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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好,吃饭。”袁武安抚性拍拍他后背,将青菜夹到他碗里。 涂茸对这些早就视若无睹,他旁若无人吃饱饭,丢下一句“吃好了”就回了自己屋里,冬日他也是总爱犯困的。 有手艺的人到哪都不会饿死,自此袁武正式开始在酒楼做事,只是要先熟悉酒楼的各项事宜,幸好原本不准备继续做的厨子没有急着离开,还能带着他熟悉后厨。 老师傅也没想到,袁武看似混不吝,一副随时要撂挑子不干的样子,但做起事来却格外仔细认真,这不禁让他高看两眼。 不得不感慨,人不可貌相。 袁武跟着老师傅在酒楼学了三四日,老师傅便要离开了,临走时还将几张菜谱给他。 “这是我一直收着的,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送,家里孽子也不爱这些,本想带进棺材里,没想到还能遇着你,当真是缘分。”老师傅看都没看那几张菜谱,拍进他怀里就离开了。 “多谢您,来日晚辈去找您吃酒。”袁武忙拱手行礼。 这些年他也早就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好听的话自然也是张口就能来。 袁武目送他离开,转身回了酒楼里。 在后厨做事免不了接触不到前面的人,也不知道外面的都说了什么,他倒是也乐得清闲自在,对别人来说很沉重的颠勺,对他来说却是抬抬手的事。 掌柜的时不时就要去后厨看看他,倒不是不信任它,只是刚来的,总是要多盯着的。 一连几日,袁武都在这里做的很好,虽说换了厨子,但菜色味道并没有变差,甚至因为之前那几个试过菜的老餮,来的客人更多了。 袁武成日早出晚归,若无特殊情况便直接在酒楼解决晚饭了,倒是也省去了许多麻烦。 这日晨起,天还未亮,就听到村里传出笑闹声,袁武被吵醒再睡不着,干脆就直接起来了,帮涂茸掖了掖被角,起身去洗漱了。 今日程家办喜事,早早就热闹起来了,不出家门都能听到那些孩童们的欢呼声,吵闹着要吃糖,一群群扎堆欢喜哈哈大笑尖叫,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吵醒。 涂茸翻了个身,将脑袋藏进被窝里,袁武轻轻拍拍他,便推门出去了,刚走到外厅就碰上了一脸阴郁地涂苒。 他冷着脸朝茅房方向走去,再回来时,袁武惊讶发现外面动静似乎小了些,他几乎都要怀疑涂苒是不是去骂街了…… “我要去镇上了。”袁武随意和他招呼一声,便匆匆离开了。 涂苒也随意点头,叮嘱他无非是因为涂茸还没醒,否则为着避嫌,这汉子是半句话都懒得和他多说的,泾渭分明地很。 他没再继续睡,随意抬手将屋里炭盆的火烧得更热些,撑着下巴继续看他的话本子,这话本里的人脑袋都有些木,成日就会肖想飞黄腾达美娇娘,当真无趣! 涂苒随意翻了翻轻啧一声,便是他来写,也能比这好看! 这般想着,涂苒便去柜子里找笔墨了,只是家中没有这些,他便只能随意找了些碳条和油纸,用外面那层倒是能写字。 涂茸迷瞪着从里面出来,屋内暖和,他竟是连衣裳都不穿了,穿着里衣便出来了。 他揉揉眼睛,迷梦地看着涂苒:“我夫君呢?” 涂苒手下未停,抽空回应道:“自然是去镇上做事了,今日初十,外面可热闹了,你可要出去瞧瞧?” “写什么呢?”涂茸坐到他旁边,将脑袋抵到他肩膀上,“那会不会给我们喜糖?我有些想吃瓜子了,但家里没有了。” 武哥最近忙着做事,都没有来得及买这些,他有些嘴馋了。 涂苒便将笔放下,把写满字的纸放好,拍拍涂茸侧脸,很霸气道:“那咱们走着,去沾沾喜气。” “那吃完我们再去玉灵山,和族里人说说话,我的窝不知道怎么样了,会不会被雨水冲掉啊?那我要重新建窝……”涂茸喋喋不休地说着。 涂苒向来乐意在这些事情上惯着他,由着他说,把他带进屋里换好衣裳,两人洗漱过后就上街了。 也不知程月要嫁的人家如何,竟能这般热闹。 “哎哎这不是茸哥儿吗?你们也来了?快去前面挤着,等下还会有瓜子糖块!” 话音刚过,涂茸就感觉自己和涂苒被推搡进了前面的缝隙里,身侧的婶子们热情地很,把他俩往前送,直到分发喜糖的程家人把瓜子糖放他们手上。 两人没做过这种事,又羞又激动,连忙退出人群,倒是把那些婶子给看笑了。 涂茸把瓜子装进荷包里,糖块则是放进涂苒的荷包,两人站远些,边看热闹边嗑瓜子。 没一会,一辆绑着红绳的牛车就姗姗驶来了,从牛车上跳下一位身上戴着红花的男子,模样是比不得袁文,就是个黢黑地乡下人,不像程月会喜欢的样子。 一见他来,村民自觉让出路,汉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扬声道:“岳父岳母大舅哥,我来接媳妇儿回家!” 很快程健就背着程月出来了,后面还跟着程康,这是叫婆家知道,他们娘家是有汉子的,若是要欺负人,可得掂量着。 袁秀英是真心疼程月,还给她做了红嫁衣,虽看不到脸,但女子成婚日,都是最最漂亮的。 汉子小心扶着程月上了牛车,把她的嫁妆都带上牛车,对程家人鞠躬便带着她离开了。 袁秀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只恨不能追着过去。 父母之爱子,自然是情真意切的。 “走吧。”涂茸转身就要离开。 “哟茸哥儿!听说你家武三天天去镇上酒楼吃香喝辣的,你咋不跟着去?” “嘿你们都知道了?