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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名字,没来由的,孔衔枝心中突然一阵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颤声道:“这孔、孔清兰,是怎么死的。” 玉临漳叹气道:“是被现任大明孔雀一族族长,孔清铖所杀。” 作为最后一个纯血女雀,孔清兰从小便同孔清铖定了婚约,但她长大后却爱上了一个人族修士,甚至偷偷生下了一个孩子。已经生下孩子的孔清兰便失去了为大明孔雀诞下纯血的机会,孔清铖盛怒之下,便杀了她。 “而你。”玉临漳意味深长道:“我曾见过孔清兰一眼,你同她,长得十分相似。” 孔衔枝大脑一片空白,在回神时,人已经被玉兰衡抱着了。眼角冰冰凉凉的,是泪水不自觉地流下。 “所以。”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样子,“孔清兰可能就是我娘,而杀我娘的仇人,就在这里。” “不错。”玉临漳又道:“不光如此,还有你身上的诅咒。” 玉临漳修为足有三千多年,一眼便看出了孔衔枝身上那诅咒的玄妙。 “你这诅咒,同样是大明孔雀一族特有的禁咒。并且我听说,这禁咒只有族长和族长夫人可以学习。” 孔衔枝忽然笑了,只觉得讽刺。他将脸埋进玉兰衡怀中,声音中带着一丝怨恨。 “他是要将我们母子,赶尽杀绝。” 玉兰衡轻轻拍他,低声哄道:“你还有我和叔父,还有白伯父和苍伯父。” “对了,叔父可知,我的生身父亲是谁。”孔衔枝道。 玉临漳摇头。 孔衔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 他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罪妖录。罪妖录激动的很,在床上一跳一跳的,像落到岸上的鱼一样。 “你等着,我这就去和柳青云告状!敢欺负我们家雀雀,一道雷劈死他!”罪妖录骂骂咧咧,一副随时要冲过去跟孔清铖互殴的模样。 “冷静一点。”孔衔枝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他,托腮道:“直接劈死他,我就没办法知道关于我娘的一切了。” 若说孔衔枝不想自己的亲娘,那是不可能的。白清和苍梧从未隐瞒过他是被抱养的事实,也一直鼓励他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在孔衔枝还小的时候,也曾有不长眼的小孩儿当着他的面骂他没有娘。当然,最后这小孩儿连带着小孩儿爹妈都被白清狠狠揍了一顿。白清和苍梧全心全意地爱着他们的儿子,可那从未见过的父母也一直是孔衔枝心里的一根刺。 孔衔枝很想知道,到底为什么要将他抛弃。可今天他得知的真相,却让他又怒又喜。 喜的,是他并不是被抛弃的孩子;怒的,是孔清铖对他们母子所做的事。 感受到他身上逐渐增多的愤怒,罪妖录悄悄噤了声。任由那越来越重的手指按在它自己身上,也一动不动地装死。 “莫要弄疼自己。” 玉兰衡抽出他手下的罪妖录,打开房门,十分果断的丢了出去。 罪妖录整本书都是懵的,它刚扑腾起来准备扑进门,却被一只手抓住。 “嘘。”玉临漳按着书,手上的力道极大,让罪妖录无法动弹。他眉眼弯弯,一根指头放在唇边笑道:“莫要打扰他们。” “走吧,今天我陪你睡。” 屋内,灯火摇曳。 孔衔枝丝毫没有在意手下的罪妖录被人抽走,顺势双手托腮,盯着面前那小桌上的幽幽烛火发呆。 “在想什么。” 隐隐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在想,我爹是谁。”孔衔枝拖着腮的手觉得热热的,不知道是脸热还是手心在发热。 “还在想,那孔清铖为什么可以这么狠。” 据玉临漳所说,孔清兰比孔清铖小足足六七百岁,几乎是被孔清铖一手带大的。即便孔清兰爱上了别人,可这么多年的情意,为什么可以做到如此心狠手辣。 甚至孔衔枝都可以不恨孔清铖给他下咒,让他活不过三百岁。可他实在是无法接受,他杀了孔清兰。 “你母亲是孔清铖等了一千多年才等来的纯血女雀,也是最后一个纯血了。孔清铖一向注重血脉。”玉兰衡的声音很低。 孔衔枝冷笑一声,嘲讽道:“算我母亲嫁给他,也有极大的概率会生下男孩,他所心心念念的纯血,也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说句不好听的,再过千万年,别说大明孔雀一族了,就是整个妖族只怕都找不出一个纯血。这明明是顺应时间的必然结果,何必非要苦苦强撑。 “你说的,他如何不知。对于他而言,只是不愿意让纯血后嗣断在他这一脉罢了。” 玉兰衡的话落在孔衔枝耳中,只让他觉得愈发可笑。 “不必忧心。” 温柔的声音中带着安抚,“捉住他,问清楚有关你亲生父母的一切后,杀了便是。” 灯火似乎被人吹灭了一盏,暗淡了点。 孔衔枝揉了揉眼睛,擦去蓄在眼中的泪水,“怎么突然熄了一盏灯。” 耳边似有轻笑响起,微弱烛火投射在墙上的阴影高大挺拔。 “算算,也快到时候了。” “其他的事先放一放,眼下,解决你的问题要紧。” 玉兰衡的话说得没头没尾,孔衔枝完全没听懂。 “你说什么呢?” 他扭头看去,而后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俊美清冷的狐仙此刻已是衣衫半解。 