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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琛每说一次甜言蜜语,游凭星罐子就多装一份恶心,今日罐子装满了恶心,压抑着的所有恶心都在这刻爆发,游凭星片刻不想与他亲密。 他推开他。 陆琛神色骤暗,游凭星回神,在陆琛发疯前转移话题:“你身上怎么都是疤啊。” 深邃的眼恢复温柔,陆琛说:“我的疤大多是被刺客伤的,还有一部分是跟人打架自己作的。” “喏,这条新疤,是驾驶战舰时弄的。”陆琛指着从大臂蜿蜒到胸口的长疤,说,“第一次驾驶战舰,就来个高难度的,差点儿给自己搞废。” 之前游凭星见不得陆琛受伤受委屈,就连云慕连欺负陆琛,都要为他出头;现在游凭星完全不关心这伤疤的来历,但还得摆出一副同情的模样。 又茶又婊地给狗演戏。 深邃的眸翻涌墨色,幽深的眼痴迷又狂热,陆琛总是能将扭曲的逻辑自圆其说:“我为了争权,遭暗杀、做实验、驾驶战舰……在身上留了一身疤,所以皇位是我应得的。” “我想要你,也可以付出对等的代价。” “所以,你想要什么?” 你身上留疤,就认为所有人都亏欠你,皇位是你应得;按照这套逻辑,贫民区所有饱受欺凌、身上有疤的人,都可以当皇帝了? 你为了皇位践踏情感,弑兄杀父,机关算尽,现在用一身伤疤卖惨。 真是好笑。 游凭星说:“我没什么想要的。” 陆琛又在盘他那套自洽的逻辑:“你向我要什么,我给你,你觉着欠我的,就不会拒绝我。你若是什么都不要,就总有理由拒绝我。” 与疯狗谈话,多说无益。 游凭星挑开他的裤带,整个人爬到他身上,轻轻吻他的唇,一下两下三下,很轻的吻,吻中透着蛊惑。 陆琛智商奇高、阴险狡诈,怎会轻易相信他失忆。 从正殿的镜子开始,陆琛一直在试探。陆琛讲那些过去,就是想逼出他的真实情绪。他才不会上当,更不会暴露真实想法。 他不会说想要什么,他要陆琛主动说,会给他什么。 陆琛按着他的后脑,像野兽般极力搜刮他的气息,吞进未尽的言语,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 纠缠的呼吸变得灼热,吻得难舍难分之际,游凭星揉揉眼睛说:“困了。” 陆琛半眯着眼,伸舌舔舐柔软的唇,躁动暧昧的姿态,吐出的字却含着几分凉薄:“为什么总吊着我?” “我没……” 陆琛摆出副“我理解你”的模样,语气温柔,“这些天你一直在听我说,有些事情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 “你想看看那些曾经吗?” 回避型人格不想面对,游凭星不想看,但他逼着自己点头,说:“好。” 没有执念时,游凭星为了活着,遇到什么事都会逃。 他鼓起全部勇气,不顾一切地与陆琛一起,却没想他的孤注一掷,在对方看来是甘愿入局。 陆琛偏激,游凭星也好不到哪去。他认定了陆琛,明知对方利用他争权,也甘愿配合;即便所有人都说陆琛不好,也不会放手;明知时日无多,也要在一起。陆琛亲手摧毁了他的信任,从前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现在游凭星的执念是杀了陆琛,为了达到目的,他不会逃不会躲,甚至可以舍弃自我。 仇恨是他在皇宫苟活的唯一动力。 陆琛牵着游凭星的手走进会客室,这里是帝国政要决策重大事件的地方。数百张座椅正对着巨大的放映屏幕,一排庄严肃穆景象。 游凭星被陆琛抱起,放置在正对着荧幕的桌面上。 虽然这次没有脱光,但他很不自在,与在大殿脱光时一样不自在。 陆琛打开投影,游凭星听到熟悉的音乐——这是他十年前授勋元帅时的奏响的音乐。 他瞬间明白了陆琛想做什么,支撑在桌面上的手臂抑制不住地颤抖。 真想立刻杀了这个疯子。 视频中,云齐朗诵游凭星在星际战争、帝国建设等方面所做出的杰出贡献,虚伪地表达对元帅的崇高敬意。 陆琛说:“他是云齐,我的父亲,一个自私、狠毒又胆小的人。” 宣读功勋后,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陆琛又说:“这些是帝国愚昧无知的蝼蚁,完全不值得同情。” 云齐将元帅的军衔授予游凭星,并与他握手,游凭星回以军礼。 陆琛说:“这是你,曾经的你。第一次见你的照片是在10年前的新闻报道中,在你之前我从未见过有谁能把军装穿得那样好看,白色真的特别配你。” “之后我看了关于你的所有新闻,你纵横星际的样子刻在我的脑海里,这辈子都不会忘。” 这是陆琛第一次突破他的心理防线、第一次告白时说的话。 他逼着他回想那些第一次,游凭星只觉着痛。 满心的痛。 陆琛亲吻没有血色的面颊,语气温柔:“我想进入穿军装的你。” 帝国虚假的崇拜,驾驶官们的曲意逢迎,随时可以收走的功勋……庄严肃穆的影像中,一切都是假的; 炽热的身体贴在胸口,灼热的呼吸打在耳畔,柔软的舌舔舐身体……不合时宜的淫乱,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游凭星更希望影像是真,眼前是假。 时过境迁,陆琛说着相同的话,屏幕中出现相同的人,光影陆离中,过去与现在于这一刻重叠,尘封的记忆在脑中不受控制地涌现,游凭星心如灼烧。 