我先前还有看错了,天天早出晚归,银子八成都折腾没了。” “你们瞎说什么呢?三哥是在镇上酒楼做活呢!他现在可是大厨!”刘全就听不得别人说袁武不好,当即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这一喊倒是把所有人都喊愣了。 真的假的? 那煞星除了会拿砍刀还会拿菜刀呢? “真的假的?那、那咋没人说呢?”有些疑问,都说他是去镇上不干好事,那他们咋能知道是干啥去了。 涂茸撩起眼皮看他,声音比冬日寒风抵都要冷:“为何要说?我们关起门来过自家日子,还要与你汇报吗?你是什么人?官差还是县令?成日就会对别人家的事指手画脚捕风捉影,先前陈三儿的事没让你们长教训吗?” 提起陈三儿,在场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本就是喜庆日子,非要在人家门口闹不愉快,摆明就是故意找茬。 涂茸自然不会惯着他们,视线掠过那些原本在看好戏的人,他淡声道:“我夫君如何,我家如何,都和你们没有关系,日日嚼舌根,小心变哑巴!” “嘿你这哥儿怎么说——”还有人准备再说几句给他个教训,却都被身边的人给拦住了,毕竟这涂家小哥儿,有事是真报官。 他们可惹不起。 暗处躲着的袁全原本是要看看程月嫁个什么人家,好回去和袁文说,却不想竟是听到这样的消息。 袁武居然在酒楼里做厨子! “当真?!”袁文瞬间激动起来,他时常去酒楼,自然是知道在镇上做厨子得赚不少的,没想到这三弟真是个有本事的。 袁全微抬下巴:“这是自然,那可是刘全说的,那小子平时就和他走得近,大哥你说他会不会带刘全赚钱啊?” 袁文冷哼一声:“自然会,他满心都是别人家,哪里会惦记咱们这些亲兄弟!不过他能有这手艺是我没想到的……” “反正他也不会给咱们,管他做什么?”袁全又想起自己莫名其妙断腿的事了,涂茸那小哥儿看着瘦弱,却格外豪横,动不动就报官,他可惹不起。 “你懂什么!我眼看着就要去参考,家中银钱本就不多,若是能从他那得一些,对我自然有益处。”袁文分外瞧不上他,一甩袖去和陈兰香说去了。 陈兰香一听这事当即就急了,袁武本就是她最不喜欢的孩子,偏偏现在还能找到不错的活赚银子,那就和让她丢了金子没有区别! 抓心挠腮的,恨不得直接去抢他的荷包。 袁文知道不能硬碰硬,眼珠一转便给她出了个主意。 午后,涂茸和涂苒从山里回来,他们是带着东西去的,自然也和山里的小动物们换了些吃食。 涂茸最近想吃野菌子,他欢欢喜喜地把换来的菌子放到屋檐下,等着晒干就能放到肉汤里提味儿,这都是武哥教的! 咚咚咚。咚咚咚。 “是谁?”涂茸扬声询问,边抬脚朝大门走去。 他打开门,就见陈兰香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口,看到他出来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拉住他的手,开口就是哽咽。 “茸哥儿!他父亲病了,家里实在没有银子买药了,你能不能借给婆婆点?就当是借的!茸哥儿啊,别人家你都愿意搭救,自己家肯定也愿意啊!”陈兰香言辞恳切,就差跪下求他了。 “我和你不是一家呀。”涂茸淡声击碎她的幻想,歪头轻笑,“我夫君早就和袁家分家断亲了呀,当初立了字据,老死不相往来哦。” 陈兰香被他噎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当初断亲的事闹的沸沸扬扬,村长虽明面上不说断亲,但立的字据内容却和断亲差不多,条条都是老死不相往来。 涂茸笑弯眼睛,一副纯真良善的模样:“如果实在缺银子,那便立字据吧,袁文是读书人,借条总会写吧?” 陈兰香先是一愣,而后那些忍气吞声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地是滔天怒意。 她指着涂茸破口大骂:“没皮子没脸的东西!还教训起婆婆来了!”
第39章 污蔑 。“我呸呸呸!” 涂茸向来是不会委屈自己的,见着陈兰香本就不喜,偏偏又要听她怒骂怨怼自己,他也是有脾气的,真当兔兔好欺负呢? “世间竟有这般没脸没皮之人,早就和你们断亲,还惦记我家银子,你到底是来借还是明抢哦!”涂茸哼哼,“就是不借给你又如何?你来借我便要借吗?谁家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 陈兰香被他怼的说不出话,若是此时再软下态度继续求情,她也是做不出来的,只是一想到那些银子都不是自己的,便急的心肝都疼。 涂茸抬眸对她对视,眼底闪过一抹诡异暗芒,陈兰香眼神瞬间空洞,紧接着便转身离开。 涂苒总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便抬脚跟过去,果然瞧见陈兰香似乎是被控制一般,直直走到一片高处,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直接跳了下去。 “涂茸!”涂苒低吼一声,赶紧拽着他手臂往院子里拖,顺带把大门也关上,保证外面的人进不来。 他扭头低声呵斥:“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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