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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也不多跟他废话，“你想说什么说吧，我还得回去做题。” “你跟周流什么关系?”他问。 果然是问这个，凌云想。 “我俩，同桌，你不是知道吗？”凌云带着些许心虚。 “不。”蔡浩浩游魂般道：“你喜欢周流。” 凌云顿时有种被人看穿心思的不可言喻。 “你在说什么，周流一直说自己不是gay，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你住进男生宿舍该不会是……伪造了……证明。” 操，果然有钱才是万能的。 “我在问你。”蔡浩浩忽略自己的问题，“你是不是喜欢周流?” 凌云凝噎，如果明天再因为这件事儿闹得沸沸腾腾，简直得不偿失。 “你误会了。”凌云说。 “你骗人。”蔡浩浩生气了，“你一直在说谎。” 突然，狐狸的爪子擦过他的脸，凌云手机掉落，手电光也被地面盖住。 凌云：“你疯了，在学校就敢打架。” 几滴血掉落在植物的叶片上，他没想到蔡浩浩脾气这么大。 “我只是不爽。”蔡浩浩道。 难怪他在宿舍发什么疯。爪子再次挥来，凌云只能挡，他不想打架，更不想有人受伤。 一爪两爪三爪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了蔡浩浩，蔡浩浩应声倒地。 不留余地。 接着几个人一同出现，开始对凌云施暴，但是凌云这次没有任他们揍，给人揍的都是怂狗。 他凌云才不是怂狗，也不需要姓林的保护。 况且这么黑，摄像头也没亮。他看了眼摄像头方向。 于是一个人干他们三个人根本不在话下，很快，几个人都趴倒在地。 一分钟后，他们很害怕地爬着跑了。蔡浩浩是第一个走的。 像是算好似的，周流发现了这里的电光，照进去看见凌云目瞪口呆了。 “凌云，你怎么会在这?” 凌云握着的拳头松开，茫然地看向周流。 周流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特别是来自凌云的血液，他快速跑过去，看着他脸上的伤，却丢失了冲动要咬住的念头：“走，我们去医院。” “不用。”凌云说，“很快就好的。” “是他们非要上手的。” 周流：“谁?” 凌云把蔡浩浩写的纸条给周流。周流看着那张字条，瞬间将它用力揉成一团。 植物园的植物无声动了一下。 周流背着凌云往校医处跑，“那也是会痛的！” 女校医疑惑地看着这两人：“你们打架了?” 虽然伤口不是很深，愈合了很多。 “没有。”凌云说，“我们俩不打架。” “那就是被别人打了，看你脸上这抓痕，猫科?”女校医目光锐利。 凌云看了一下周流，随后慢慢道：“犬科。” “那跟学校说啊。”女校医说，“在咱们非人学校，这类事情经常发生，你不反手，就会经常被欺。” 周流的指节响了一下。 凌云很闷地“嗯”了一声，“反抗了，跑了。” 上了药，吃了些止痛的之后，他们俩便返回。 周流闷不作声。 也许跟周流说，蔡浩浩是那样的人，他会相信吗? “周……”他本来想叫哥的，想想还是算了。 “周流，你相信，一个人的表面和本身的差距吗?”他问。 周流步子很沉很慢，最后他转身，严肃地对他道：“以后不能随便什么人叫你去哪你就去。” 凌云听出来周流生气了，道：“没什么的，我可以。” “可以个屁！”周流眼神变得冰冷疯狂，“以后下课都得跟我回去，我必须看着你上楼。” “不……”凌云叹了口气，“好吧。” “明天我去把这事儿跟大黄蜂说了。”周流说，管他什么狗屁集团。 而且还得跟蔡浩浩说，叫他离远点，他不想再看到他。 等气够了，周流又变得温柔，一只手扶着凌云额头，“你这脸没事了吧?” “成大花猫脸了吗?” “刚才有点。”周流淡淡道。 “靠。”凌云无语。 “也不是很丑。” “……嗯。” 学生都回笼了，宿管大爷看着他俩走慢慢走进去，很是奇怪地探了个头。 周流脚步却随着阶梯的变高，越来越沉重。 ﹉ 翌日，凌云没想到自己被反咬了。 一则录像到了教导主任那里，在夜视下，清晰地看见周流把学生给揍了。 没有他被揍的部分，狠狠被阴了。 那三个被打的学生捂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面部，指认凌云霸凌。 这种鬼事情竟然发生在了他身上，真他么够阴的。 "到底什么地方不能去不知道吗?！学校的温室大棚是你们随便进就能进的吗！" “黄主任。”一位老师拿着照片进来，“这是早上看到的大棚里面的血迹，确实有打斗的迹象，电线被切了，这些……” 她看了眼凌云：“这个学生坏的很。” 几乎是被拿出了坏学生认定档案一般，凌云瞳孔一缩。 作者有话要说： 凌云：我不是坏学生，我不是！