荧幕中那个冷若冰霜的人在嘲笑现在的自己:“下贱的东西,用别人的身体讨好恶魔。” 他用不是他的身体,讨好他最憎恶的人。 下贱。 贱到骨子里。 陆琛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他:曾经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 他所拥有的一切不过都是镜花水月而已。 一碰就破。 他从前误将豺狼当做狗,放松警惕;现在自以为可以控局,却不料豺狼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掀了棋局。 他一直没认清自己的对手,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衡量豺狼,注定不会有好的结局。 爱不是本能,而是后天习得的情绪。豺狼口口声声说我爱你,实际根本没学会爱。 游凭星双目空洞地看向桌面上的茶水杯,觉着自己也是桌面上的摆设。 陆琛将他的身体当做物品,所以才会提议:以物易物。陆琛不尊重他,所以才会一再试探他的底线,故意让他难堪。 他不能拒绝。 他承担不了拒绝的后果。 他没有选择。 庄严肃穆的授勋仪式,身着洁白军装的游凭星说:“我会为帝国贡献所有力量。” 百人会议室,一丝不挂的游凭星说:“好。” 荧幕中的元帅矗立于高台之上,宛如雪山之巅的圣洁雕塑,俯瞰众生; 桌子上的游凭星双腿大敞,似泥沼中蝇营狗苟的蝼蚁,腐烂到骨子里。 陆琛从桌儿下的抽屉中摸了套军装,将满是勋章的上衣披他身上。 这件军装是游凭星入院Holy时穿的,对现在的身体来说过于宽大。 胸前的勋章象征着过往的荣誉,曾经纵横星际的元帅,现在横在桌儿上领口大敞,俨然一副色情模样。 陆琛的手顺着对襟向内,亲吻游凭星的眉骨,与他耳鬓厮磨。 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似抖动翅膀的蝴蝶。陆琛吻他的眼,折断了蝴蝶的翅膀。 “好喜欢这种破碎的样子。” “你真好看。” 陆琛在桌儿上随意捡了只茶杯,指尖淋了点儿茶水,游凭星感受到冰凉的茶水。 这副身体太青涩,由内而外地拒绝开拓。 身体痛,心更痛。 陆琛的所有情感都是假的,他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可为什么还会心痛呢。 好想失忆。 如果真的失忆,或许就不会痛了。 他将他放在政要开会的桌子上。 让他看着曾经的自己,侵犯他的身体。 游凭星受不住,希望陆琛能放过他,语气颇有恳求的意味:“你说过,不喜欢强迫。” 陆琛看着洁白军装上的勋章,固执地阐述他的逻辑,“你说过随时都可以,也说过你愿意。所以,这不算强迫。刚刚也是你说的要做。” “你不说爱我,从前不说,现在也不说。” “唯有占据你的身体,才能确定你爱我。” 神圣的军装遮不住恶劣的行径。 陆琛的手不知道进了几根,又或者整只都进来了。 此前不是不痛,只是没这样痛过。 那些过往,似锋利的碎片,不断在心上划开伤口,令他痛不欲生。 为什么陆琛可以恬不知耻地回忆那些曾经? 为什么痛的只有自己? 为什么要重蹈覆辙? 是自己的纵容,让豺狼心安理得地亏欠,越欠越多。 这不公平。 脑子里的东西噼里啪啦响,荧幕中的自己神色淡漠。 要痛就一起痛,要疯就一起疯,都不要好过。 游凭星打破镜花水月,主动迎合。 身体劈成两半。 陆琛没料到会被突然吃掉,微微皱眉。 游凭星疼,很疼,但看陆琛的样子,显然也好不到哪去。 看他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嚼碎那些曾经,吞掉那些过往,将那些亏欠统统收回来,与恶魔一起堕落。
第62章 “我是你的狗。” 深蓝的眼,似宇宙中最冷漠的星辰,瞳孔中,陆琛的倒影灼烧起火。 游凭星的眼不再平静,眼底的愤怒将周围一切映照得扭曲狰狞。 “别这样看我。”陆琛说。 此前游凭星宠着他惯着他,陆琛被惯得越来越没有底线,认为疯狂索取是对爱情的正确表达。因为喜欢所以迁就,之前无法宣之于口的那些话,现在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说。 游凭星颤抖着吐出音节,“你要的,满意了?” 陆琛退出去,温柔地擦去他眼角湿意,亲吻他的眼睫。 “你不喜欢,就不做。别这样看我。” “谢谢你帮我请医生,也谢谢你愿意哄我。”陆琛能装,他也能。他像个想分手又不舍的可怜人,艰难地撑起上身,神色落寞,“我与你的元帅,长相有几分相似,所以你……” “你将我当成他的替身了。” 陆琛摇头,说:“不是替身,你们是同一个。” “这个人是纵横宇宙的帝国元帅,而我是走两步路都会喘的病秧子。我们的样貌、履历、年龄都不一样,你偏说那是我,要我怎么信?” 游凭星拂开肩膀上的手臂,弯腰捡衣物。突然抻到某个部位,睫毛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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