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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隐约还记得眼前这个小朋友亲了一口傅队来着。 盛明盏道:“我男朋友不知道我刚才亲了傅队。” 他男朋友都晕过去了,当然不知道。 植物学家尴尬得几乎想要逃离医院,他又听见盛明盏轻声问:“你会为我们保守秘密的吧?” 植物学家扯唇一笑,勉强出声:“小盛啊,我年纪大了,有时候吧,我的这个记性是不太好的。” “那就好。”盛明盏看见医生和护士从病房里面出来,又说,“那我就放心了,我现在要和傅队继续偷情了。” 说罢,他迈步走进病房,随手关上门。 医院空荡荡的走廊上,徒留植物学家一个人站在原地,怎么也想不通。 啊?现在的小辈都这么开放了吗? 是他跟不上时代了吗? 植物学家拿出通讯器,给自家在读大学的后辈发了个消息:【小宇啊,问你一件事。】 小宇:【姥爷,你说?】 姥爷:【你有几个男朋友?】 小宇:【姥爷,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事啊?】 姥爷:【我最近遇见很不错的小辈,想给你介绍女朋友。】 小宇:【啊?我有女朋友的。】 植物学家瞥见这句话,气得直接发了语音过去:“你这死孩子!上次不是才说有男朋友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女朋友?” “你给我滚回来,自己交代清楚。” …… 傅凭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睁开眼来,盯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有瞬间的失神。 随后,傅凭司察觉到趴在他床边的人,略微起身,看向盛明盏。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看见一道炽亮的光穿透密不透风的树墙,银蓝色漂亮得宛若澄澈苍海般,像是一个错觉。 盛明盏闭着眼,长睫覆落了淡色的阴影在雪白的皮肤上。整个人安静地趴在他的手边,他只要轻轻一动,就能碰到盛明盏。 傅凭司沉默地看了将近半分钟。 他欲起身,将盛明盏抱到床上来。 这时候,盛明盏眼睫轻颤了下,从浅睡中睁眼醒了过来。他撑起手臂,就看见已经醒来的傅凭司。 “哥哥,你醒了?” 盛明盏起身给傅凭司倒了一杯水,又把人从床上给扶起来,在其身后垫了一个靠枕。 傅凭司就着盛明盏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些水,轻声道:“宝贝,之前有没有被吓到?” “吓到了!”盛明盏放下水杯,盯着傅凭司,“看见你满身是血的时候,我吓惨了。” 傅凭司抬起手来,指尖轻轻捏住盛明盏的手,声音温和地说:“是我不好,把我家宝宝给吓到了。” 盛明盏抿唇,小声呜呜了下,垂眼道:“下次不准了。” 他抓起傅凭司的手,往自己脸颊侧蹭了蹭。 傅凭司应声说好。 “哦对了。”盛明盏想起一件事来,问傅凭司,“你现在饿不饿?” 他拿起通讯器看了眼时间,嘀咕道:“现在刚好是凌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吃的。” 傅凭司道:“我应该是才输过营养液,暂时还没有饥饿感。已经深夜了,不用多折腾。”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宝贝。” 盛明盏迟疑一秒:“万一我压到你伤口了呢?” 傅凭司这次住院,跟他自己上次发个烧住院可不太一样,傅凭司这是实打实的流血,肉眼可见的伤口。 傅凭司低声道:“可我想抱着你,宝宝。” 盛明盏闻言,把外套脱掉,很快坐上床。为了避免自己压到傅凭司的伤口,他尽量把自己蜷缩成一团,靠在男朋友身边。 但是,一个男人再怎么缩,也不能像小猫咪一样缩成一团小小的液体。 两人中间隔了一条狭窄的空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闹矛盾呢。 傅凭司瞧见盛明盏如此努力避开他的伤口,轻笑一声,横过手臂,将人捞了过来。 盛明盏屏住呼吸,闷声道:“你注意点儿伤口啊。” 傍晚的时候,护士还特别地叮嘱过他,让病人最近不能做剧烈运动呢。 “没关系,宝贝。” 傅凭司说着话,低头亲了亲盛明盏,手臂环着人,出声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先睡觉吧。” 盛明盏问:“你睡了好几个小时,是不是现在睡不着了?” 傅凭司微动手指,轻轻摩挲怀中人的腰线,开口道:“有点儿。” 盛明盏努力睁大眼睛:“那我陪你说话。” 傅凭司问:“宝宝,你真的不困吗?” 盛明盏猛地一摇头。 傅凭司轻垂视线,看了看自家男朋友,抬起一只手。他的手掌轻抚在盛明盏的眼皮之上,轻声道:“闭眼。” 盛明盏“哦”了一声。 傅凭司的声音仿若在轻声哄睡般,他的眼皮一覆,很快就有熟悉的倦意席卷,疲惫的意识沉静了下来。 