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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盛明盏问道,“你想当?” 当然不是!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啊?”这人摇摇头,“可是,凭什么是你呢?” “你想让谁来当?”盛明盏目光一扫,桃花眼中蕴着淡薄的天光,“你们想让谁来当?” 此言一出,那些吵得最激烈的人却又都不说话了,像是推选不出来其他人。 盛明盏转过身来,拾阶而上,来到执政署大门前。新修建起来的执政署,白墙红砖,一扇扇半开的窗反射着天光。 就在这时候,自人群之中,一道声音响起:“我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来。 站在人群之外的裴南玉看了一眼那个说反对的人,轻挑了下眉。 唐幽似乎有些不安,试图上前去,引得裴南玉一阵冷笑。 “胆小鬼。” 裴南玉评价道。 执政署大楼前,从外面走来的人很快来到台阶前,抬眼盯着站在几级台阶上面的人。 他道:“我不服,我要向你挑战。” 盛明盏打量着官方礼仪手里端着的托盘。红丝绒的绸布铺在托盘之上,上面摆放着一套独属于首席执政官的制服。 而在制服旁边,放着一枚流银质感的图徽。图徽上面,依旧是一片空白,正等着持有者为其设计出独特的图案。 盛明盏冷静地打量完毕,抬起手拿起了那枚执政图徽,指腹微一摩挲。 他转眸看向站在台阶下面的男人,轻抬起手,对那个男人,也是对在场所有人,开口道:“这是首席执政官的权利图徽,拥有它的人就是首席执政官。” “想当首席,就从我手中拿走它。” 盛明盏平静道:“在场之中,谁都可以来拿。” 此言一出,原本安静至极的人群一下子爆发起来。有人十分心动地当头冲了上来,却在距离盛明盏还有五米的时候赫然僵住身形,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不仅仅是那一个人,就连其他有所意动并且展开行动的人,纷纷凝滞在执政署外不近不远的距离,或远或近。 无论他们再怎么竭尽全力,始终无法再靠近盛明盏半步。不过几米的距离,在此刻犹如天堑般。 站在台阶下面的男人目光一扫,看向其他有所动却都僵在了原地的那些人,迟疑几秒,身形一动。 当他有所动作之后,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无法动弹了。此刻,有一种无形而强大的力量朝他碾压而来,犹如有千钧重负般,逼得无法前进半分。 哪怕是往上做出一个抬腿的动作,也都承受了无尽的压力,就像是天踏下来压在了他身上。 男人竭尽全力往上走了一级台阶,距离盛明盏手中的执政图徽更近了些。 他的额头上浮出冷汗,犹如雨下般,让他整张脸浸湿淋漓。 而近在咫尺的盛明盏依旧不为所动,就连拿起图徽的高度也未曾改变。 男人的耳鼻与口腔都被这巨大的压力给碾压得轰鸣作响。他费力地睁大眼来,试图去捕捉到执政图徽的位置,却意外地与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对上视线。 盛明盏眉眼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下一秒,男人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鼻间涌了出来——是一滴血。 他趴倒在了台阶上面,手指堪堪挥过,却依旧离那枚执政图徽有着半截手掌之近的距离。 忽地,降临在他身上的所有压力尽数撤去。 盛明盏冷漠的声音响起:“看来没有人反对了。” 众人身上的重力尽数消失,眼下去再也没有一个人出声反驳些什么,也没有谁再冲上来抢那枚执政徽章。 盛明盏随手将空白徽章挂在衣襟前,出声道:“从今天开始,我在基地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西南基地守则第一条:发现异种,就地击杀。” 执政署前,寂静片刻。 有人开了口:“如果发现的异种是我们的亲人呢?” “怪物就是怪物。”盛明盏微微弯起桃花眼,却似笑非笑,好奇地问道,“你们把怪物当成是亲人,怪物把你们当成是什么?” “口粮?零食?”盛明盏出声道,“今年已经是灾变第四年了,谁还想和异种当朋友的,可以离开基地,去城里生活。” 灾变第四年,五大区所有城市全部沦陷为异种的乐园。 那人顿时就不说话了。 “西南基地守则第二条:在基地里发现异种却包庇隐瞒者,与异种同罪。” “西南基地守则第三条……” 盛明盏淡声说了十条守则。 旁边的工作人员飞快地记录下来,最后才小声地问:“没有了吗?长官,这十条守则是……” 盛明盏道:“放在基地门口。” 终于有人忍不住小声道:“暴君!” 盛明盏抬眸,一双桃花眼中隐约带着点嘲弄的意味:“你说得对。” “暴君的规则,说一不二。” 盛明盏弯下腰去,伸手提着趴在台阶上大喘气的男人,淡声问:“想当执政官?” 男人迟疑着,没有吭声,捉摸不透盛明盏的意思。 “如你所愿。”盛明盏抚平眼前人皱巴巴的衣襟,开口道,“从今天起,你的代号叫做……” “屠夫。” 说罢,盛明盏转身推开执政署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执政署的顶楼,是独属于一个人的办公层。