宽大的外袍要坠不坠,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腰上。 漂亮有力的胸膛在松散的衣服下若隐若现,长发披散,墨发几缕发尾点缀在胸前,刚刚好从饱满的胸肌上流过。 不止这些。 白而软的狐耳顶在发顶,在孔衔枝的注视下轻轻摇晃,蛊惑人心的厉害。 “你、你!” 孔衔枝瞠目结舌,只觉一阵口干舌燥,身上也燥热了许多。 “不喜欢吗?” 玉兰衡歪头,狐耳跟着摇晃,似乎是怕孔衔枝不喜欢一般,可怜兮兮地缩起来了一些,可看着却更加诱鸟。 俊美的狐仙缓步行来,几乎贴至了孔衔枝面上,甚至他的呼吸都扑打在那坚硬漂亮的腹肌上。 “你没感受到吗?” 大手钳住雀雀的下巴,让已经呆掉了的小雀茫然抬头,翠眸和银眸相对,几乎溺毙在这冰化水的温柔中。 “清漆,是催情的。”
第65章 真洞房花烛 清漆催情,这点从谢行止身上就能看得出来,可是这和自己又有什么... 等等! 孔衔枝瞳孔微微放大,脑海中的画面变化翻腾,最终定格在一只手和手旁的衣袖上。 那上面,沾着清漆。 孔衔枝下意识抬起手,此刻的手和衣袖上已经没有了清漆的痕迹,早就被孔衔枝擦掉了。 可很显然,就算擦去了手上的清漆,这清漆催情的效用也已经沾染上了孔衔枝。 修长有力的手握住了孔衔枝抬起的手,十指交握,抬起放至唇边轻吻。 “想明白了吗?” 俊美的狐仙眼尾上挑,带着从未见过的风情,将某个已经傻掉的小鸟蛊惑地更加呆滞。 “你、你...”孔衔枝咽了口口水,呼吸都停滞了一些,“你早就知道了。” 所以他才催促着玉临漳不要多言,急急地将自己推入房间。 “嗯。”玉兰衡眼中闪过一声笑意,“猜到了一些。” “谢行止全身被浸泡在清漆中,所以他的情况更严重,发作的也更快。你只是沾染了一些,我本以为你不会被影响,但从你方才的举动来看,你只是发作的迟了一些。” “我什么举动?”孔衔枝不解。 玉兰衡俯身低头,鼻尖若有若无地蹭着孔衔枝的鼻尖,气息交融间暧昧在升腾。 “你饮尽了一杯冰茶。” 话说到这个份上,孔衔枝又不是什么啥事都不懂的白纸小雀,那身体上涌现出燥热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他。 他现在就想把这大狐狸睡到手! “所以...”玉兰衡眉眼带笑,双手按住孔衔枝的双手,指尖轻轻在小雀滚烫的手上游走。 低低地笑了声,玉兰衡的唇与孔衔枝的唇之间,只有一层薄薄的空气相隔。 狐尾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争先恐后地往雀雀身上缠,其中有一根圈住了孔衔枝的脖子,雀雀那漂亮的下巴都陷在了毛绒绒的白色中。其他几根也没闲着,灵活地挑开孔衔枝的衣服,十分不客气地就往人家衣服里面钻。 “孔大公子,要我为你解这毒吗?” 狐尾躁动,扫过一个又一个让雀发抖战栗的地方。 孔衔枝挣扎着从毛绒绒的狐尾中探出脸,吐了一口热气颤声道:“我若是,拒绝呢?” 玉兰衡眉眼低落,清冷的狐仙做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来。 “你可以拒绝。” 怀恨在心的大狐狸一口咬住那红唇,犬齿叼着那软肉磨牙,含糊道: “我不听就是。” 被压在床上的雀雀翻了个白眼儿,心说这大狐狸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现在会了?”孔衔枝心知若想反攻,现在是无能为力了,“可别弄疼了我。” “放心。” 唇舌交缠间,得到允许的狐仙眼尾都带着笑意。 “我定伺候好你。” — 日上三竿,玉临漳已经喝到了第三壶茶水。 他为自己添了一杯茶,举起放至嘴边,想了想又放了下来。 无他,实在是喝不下了。 “我说。”他头疼地敲了敲眉心,“别哭了,大喜的日子,你们这样哭实在是有点儿晦气。” 在他对面,驺吾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在它身上,罪妖录哭得四处流墨。 “尤其是你,那本书,别哭了。”玉临漳一脸的不忍直视,无奈道:“你再流些墨汁出来,那好好的黑白小老虎就要被染成纯黑的了。” “我们驺吾才不是小老虎呢!”罪妖录抽泣着反驳,“哇哇哇,我好好的小孔雀,就这么被那臭狐狸叼走了呜呜呜呜。” 它这话一出,驺吾同它哭得更大声了。 玉临漳长叹一声,只觉得头痛欲裂,崩溃念叨,“衡儿啊,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可这一书一兽也太能哭了,叔父实在是受不住了!” 恰在此时,慕容治双手背在身后,溜溜达达地进来了。 一进门,瞅了眼地上瘫着的一兽一书,心中骤然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荒唐感。 “这是怎么了?” “慕容家主,请坐。”玉临漳木着脸挥手,驺吾直接被打入罪妖录中,而哭嚎的罪妖录也落入他手中,被啪地一下合上了书页,随手甩在了小案上的香炉旁。 “见笑了。” 慕容治坐下呵呵一笑,“无妨,无妨。” “对了,听说慕容家主跟着衔枝,是因为他长得颇似您那早逝的道侣?”玉临漳试探道:“之前我从未听说过慕容家主娶妻,想来我还短了你一样新婚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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