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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宫与皇帝起争执绝对落不到好下场,梁栋不忘目的,深深吸了几口气平复情绪。 “你喜欢玩什么就玩什么,去广场脱光了玩也没人管你。” “我只关心游凭星。” “他在哪?” 游凭星内扣时间长了腿部肌肉酸痛,额头渗出冷汗。 梁栋皱眉,脸色黑似锅底;游凭星咬紧牙关,无声摇头,陆琛的手指在裤带附近打圈。 “你有什么想与他说的,我可以转达。” 漫不经心的语气,缓慢的动作,对游凭星而言是巨大的折磨。 梁栋说:“我想见他。” 陆琛笑得肩膀抖了好几下:“可他不想见你啊。” “不可能!我要见他,今天我一定要见他!如果见不到人,我就不走了!” 陆琛手动几下,游凭星轻哼一声,陆琛笑着说:“你就与没脑子的贫民一样,看不清局势,空有一腔热血,以为赖在这里不走就会等来好结果。” “我保证,若你非要见他,以后肯定会为今天的执拗而后悔。” “我后悔?”梁栋吞下一肚子脏话,“你……你干着丧尽天良的事儿还有理了?” 陆琛被骂,满不在意地笑笑,语气依旧平静:“下月我就要结婚了,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要挑拨我们关系吗?” “我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当着好友的面被猥亵,游凭星非常紧张。但越是紧张身体就越是兴奋,他控制不住诡异的感觉,蹬了下腿。 梁栋进来许久,不见桌儿上的东西给反应,以为他是死的。现在看这玩意儿蹬腿给回应,一时气极,破口大骂:“我说过你们不合适,游凭星脑袋削个尖就是认定你;你竞选,他与你俩哥为敌,为你站台;你在贫民区被人搞,他不嫌弃你,结果你现在得势就搞别人,烂的一批!” “他掏心掏肺地对你,你恩将仇报,畜生不如!” 陆琛并未限制过他的社交,游凭星半年前想联系梁栋,但看李经武下场凄惨,怕牵连朋友,便一直没动作。他知道,梁栋与那些表面的朋友不一样,绝不会像奇川那样对他。 事实也是如此。 他很庆幸这辈子能结交梁栋,但此刻更希望他能听陆琛的,不要这么执拗。 游凭星手指紧抓桌面,强忍生理反应。 陆琛手掌不断抚弄,罕见地没还嘴,声音轻飘飘的,“一个人这辈子都在做好事,只做了一件错事,人们就会认为他是坏人。一个人这辈子做尽了坏事,只做一件好事,人们就会认为他改恶向善,以后会做个好人。” “你说,我是做好人,还是坏人?” 梁栋性子直脾气爆,说不出阿谀奉承的话,之前不惯元帅毛病,现在也不惯皇帝的。 “少在这讲大道理,人在做天在看,你洗不白!” 陆琛笑得瘆人。 “元帅征战宇宙,守护帝国子民,腺体受损拼死也要上战舰。就因为将你收至军中,被万民唾骂。你说,那些终日无所事事、听八卦嚼舌根、见风使舵的烂人,值得他守护吗?” 梁栋没有游凭星那般豁达,此前深受其害,自然说不出好话:“他就不该守护那些不明事理的白痴!” 陆琛解开游凭星的衬衫,露出斑驳红痕,故意将不堪展示给他。 梁栋扭头,口中满是脏话。 陆琛说:“听到了么,他说不值得。那些住在贫民区的臭虫只配饿死,不值得守护。” 梁栋若有所思,细看桌儿上半裸的身体。 这话怎么像是在于游凭星说? 还好,游凭星的骨架没有这么小,这人不是他。 梁栋松了口气。 “你说,我不能暴力执政,要关心民生。” “他说,那些人不配守护。” 陆琛挑眉,用另一只手拍拍游凭星的脸,问:“我该听谁的?” 此刻,游凭星终于知道陆琛用意。 他在书房羞辱他,一是让旁人佐证,这场争执,你错了;二是借梁栋的嘴告诉他,看清形势,别当滥好人;三是让他明白,不要忤逆他,更不要将旁人看得比他更重要。 陆琛说:“你说,他对我掏心掏肺,我又何尝不是如此?他要什么我给什么,没想到,他最想要的是我的命。你说,我怎么给?” 手速越来越快,游凭星控制不住,颤抖着弄脏了他的手。 陆琛抽出手,在游凭星胸前抹了把,笑得森冷,“我怎么不知道,在贫民区被人搞过?” “他知道我被人搞,还愿意接受我,我真该感动得痛哭流涕呢。” “但他不能从旁人那道听途说什么,就来质问我。” 梁栋皱眉。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陆琛与一个外人说这些做什么? 陆琛把游凭星的扣子系上,不急不缓道:“我们一张床上睡了半年多,还分不清孰轻孰重吗?” 盖在绸缎下的脑袋连连摇头,梁栋神色骤变。 一起睡了半年多? 与他睡半年多的只能是游凭星! 陆琛看向梁栋,目光狡黠,“你不听劝,就要为自己的冲动买单。” “以后可不要这般冲动。” 梁栋脸色惨白如纸,嘴巴开开合合,发不出声音。 他确定,桌上是游凭星。
