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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吹着很凉快。”温鱼充耳不闻,翻个身面朝谢楼,双手卷起衣服,露出一截细瘦的腰:“你如果不和我谈恋爱的话,就没有资格管我。” “以后只有我的男朋友才可以管我。” 这无疑是在谢楼头上点火,谢楼微微闭了闭眼。 温鱼心里暗暗觉得不太妙。 中午不吃饭的下场是什么还历历在目,温鱼心里打飘,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慢慢放下衣摆,但死要面子地没有去穿外套。 “3。” 谢楼开始读秒,温鱼怂了一半,但他好歹还是要面子的,他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我,我要穿你的外套。” 谢楼看他,温鱼红着脸磕巴:“你的暖和。” 谢楼没说什么,脱给了他。 温鱼作了一通的结果就是,和谢楼换了一件衣服穿,并且喜提胃疼。 老天爷会惩罚每个自以为是的病秧子。 温鱼穿着谢楼的衣服,整个人都被笼着,显得小小一只,他偎在沙发上,双手抄在谢楼的衣服口袋里,正在和胃里的那一点点疼斗争。 他以为谢楼没有发现,直到谢楼坐到他的旁边。 把药和水递到了他的面前。 温鱼是死要面子,但不喜欢没苦硬吃,他默不吭声地吃了药,咂了咂嘴:“苦。” 谢楼顺手从兜里一掏,拆了一颗糖:“张嘴。” 谢楼有随身带糖的习惯,两人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直到那甜丝丝的味道在温鱼嘴里化开,温鱼尝到了一点怪异的味道。 他皱眉,囫囵把整颗糖都吞进了喉咙,这才有些迷茫地看向谢楼,意识到,他和谢楼刚才,好像换了衣服。
第32章 苦味在喉咙里弥散开,温鱼皱眉,难道何一帆真在里面下药了??? 但基于对何一帆人品的一丁点信任,温鱼没有抠嗓子眼。 何一帆应该不至于在一颗糖里下老鼠药闹死谢楼。 还没恨到这种地步。 那下的什么东西? 温鱼尝试平复心情,细细感受。 但他什么也没有感受到。 反倒是眼皮越来越重,他一时也不知道是胃药的作用还是那颗糖的作用,温鱼靠在谢楼肩膀上,打了一个哈欠。 胃里的风浪渐渐平息,舒服得只让人想睡一觉。 谢楼注意到肩膀上的脑袋变重了,并且有一点点朝下滑的趋势,他一把托住温鱼的额头,把睡得软乎乎的人放到了沙发上。 睡着了的温鱼比醒着的时候还要乖,谢楼趴在沙发旁边看他,修长漂亮的手指戳了戳温鱼的脸颊:“喜欢我?” 温鱼皱了皱眉,握住谢楼的手指,抵在唇边。 谢楼听见他迷迷糊糊的呓语。 “……嗯。” 谢楼的指尖压住了温鱼的唇瓣:“可是我怎么没有感受到呢,小鱼。” —— 温鱼怀疑,何一帆在糖里下的,应该是安眠药。 他的眼皮,像是被强力胶黏住了一样,睁都睁不开,等他再拼命睁开时,眼前是蓝白色的撞色校服。 “这道题,昨天我已经讲过一遍了,谁来解。” 一道洪亮的嗓门从三尺讲台上传来,温鱼看过去,班主任老马的粉笔因为用力过猛,杵断了一截,温鱼清晰地听到了粉笔折断的咔嚓一声响。 下一秒,那一小截粉笔头冲着自己飞了过来。 温鱼没搞清楚状况,一本刷题册轻飘飘地替他挡住了那飞来的粉笔头。 “啪嗒。” 粉笔被刷题册一撞,摔在地上断成更短的两截,教室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转过来,温鱼呆滞地瞧着所有人。 里面不乏有三个月前死在他眼前的人。 比如他正前方的这位同学,张浩林,他的尸体都是温鱼和谢楼一起埋的,就埋在公园的土里。 而在此刻,所有同学都活生生地看着温鱼,一副吃瓜的表情,老马,也就是他们的班主任,表情要严肃不严肃的,眉心三道川,执起竹棍,敲了敲讲台:“谢楼你小子手速这么快,模考语文卷子怎么没写完,还有,这是数学课,你刷的哪门子物理题?你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温鱼你上来,做这道题。” 温鱼迟钝地收回视线,看向立在自己面前的那本刷题册。 这本刷题册,是高三上学期开学时,温鱼和谢楼一起去书店买的。 温鱼还记得,谢楼不到一周就刷完了上面的所有题目。 而现在,这本题册还新崭崭的,书页翻飞间,有一半都是空的。 温鱼顺着题册看过去,先看见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再看见的,就是谢楼。 穿着校服的楼哥。 他好久没看见了。 一中的校服颜色很素,不像别的学校,每隔几年就喜欢搞出一些新花样,一中的校服数十年如一日的黑白,常常被A市其他学校戏称为披麻戴孝。 但披麻戴孝,落在谢楼身上,就是披星戴月。 十七八岁的谢楼帅得出类拔萃,一套校服硬生生穿得有板有眼,跟衣服架子似的。 此刻,谢楼单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轻轻握着刷题册,温鱼一眼就看出来,谢楼是才睡醒,刚才肯定在打瞌睡。 因为他脸上有趴过的印,头发也睡得稍微凌乱,虽然第一时间给温鱼挡了粉笔头,但表情还是慵懒的。 那懒懒散散的眼神,就那么若有似无地落在温鱼脸上,见温鱼在原地发懵,谢楼勾唇一笑,或许是以为温鱼在求助,于是站起身:“老师,这题我会。” “显着你了。”