从窗边望去,可以看见基地之外的道道防护措施,以及更远处灰败荒废的城镇。 两道脚步声不约而同地响起在办公室外,有人敲了下门,而另外一个直接推门而入。 唐幽出声道:“姓裴的,你怎么不敲门就进去了?” 裴南玉懒洋洋地瞥了眼胆小怕事的唐幽,转眸看向站在窗前的那道身影。 裴南玉走近之后,看见盛明盏把玩在手里的空白徽章,好奇地问道:“你不打算设计图案,就打算用这个了?” 盛明盏没有出声。 “好吧,我的一番心意看来是又白费了,我只是有一点伤心而已。”裴南玉被拒绝,依旧笑吟吟地说,“那我往后当执政官的时候,自己用那根翻旋的羽毛当权利图徽。” “但是,你怎么这么早就册封了那个‘屠夫’?”裴南玉说及此,眉眼间带着一丝低沉的嫉妒,“我还以为我是你的第一个执政官呢。” “不过,好像也没关系。” 裴南玉厚着脸皮,继续说:“亲爱的执政官大人,你提前赐我一个爱称呗。” “滚。” …… 梦境碎裂,盛明盏很快睁开眼,醒了过来。 下一秒,横在他腰间的手臂略微一紧,傅凭司的声音从他耳畔传来:“宝贝?” 天地宛若在倒旋,一股熟悉的恶心涌上心头,令盛明盏坐起身来。 傅凭司抬手打开了卧室里的灯,转眸望见盛明盏已然变色的眼眸,轻声问:“你怎么样?” 盛明盏蹙起眉头,有些冷漠地靠在枕头前,没有说话。 好半晌后,他闭上眼。 傅凭司起身下床,去倒了一杯温开水,来到盛明盏一侧的床边,开口轻唤:“要不要喝水?” 盛明盏抿唇睁开眼来,冰蓝的瞳色泛凉。 他抬起手来,指尖在将要触碰到那杯温水的前一秒,停下了动作。 随后,盛明盏收回了手。 正当傅凭司意欲说话时,就看见盛明盏倾身靠近了些,贴唇在杯壁之间,静静地盯着他。 傅凭司了然,微微抬起手中的杯子,喂盛明盏喝水。 半杯温开水被喝完之后,盛明盏又坐了回去,依旧不太想说话,像是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所围绕般。 “宝贝,还要喝水吗?” 傅凭司低声问道。 盛明盏只是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盯着他,却没有开口。 于是,傅凭司放下水杯,站起身来。 盛明盏的目光随着傅凭司的动作而抬了起来,他的脸微微扬起,一道阴影堪堪笼罩上来。 傅凭司倾身上前,抬手捧住盛明盏微抬的脸,低头吻了上来。 盛明盏似乎有些没能够反应过来,唇瓣微张,然后被眼前这个人轻而易举地撬开唇齿,完完全全地侵入了自己的领地。 盛明盏的眼睫颤了下。 他整个人被压在傅凭司和床之间。这个吻强势得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唇分时,傅凭司似是确定:“盏盏?” “你……”盛明盏神情有些冷淡,唇瓣却泛着水润的瑰色,很是平静地问,“为什么要吻我?” 傅凭司闻言,呼吸一滞。 盛明盏琢磨道:“你占我便宜,我是不是该把这个便宜占回来,对我来说才算公平啊?” 傅凭司目光迟疑地盯着盛明盏。 盛明盏凑过来,亲了下他的唇角,气息柔软。 傅凭司开口道:“宝宝。” 盛明盏望过来,并说:“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喊我‘宝宝’?难不成我该喊你……爸爸?” 傅凭司思忖着什么,直接抬手摸了摸盛明盏的额头。 盛明盏瞥了一眼傅凭司的动作,正准备出声的时候,他整个人被往后推倒,傅凭司伸手攥住他的双手。 这个姿势让盛明盏终于是没忍住,轻咳了下,开口解释道:“哥哥,你别……” 傅凭司低头吻住盛明盏余下还没说出口的话音。 盛明盏有口难言,唔唔了两下,逐渐沉浸在难以克制的余韵之中。 洗过一次澡的两个人在凌晨过后的时间,又重新洗了一遍澡。 傅凭司将人抱回房间,开始替盛明盏系好睡衣纽扣。盛明盏睁开眼来,张口咬住他的手指,似是不满。 “盏盏?”傅凭司察觉到指腹间传来一点温热的湿润,镇定地问,“你还想再玩到天亮?” 盛明盏面颊微鼓地咬着这个人的手指,松口的时候在傅凭司的手指上面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齿痕。 傅凭司继续扣好睡衣纽扣,坐在盛明盏面前,开口道:“下次不准玩这种装作不认识不记得的游戏了,知道吗?你这样玩,小心把你老公吓没了。” 盛明盏“哦”了一声。 好一会儿后,他忍不住说:“那也没你这样一顿猛做,还不说话的。” 傅凭司淡定道:“嗯,下次不会了。” 盛明盏依旧盯着他。 傅凭司伸手将人揽进怀里,靠在床上,轻声哄说:“好好好,下一次,你喊停,我就停,你不喊停,我就不停。” 盛明盏抿唇,总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太对劲儿的感觉。他思忖片刻,然后放弃了思考。 傅凭司给他顺了顺毛,成功哄好了他, 盛明盏闭上眼,有些好奇地问:“哥哥,那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记得你了,你会怎么做?” 傅凭司道:“把你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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