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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凭星说:“不像。” 陆琛笑道:“那你来画。” “我不会画。” 陆琛把人拉腿上,将画笔放到游凭星手中,从身后环着他,暧昧道:“我教你呀。” 呼吸打在脖颈痒痒的,游凭星扳过他的脸,冷冷道:“你先把棍子收一收。” “哈哈。”陆琛将他抱得更紧,“你怕我吗?” 游凭星皱眉推人,似要起身,陆琛锁住他的腰,又问了遍:“我杀了人,你怕我吗?” 深邃的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游凭星,不放过他的任何微表情。 陆琛自小到大接触过的所有人都在骗他。外祖父说他没有父亲,楚珏说会娶母亲,母亲说她不爱他。没人对他说过真话,所以他也不对人说真话。 笑脸面具下充斥着对虚伪世界的恨。 他恨满嘴谎话的自己,但又不希望游凭星骗自己。 智商极高的扭曲生物喜欢藏在面具后窥探所有人,通过动作语言神态判断出他们的所思所想,洞悉他们的真实目的。游凭星与他想象中很不一样,本以为驰骋宇宙的元帅会嚣张跋扈,没想到刚接触时性子淡淡的。他曾问过游凭星“为什么而活”,就是因为洞察不出对方的真实目的,无欲无求的人远比有执念的要难搞许多。 陆琛很聪明,不仅能洞察他人目的,而且学东西的速度非常快。每当测试出毒药、组装成战舰,心底都会涌出巨大的快慰,而当没有新鲜事物时,就会觉着非常无聊。游凭星就像块原石,单从外表看不出端倪,切开之后每一层都有新的内容,切得越深就越是被精彩的内核吸引,所以游凭星越是难搞,越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对陆琛而言,生存的意义就是棋局。但棋局因为游凭星屡次变化,现在已经失去原本模样。 刚开始他要用棋局毁掉皇室,包括他自己;发现游凭星与他同一阵线后,变成利用游凭星争权。他原本计划是等二人订婚、自己获得星际部队的支持后,名正言顺地参加竞选。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剜掉游凭星的腺体,用SEED启动来威胁帝国,继位之后废掉贵族杀了除他以外的所有皇室。 但现在他下不去手了。 没了扣子的衬衫随风飘,陆琛从背后环着游凭星,下颚靠在他的肩膀,在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白皙的腿间是自己。 身体是通向心灵的钥匙,陆琛藏不住爱意。 暧昧的姿态,冰凉的人,游凭星的身上总是充斥着极大的反差,人格分裂的扭曲生物爱惨了他的反差。 游凭星与初见时一样,一直是淡淡的。陆琛原以为这样淡薄的人不会有什么情绪,不料碰到底线,游凭星就会瞬间起火。 冰山下的火依旧没什么情绪,声音也听不出起伏,轻轻的话却像陨石砸在陆琛心头,“我们是共犯。” 陆琛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不敢奢望人间冷暖。 为了棋局,他隐忍多年,从未有人与他站在一起。现在游凭星说,他们是共犯,他们的命运绑定在一起。 他不怕恶鬼,甘愿坠入地狱。 印着笑脸的面具寸寸皲裂,面具下的恶鬼,笑得骇人。 上扬的唇透着不羁,既有对世间万物的不屑,又有对皇室和贵族的挑衅,还掺杂着对某些事物的势在必得。 陆琛仿若夜色中悄然绽放的罂粟花,危险又诱人。 他能读懂他的情绪,知道这种笑才是真实的。 游凭星受到蛊惑,捧起他的脸,在唇角落吻。 他想要他更多的真实情绪,低声引导,“你可以再多信任我一些。” 陆琛常年孤独压抑,愈发渴望游凭星的关心与在乎。 有那么一瞬,陆琛动容。 或许将棋局分享给他唯一的倚靠,两个人共同承担风险,就不会这么累了。 执棋者想将一切和盘托出,但白皇后是他的棋子,他怕对方知道自己阴险的棋局而远离。 陆琛已经体会过一次失去的滋味,不想再失去这世间唯一在乎他的人。 因为喜欢,所以害怕,所以更不能说。 陆琛加深了这个吻,用行动掩盖内心的纠结。 他错过了坦诚的机会,放弃了另一条好走许多的路,最后什么都没说。 翌日,二人一起吃早餐、下棋、选礼服。 游凭星此前觉着订婚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流程甚是繁琐,按照陆琛制定的订婚规模,肯定要比云逐风的婚礼还要隆重。 陆琛能想到很多他想不到的细节,而且有着超强的记忆力,宾客名单只看一次便过目不忘。 他学东西很快,会组装战舰、配置药剂;他心灵手巧,会做甜点、画油画;他很聪明也很细心,会以各种角度思考问题;他的胆子很大,看似鲁莽又会在不经意间流露温柔…… 陆琛是浩瀚星河中的神秘行星,游凭星只能通过多普勒效应窥探他的真实情况,行星周遭光谱瞬息万变,每次都令观测者着迷,观测的时间越久,就越容易被吸引。 午饭后,陆琛说:“家里没吃的了,我们一起去买好不好?就当是饭后散步啦!” 二人戴着口罩,去到最近的购物中心。 帝国近期物价疯涨,游凭星虽很少购物,但他知道住进Holy前矿泉水是1厘1瓶,现在要3厘1瓶,米面油等保供食物价钱也翻了将近2倍,这对无产阶级很不友好。 “这些年垄断粮食供应链的一直是李家,周家想分杯羹,与李家打了好久价格战,直到云逐风和周小波结婚。”陆琛说,“李家和赵家攀附云慕连,周家找了云逐风当靠山,两家背后都是皇室,互不相让。今年收成不好,李家抬高粮价,周家为了赚的更多,故意不抛粮,所以这粮价就涨了。” 皇子争权,贵族争利,最后苦的都是老百姓。 游凭星说:“若没有霸权垄断就好了。” 陆琛笑着提了袋大米,小声道:“所以我杀周世勋是为了救天下苍生。” 游凭星甩他个眼刀,凉飕飕道:“你杀周世勋是想让云逐风与军区反目,是为了争皇权。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行么?” “哈哈!”陆琛笑得张扬。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捡满了购物车,结账时游凭星发现3瓶润滑油,陆琛小声解释:“Alpha与Omega应该没太大差别,只要多抹点儿油,弄进去应该都一样……” 收款员表情甚是精彩,游凭星不想跟他在公共场所起争执,出购物中心后给他一脚。 陆琛拖着半残废的腿,委屈巴巴道:“我怕疼,买点儿油还得挨踢,这日子没法过了。” “……” 上次未遂,现在游凭星不可能再信他的鬼话。 日子一天天过,陆琛一直黏在这儿。他们像在Holy时一样,吃饭、下棋、遛弯,享受枯燥安宁的生活。 一日下午,陆琛做了草莓慕斯蛋糕,新鲜的莓果裹着奶油,甜腻腻的。游凭星瘫在摇摇椅上吃蛋糕,吃了几口吃到个硬硬的,吐出一看是钻戒。 游凭星去洗手台冲戒指,张口就骂:“陆琛你有病吧,戒指藏蛋糕里,差点儿被我咽了。” 陆琛躲在承重墙后,手中拿着玫瑰花。 幻想中的惊喜与感动是不存在的,游凭星总是出乎他的预料。 陆琛灰溜溜地走出来,丧气道:“哦,以后不藏了。” “不过我觉着你的喉咙应该咽不下去。” “喉管太窄。” 钻戒飞过来,陆琛躲过,躲闪速度过快惊掉一瓣玫瑰花。 陆琛捡起戒指,用花瓣包裹,走到游凭星身前,单膝跪地,“我腺体康复后攒了点儿钱,本想留着养老,但一激动都花了。上周发射卫星,前几天买辆跑车,现在把所有的钱都花在订婚宴。我给你最热烈的告白,最气派的婚车,最隆重的婚礼……我想给你最好的,以后也一定都会给你最好的。” 客厅的落地窗前铺满玫瑰和百合,红白相间的花朵热情地诉说爱意,陆琛远比手中玫瑰艳丽许多,眼下红痣乱人心魄。 游凭星永远记得那恬静的午后,像花一样的男人跪在地上,眼中全是炽热。 或许是怕被拒绝,他拉起他的手,先给他戴上婚戒,才说:“我喜欢了你好久,给我个机会,娶了我吧。” 明知道自己活不过秋天,明知道陆琛与他订婚只是为了争权,明知道他们不会有婚礼,游凭星还是接了他的玫瑰花。 他吻上他的唇,没有刺破虚假的爱情泡沫。
第38章 风筝 炎炎夏日空调吹的肩颈难受,游凭星关掉冷风,在摇摇椅上吃冰棍,粉红色的西瓜冰滑掉,汁水沿着雪白的手指淌到银色的钻戒上。 陆琛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拿把剪刀,拾掇鲜红的玫瑰花。 游凭星闲得无聊,想逗逗他,“剪你同类干嘛?” 陆琛抬头,眸色明艳。 游凭星舔掉指节上的西瓜汁,说:“长得跟花儿似的。” 陆琛放下剪刀,欺身向摇摇椅,吮吸西瓜味的嫣红的舌,钻戒在烈日下泛着耀眼的光。 “你比花儿好看。” 游凭星满脸嫌弃,“真土。” “据说经常接吻的两个人会长得越来越像,再过几天我就会变得与你一样好看。”陆琛倒进摇摇椅,像条大狗,整只压在游凭星身上。 游凭星被压得喘不过气,把狗往下推,陆琛借势退到睡衣边沿,上下其手。 “别贴着我,热死了。” “反抗无效,就要贴贴。”陆琛钻进睡衣,又在领口处钻出来,俩人像连体婴儿似的一起套在游凭星宽松的睡衣内。 “出去。” “不要。”陆琛愈发得寸进尺,按住游凭星,暧昧道:“里面好暖哦。” 这几天陆琛经常开黄腔,游凭星揍过也骂过,但他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上了就撕不掉。 昨天泡脚时,陆琛说水太烫了,非要给他换一盆,换完水后又非要给他洗脚,洗着洗着就用他的脚洗棍子,最后弄出一盆小蝌蚪,还恬不知耻地说这叫“温水煮青蛙”。游凭星气得差点儿让他喝了青蛙。 “滚。” “就不。”陆琛拉过他淋满西瓜汁的手,西瓜冰棍所剩无几,汁液弄得手指黏黏的。舌尖扫过甜腻的指节,一个个舔掉手指上的西瓜汁,叼起无名指吸入口腔。 口腔包裹手指,深邃的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游凭星,直到清冷的眸染上薄红。 陆琛退出睡衣,向下探去,游凭星感受到冰凉的西瓜汁。 这事儿一回生二回熟,游凭星不像第一次那般紧张与不安,更多的是期待。 陆琛的背上搭着雪白的腿,游凭星半眯着眼,专注享受快乐。 他不排斥陆琛,但前提是,自己在上。二人每到关键时刻,都会因为位置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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