马老师对谢楼的毛遂自荐无动于衷,坚持要让温鱼写这道题,温鱼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他呆滞地看着谢楼,眼睛睁得溜圆,忽地抓住谢楼的手:“楼哥,你掐我,快掐我。” 对于温鱼既无理,又稍显奇怪的要求,谢楼没有回绝,他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的关节,拧了拧温鱼的脸。 不疼。 是在做梦。 这个梦和普通的梦似乎不太一样,往常在梦里,温鱼从来不记得现实里发生的事情,但此刻他却无比清晰,他甚至记得,自己应该是和谢楼在加油站里。 所以,现在的状况,应该就是那什么清醒梦。 做梦的人知道自己在做梦,且可以控制自己的梦境。 不是说只有聪明的人才会做清醒梦吗!温鱼心里顿时一乐,他也是聪明人了。 既是做梦,温鱼当然不会去傻乎乎地做什么数学题,他环顾了一圈四周,最后的目光,落到谢楼的脸上。 这个时候的谢楼,皮肤更白,体格更清瘦,少年气息十足,温鱼看得有点挪不开眼,老马加大嗓门熊他:“你俩眉来眼去啥呢,天天看还没看够!叫你上来做题,没听见呐。” 他话音刚落,在全班的惊呼声中,温鱼抓过谢楼的手,以一种逃命的架势,从教室后门跑了出去。 “卧槽!” “你俩干啥去!” “温鱼!” 老马追出教室,没跑两步便气喘吁吁地停下,眼睁睁看着两个少年一步三台阶地从自己面前跑走了。 谢楼没问温鱼这是在做什么,他非常配合地跟着温鱼逃课,门禁关着,保安就在保安亭里吹空调,有些不太理解地瞧着这两个突然冲到校门口的同学,就在他反应过来这俩应该是逃课,要出来阻止时,谢楼已经单手一撑,从门禁上翻了出去,他朝温鱼伸出手:“小鱼,快来。” 温鱼在谢楼的帮助下,也翻了出去,保安从亭子里出来时,两人已经拐过两条街没影儿了。 校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潮,所有人都像行尸走肉一样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写字楼里的打工人,脸上洋溢着死气沉沉的标准微笑。 没有人知道,一年不到,他们就会变成真正的行尸走肉。 温鱼身体素质差得没谱,跑了没几百米,已经累得大喘气,谢楼稍微用力拽住他,自然而然地让他放慢脚步:“去哪里?” 温鱼深吸一口气:“回家。” —— 没能回得去。 这个破梦,就跟游戏一样,地图没完全建成。 温鱼一旦拽着谢楼跑到校外一公里的范围,地图就会被强制刷新,直接把他们刷回教室。 温鱼尝试了整整十八次,无一例外。 垃圾梦。 最垃圾的点是,这梦每刷新一次,天气就会更热一点。 第十九次被刷回去的时候,温鱼已经满头大汗,这汗水不是他从第十八次的奔跑后带回来的,而是他在这间教室里闷出来的。 头顶的吊扇在呼呼地转着,但似乎转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太阳穴突突突地狂跳,老马的粉笔头砸过来时,温鱼的感官无限放大。 他不仅听到了粉笔折断和摔落的声音,他还听到了谢楼的手指摩擦书页的声音,闻到了粉尘的气味和浆纸的气味,以及,谢楼身上的淡淡皂荚香。 以及一些从谢楼身上散发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又极度勾人的味道。 “温鱼你上来,做这道题。”老马又在催命了。 温鱼这次没有再拽着谢楼私奔,他头重脚轻地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下朝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忽地重心不稳,像是中了暑似的眼前一黑,身体朝后一倒,下一秒,他倒上了一张柔软的床铺。 地图刷新了。 他终于离开了教室,直接被刷到了寝室。 这是一间略显拥挤的双人寝室。两张床,上下铺,一张长方桌,堆积着书本和试卷,靠近阳台的小窗上,摆有两盆绿油油的仙人球,是他和谢楼的寝室。 温鱼头疼欲裂地从床上坐起,这个梦怎么还没结束。 他越发地热了。 “楼哥……”温鱼唤了一声,坐到床沿,没有找到自己的拖鞋,他只能光脚踩到地上。 天色乌麻麻的,寝室似乎已经断电,温鱼听到阳台上有动静,他摸着床沿朝阳台上走,还没走过去,阳台门被人推开,谢楼单手握着手机,半裸着上半身,从外面进来。 他的手机在黑夜里亮着幽幽的白光,是这黑暗的寝室里唯一的光亮,温鱼此时已经热得快要化开,猛地瞧见谢楼,以及谢楼头发上,脸上,胸膛上刚洗过澡留下的水珠,他想也没想,直接抱了上去。 “楼哥,我好热。” 预料之中的凉意没有传来,或许因为这是梦的缘故,温鱼没能感受到谢楼身上的凉爽,反而越来越热了。 谢楼的触碰让他更热,热得快要爆炸了,不止热,还痒。 楼哥的手,为什么要伸进他的校服里去,摸他的后背。 “别摸了。”温鱼出声,嗓音在寂静的宿舍楼里约等于无,又弱又小,尾音还带着丝丝发颤和喘意。 谢楼手上的动作没停,温鱼嗓音里带了一点点央求:“不要再摸了,哥哥,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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