖地盯着宋昔。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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