第75章 囚禁 梁栋走了。 没再提要见游凭星,也没对陆琛的政见发表看法。 游凭星知道,他知道了。 日光透过五颜六色的窗照在脸上,漆黑的眸吞噬所有色彩,泪水悄然滑落。 “老天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我从未亏欠过你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游凭星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脏撕扯而出,淋着血泪。 陆琛第一次见他哭,瞬间慌了神,心揪起来,捧起他的脸说,“我没想到会这样,以后肯定不这样了,你别哭了。” 游凭星声音逐渐升高,声音沙哑而颤抖,“陆琛我恨你,再也不会相信你的承诺!” 陆琛轻拍瘦削的脊背,诚恳道:“你可以恨我,但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怀中的人不住颤抖,泪流不断,游凭星哭得撕心裂肺,说话不像从前那样有逻辑,刚刚在求死,现在又求饶,除了情绪上的宣泄,听不懂在表达什么,“陆琛,你胜利了。我不该招惹你,我错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想怎样就怎样。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游凭星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泪水再次涌出,模糊视线,哭肿了眼睛,神志不清地不断重复之前的话,“你不是爱我么,那怎么能这样对我,这就是你爱的方式?你有没有心啊?” 陆琛一直想要把游凭星弄崩溃,现在游凭星真的精神崩溃,他倒是手足无措了。 他没想到他会这般难过。 陆琛除了“我错了”“对不起”之类的,说不出别的什么。这些话游凭星听腻了,免疫了,与那些侮辱他的话一样,早就没什么作用了。 控制眼泪的阀门好像坏了,游凭星哭了好久,哭不出来眼泪还是在哭。他的胸腔不断颤动,喉咙发出断断续续的哽咽,再哭下去人就要坏掉了。 脸上的泪干了,陆琛亲吻他的眼睛,是咸的。 “再哭眼睛要哭坏了,我不刺激你了,真的。” 游凭星腺体受损没吭声,换骨术割了喉咙没喊疼,被陆琛没日没夜地吊着从未服过软……现在哭得歇斯底里,骂得撕心裂肺,神志不清地求饶。 奇川张琳都是泛泛之交,对不在乎的人,游凭星可以无动于衷, 但梁栋是他的朋友。 书房刺激到了游凭星,陆琛觉着换个环境会好些,所以把人抱回卧室。 游凭星安静下来,陆琛舒了口气。 但没多久,游凭星又开始闹,陆琛怎么安慰也没有用。 卧室内的叫骂转成嘶吼,游凭星吼到嗓子痛,喝完水又开始摔东西,眼前像是出现了幻觉,总说有什么在追他。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瞪大双眼掐住陆琛的脖子,说自己没做错,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被逼疯的人,力气大得可怕,陆琛不怕他揍自己,怕他撞到桌子椅子,撞骨折了。 陆琛把他绑住,喂他吃安定。 游凭星吃完消停会儿,后半夜醒来又开始闹。 “我疼,我脖子疼,我的喉咙没了。我肚子疼,肠子被干烂了。我胸口疼,谁把我的心挖了?”游凭星边哭边喊,“我的心呢?快帮我找找,丢哪里了?快去找啊!” 莉莉安从未插手过二人之间的事,今日见游凭星精神恍惚,闹了半宿不见好,终于忍不住推门。 “殿下,叫医生来看看吧。” 陆琛这半年没叫过医生。因为游凭星受的大多是皮外伤,还有很多伤在隐私部位,不方便。还有就是很多医生见过游凭星,他不想让他们看到现在的和之前养的是一个,他想把游凭星干干净净地介绍给所有人。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既然看病,就不能怕把事情闹大。 陆琛连夜召集所有医生。 医生会诊得出结论:游凭星患有双相障碍——既有躁狂症,又有抑郁症的精神障碍。 游凭星的回避型人格障碍,在陆琛的压制下诱发抑郁;游凭星近期言语明显增多,陆琛以为他是贫嘴,实则是狂躁症发作;游凭星经常会因一些小事与他争吵,陆琛以为他是在耍性子,实则是狂躁症难以抑制冲动行为;游凭星的需求较比从前明显增多,陆琛以为他是对自己有感情,实则X欲亢进也是狂躁症的表现。 现在想想,一切都有迹可循,陆琛以为他抗压能力强,压根没往精神问题方面去想。 应激事件会诱发双相障碍的发作,所以,游凭星不是突然疯的,是长时间受压迫,又被他用梁栋刺激才疯的。 他硬生生逼疯了爱人。 医生说,游凭星的精神系统有问题,需要静养,并委婉地建议让病人远离刺激源。 刺激源就是陆琛。 陆琛决定听从医生的建议,让莉莉安照顾游凭星,只在他睡着时才出现。 医生说,双相障碍会出现愉快感丧失、言语活动减少、疲劳迟钝等症状。但游凭星本就话少,又没什么情绪,很难判断康复程度。养了一周,除了饭量减少,较比之前没什么变化。陆琛以为他好了,在他醒着时,回到卧室。 游凭星又疯了。 医生说,双相障碍易反复,建议刺激源多离开一段时间。 陆琛谨遵医嘱,一个月没让游凭星看到他,就连情期也是自己解决的。 白日被繁重的公务压得脱不开身,夜里只想与爱人说说话,但实现不了这微不足道的愿望。寂静的夜,游凭星静静地躺在双人床,陆琛站在床边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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