第65章 分文理 那三个学生在主任这儿装得非常无辜受伤，他昨天也没看到他们那血流横飞，屁大点儿伤贴了巴掌大的药贴。 不过……蔡浩浩没有来。 主任咽下口气，但是额头的血管像树根一样虬起，“你为什么要打他们。” 可以看出他很耐心了。 “不是我……”凌云喉咙微动，想想自己没有证据也解释不清。 “还狡辩，你看你，看看别人，你毫发无损，人家倒是满脸伤，你看看！”主任跟炸爆了的峰皇一样，声音不断拔高。 “不，我有受伤，你怎么知道，那些，那照片里的血为什么是他们的，不是我的呢?！”主任的声音吼得他非常堵，他也就跟着吼。 接着主任更加生气了。 “你还有理了?”主任说，“我看你就是天生坏 ，一天不打架不翻墙心里就不舒服。” 凌云上齿咬着下唇，手攥着拳头，眼眶有些酸涩。 越是这样，他就越没法忍，刚想直接怼过去，周流冲了进来。 “主任，他确实受伤了，校医可以作证。” 周流一路跑来，脖子上有微微发亮的汗。 校医姐姐进来，看向凌云，看到他脸上的伤竟然消失了，也是一惊。 她张了张嘴巴，竟然没能说出任何证词。周流一直在等着她说话，眼神迫切。 “你……”校医迟疑，“你昨晚的伤呢?” 早就愈合了，他也没办法跟他们解释作为人鱼体质就是这么特殊。 一旁的女老师觑着他：“你看都学会找别人跟着一起说谎了。” 黄泉：“校医小姐，你昨晚真的看到他受伤了吗?你给处理的?” 虽然迟疑，但校医小姐还是肯定道：“没错，就是他，和我旁边的这位男生一起来的，大概十点半回去的。” 那位女老师咄咄逼人：“校医小姐，你收了学生多少钱?” 校医小姐也是非常有骨气的，见这位老师身为一个老师却用语言污蔑自己，她道：“这位老师，在学校您不知道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是吗?我说看见了就是看见了，您污蔑我的人格也就是算了，学生还小，您有必要说出这样的话吗?！您想让我没工作没关系，您想毁了一个孩子的未来吗?” 那位老师被堵得脸青，扭过头不敢直视又不服气：“那你也没证据。” “抱歉校医小姐。”黄泉声音也和缓了些，“你看空口也无据，而且那三位可都是受伤的，只能说这位学生还是存在很严重的错误行为，不过也没有到让他退学的地步。” 那女老师：“就是骨子里的坏。” 黄泉又问周流：“你昨晚看见他被打或者他打人了吗?” 周流眉头紧锁，他看见凌云的眼睛布满血丝，心脏急速收缩了一下，“不是他。” 凌云晦暗的目光似乎终于带了点光亮。 黄泉：“所以你什么都没看见?” 怪他来太晚了，他当时在校园的另外一边，也许他们正是利用这个机会动手的。 周流把揉得乱糟糟的纸条递给主任。 那张纸条，凌云昨天明明看见，周流扔垃圾桶了。 黄泉：“把蔡浩浩找来。” “主任我来了。”蔡浩浩脸上贴着创可贴，手上也青红分明，还十分柔弱地低着头。 此时凌云看他并非病娇，而是病态。 主任马上换了另外一种柔和的方式问蔡浩浩，“小浩啊，昨天是你叫凌云去棚子那边的?” 这称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爸呢。 蔡浩浩装作可怜兮兮地点头：“是我，可是我只是想找他谈谈，没想到他会动手。” 操，撒谎可比撒娇难看多了。 黄泉：“你俩聊什么?” 凌云呼吸一滞，投向周流的目光谨小慎微。 “聊……”蔡浩浩嗫嚅，“我和他们关系不好，最近一块去爬山了，后面我想拉近和凌云哥的关系就……后来一直跟着我的人发现我被打，他们帮忙，没想到也受伤了。” 说完还看了眼凌云。 凌云压着眼角凝视着他，虽然他没有说关于周流的，但是这说辞恐怕他这辈子都学不来。 凌云淡笑了一下，他都想鼓掌了。 黄泉问周流：“有这回事儿?” 周流点头，但他并不相信蔡浩浩会因为这事儿找的凌云，他眼锋掠过他，竟明显看出了谎意。 他心头一动，难道是因为自己? 一圈审问完后，凌云目光惘然又似罩了一层寒雾，到头来也没人作得了任何证明。 黄泉审问他了：“你是不是打人了?做人应该诚实，坏，咱们可以改正。” 凌云嘴唇微启，嘴角也勾了一下，周流刚想拉起他的手。 他麻木又淡然，变得无所谓：“打了，我也确实动手了。” 我他妈就是坏种，想干嘛就干嘛吧。 办公室一下子全都寂静了，就连校医小姐也微微睁大了眼。 半晌，那个老师得意：“看吧，小小年纪撒谎，还说不坏。” 何秘用出现在门后，沉默地给主任递上一张纸，“这是他家长电话。” 垂着头的凌云才微微抬起了头。 何秘用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二十分钟后，他妈妈出现在了门口。他看着他妈妈给那几个学生道歉，又给人赔了医药费。 黄泉：“你先带他回家休息几天吧，到时候期考再来吧。” 说完摇摇头，“他不止一次这样了，检讨很多次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教育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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