听见怀中人熟悉又平缓的呼吸声,傅凭司也安静下来,以眸光轻轻描摹着盛明盏漂亮的眉眼。 良久之后,傅凭司垂手关上病房里的灯,四周陷入黑暗,唯余一点月光从窗外透了进来,静谧无声。 早上快到八点的时候,盛明盏是被傅凭司给唤醒的。 盛明盏睁了下眼,迷迷糊糊地看向傅凭司。 傅凭司出声道:“宝贝,护士马上就要来查房了。” 盛明盏立马清醒过来,翻身下床。 傅凭司抬起手,免得盛明盏摔下床去。等盛明盏站定身形后,他才收回手来。 盛明盏抄起自己的外套,很快穿好。 傅凭司叫他起床的时间点掐得刚刚好,他刚穿好衣服,护士就从病房外面敲门进来了。 盛明盏乖乖站在旁边,看着护士给傅凭司做好基础体温的检测以及例行询问。 等护士离开后,他才开口道:“幸亏你叫醒我叫得及时,不然护士就瞧见我挤病人的床了。” 傅凭司应声说:“没事,护士要说你的话,我就把你挡在我身后,不让护士说你。” 盛明盏去洗手间,简单洗漱过后,又走回来,撩起衣袖,信誓旦旦地说:“哥哥,我来帮你洗漱。” 他伸手将人扶起来,手把手带到洗手间里去。 盛明盏准备好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对傅凭司道:“来。” 傅凭司伸手欲接,被盛明盏躲了过去。 “宝贝,我的手没断。”傅凭司失笑道。 盛明盏摇头:“我不管。你受伤住院了,就得我来照顾你。” 傅凭司应声,将手放下。 盛明盏学着自己之前被傅凭司带着洗漱的步骤,举起挤了牙膏的牙刷,开口道:“张嘴。” 傅凭司依言照做。 直到这时候,盛明盏才观察了一下镜子里两人的身高。 傅凭司比他高,之前漱口的时候是从后面帮忙的。但是自己站在男朋友后面,就只能看见男朋友优越的后脑勺,看不见镜子里的情况,操作起来就一点也不方便了。 盛明盏举了下手,还是把牙刷交给了本人来用。 傅凭司完成洗漱后,盛明盏才探身说:“哥哥,你怎么长这么高啊?” 傅凭司放下洗漱用具,转身将盛明盏抱在怀里,应声说:“长得高,才可以把你整个人圈在怀里。” “甜言蜜语。”盛明盏哼声道,“你在生长期的时候,又没有见过我。” 傅凭司低头亲了亲盛明盏的唇角,笑说:“可能我小时候在梦里见过我未来的男朋友吧,就发誓得长高点儿。” 盛明盏道:“呵,你是说我在你梦里的形象,说过你矮吗?” 两人在病房里卿卿我我好一会儿,盛明盏才把人给轻轻推开。他从沙发上的背包里摸出一件外套,递给傅凭司,说:“穿好外套,去食堂吃饭。” 两人在医院食堂吃了个简单的早饭,再回到病房时,医生让傅凭司做了个全身检查。 下午时,宋云觉提着水果篮,来看望傅凭司,顺带着汇报昨天下午的情况。 傅凭司一边听着汇报,一边用水果刀削了个苹果出来,还仔细地切成了块儿,插上水果叉,放在果盘里。 “谢谢傅队。” 宋云觉伸手去拿插在苹果块儿上的叉子,被傅凭司伸手给躲开了。 傅凭司淡声道:“不是给你准备的。” 就在这时候,盛明盏从医生那里领了所有报告,从走廊上回来,就听见宋云觉摇头连叹“我买的水果,傅队你做得太绝了”。 盛明盏站在门口,问道:“有没有打扰到你们的工作?” “没有打扰。”傅凭司在自家男朋友面前,完全是另外一个模样,“我给你削了水果。” 盛明盏走进来,还没放下手中的报告,就被傅凭司喂了一块苹果。 傅凭司问:“宝贝,口感如何?” 盛明盏咬了两下,评价道:“口感甜而不腻。” 旁观傅凭司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宋云觉顿住神情,简直没眼看。 盛明盏见状,主动出声问道:“宋队长,你要吃水果吗?” 宋云觉还没有开口回答,傅凭司从旁边的水果篮里挑了一个鲜亮橙黄的橘子,丢到他手里。 傅凭司道:“吃橘子。” “……” 那是他送来的水果。 宋云觉咬牙切齿:“傅队,我工作汇报完了,这就离开,不打扰你和嫂子的二人世界。” 宋云觉走出医院,盯着一直捏在手里的橘子,快速剥开来,尝了一瓣。 酸哭他了。 单身还没人爱。 傅凭司在医院里住了两天的院,才准备出院。 出院那天,正好是周四。宋云觉打来通讯电话,在通讯器那头愤懑不平地说他就是专门挑准了工作日的最后一天。 病房里,盛明盏坐在沙发上,挨个收拾东西,就听见傅凭司在说“嗯你想转正了吗”、“那下午开个会吧”。 傅凭司挂掉通讯电话后,迈步走过来。 “我收拾好了。”盛明盏拉好背包拉链,“哥哥,你下午还要开会吗?” 傅凭司解释道:“宋云觉说他这两天劳苦功高,让我回去给他颁奖。” 盛明盏微微睁大眼睛:“真的啊?” “假的。”傅凭司提起盛明盏手里的背包,应声说,“下午是针对前两天的总结会,宝贝你要去吗?” “我能总结什么?”盛明盏思索过后,继续道,“不过,我可以旁听,看看男朋友帅气的脸。” 两人出院之后,在附近吃了午餐。 因为傅凭司才出院,他们这一顿午餐比较清淡。 总结会在下午两点开始。 傅凭司带盛明盏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的办公桌上,已经堆积了一些需要签字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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