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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便干脆搬了桌椅放到檐下,边吃点心边闲聊着。 “春日果然多雨,家家户户都等着这雨呢,可惜我们没有田地哦,不然也能去种地的。”涂茸万分可惜地说着,他也很想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当初武哥从袁家出来,竟是半块地都没有分给他,庄稼汉难能不靠地吃饭,袁家人实在是可恶! 等袁文被抓起来,看他们那些地怎么办! 涂苒:“你会种地?” 涂茸摇头,羞羞怯怯道:“不会呀,但我夫君会的呀,我可以学的,你想吃什么菜呢?我们可以种好多好多哈哈哈!” “还没睡觉就开始做梦了,你知道一块地多少银子吗?”涂苒只侧目看他。 “我之前有悄悄问堂姑,下等田便宜,但不好种东西,买来也是浪费银子,上等田是最贵的,要二十两银子呢!”涂茸夸张地竖起两根手指,“我们要是想买一块上等田,有得愁了。” 涂苒摇头:“倒也不用多愁,你且等着瞧,总会有人低价把上等田卖给咱们的,到时候多出来的银子能请人帮咱们种田。” 涂茸瞬间瞪大眼睛,他怎么就没想到这样呢?! “苒苒,你真的好聪明呀!”他情真意切地夸着,怎么能每句话都说到点上呢! “因为有你在身边,我的智慧就更加明显了。”涂苒闭上眼听雨声,声音伴随着雨声一起响起,带着些慵懒。 乍一听像是夸奖的话。 再乍时,涂茸就将一枚果子丢到他怀里了。 小雨淅淅沥沥,明明不大,但绵绵软软地就把地面给下湿了,幸好院内排水做的不错,不会在院子里聚成河。 涂茸慵懒地倚着椅背,嘟囔道:“希望晚些时候就能停,否则我夫君就要挨雨淋了。” 那可不行。 涂苒像是听到笑话般冷笑:“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夫君是成年男子,应该还没有傻到不知道躲雨。” 涂茸:“……” 嘴巴淬了毒你! 另一边。 飘香楼今日生意并不如平时,一来天气使然,二来则是临近特殊日子,客人们都没有心思在外潇洒,倒是白事铺子里人满为患。 也是看着下了雨,袁武才恍然想起马上就到清明了,是得准备些东西备用。 眼看生意不好,连大厨都出来放风了,掌柜的便抓了把瓜子走上前和他搭话。 “瞧什么这么入神?”掌柜的将瓜子递给他,“左右没客人,坐下说说话也是好的。” 袁武没拒绝,只是却不如往日精神。 掌柜的拍拍他肩膀,宽慰道:“今日生意是差些,但不是你的缘故,莫要着急。” “我明白。”袁武笑笑,眼下到底没心情和他们多说,便以此搪塞过去了。 午后雨便停了,天气始终没好起来,但生意倒是好些了,袁武就重新回到后厨颠勺。 傍晚时分,掌柜的就让他们提前走了,袁武特意和掌柜的告一上午的假,这才离开。 时间充裕,袁武先去住户巷子里转了一遭,再出来时身旁还跟着大斌哥,两人一起进了白事铺子,逗留许久,买了好些东西才出来。 刘斌神色低落:“明日我去寻你,镇上不方便,还是在你们那后山烧些吧。” 袁武点头:“好,我和酒楼告假了,你上午去就成,晌午在家吃过饭再一同回镇上。” “好。” 袁武还未扣响院门,屋内的涂茸就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察觉到了他的气息正在逐步靠近。 他立刻丢下手里的点心,拎着衣摆小心朝大门走去,打开门就见袁武的手置于门前,像是要敲门,而他脚边还放着好些东西。 涂茸赶紧倾身去拿,看清手里的东西后有些惊讶:“袁家死人啦?!” 原本情绪有些低落的袁武,听到这话竟是没忍住偏头笑了起来,他抬脚踢踢殷勤小家伙的脚尖:“进去再说。” “哦好好。” “明日是清明,我已经和旧友约好明日上午到后山祭拜,明日下午再去酒楼。”袁武见他还有些疑虑,便继续解释,“是想祭拜先前在战场牺牲的英雄们,不是袁家。” 涂茸瞬间收敛逗趣心思,严肃点头:“原来是这样,那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袁武闻言看向他,小哥儿虽然神情格外认真,但他怎会不了解这话更真实的意图,分明就是想跟他去。 他便也点头:“可以吗?你若是愿意跟着去,我大概会很开心。” “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涂茸沉重点头,看向袁武的眼神还带着宠溺,仿佛在说,你快看我多喜欢你! “多谢夫郎。”袁武笑着感谢。 涂苒对他们两人这种腻歪行为见怪不怪,一手捧着话本,一手吃着点心,半点没有被腻歪到。 左右那是他们夫夫间的事,他自然是不用去的,只是偶尔也确实会觉得无聊些,总想着要出去走走。 就趁着明日他们去后山时,再出去闲逛吧! 原是不用早起的,只是清明这日向来有雨,早去早回的好。袁武便将饭菜做好,待他们醒了就直接吃饭了,吃完并没有立即去后山,而是等着刘斌到家中来找他。 因着瘸了腿不便走路,刘斌和夫郎特意坐了牛车来,亦是轻而易举就找到了袁武家里。 “有车来哦。”涂茸耳朵微动,立刻跑去开门,他看着眼前从马车下来的两人,笑声询问,“你们就是我夫君的旧友吗?” 杨青和刘斌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宅院和小哥儿,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袁武居然住在这种大院子里,更没想到他居然娶了这么漂亮的夫郎。 刘斌有些迟疑:“我们来找袁武老弟,这里可是?” “是的,快进来吧!”涂茸笑着招招手,“我夫君就在里面拿东西,即刻就好了。” “大斌哥。”袁武从屋里出来。 刘斌见真是他,忙笑道:“方才还以为走错了,之前都只是听你说娶了夫郎,没想到是这么好的小哥儿。” 涂茸立刻笑了起来,还得意地碰碰袁武,那神情别提多傲娇了。 袁武便将他揽在身侧,微笑道:“他年纪小,平时只让他自己玩,那咱们去吧,早去早回,免得下雨。” “好。” 四人将东西收拾好,便赶往后山去了,而在他们走后,涂苒也出了门。 这日天色阴沉,村里人倒是也安静,各自拿着买来的纸钱元宝便去往该去的地方。 袁武他们自然是不能去前线的,便在后山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将纸钱都拿出来焚烧祭拜。 袁武和刘斌蹲在地上烧纸,两人一言不发,只是神情肃穆庄重,眼底透着怀念,像是在通过燃纸跃起的火焰,看向过去。 涂茸是妖怪,不懂什么战争纷乱,对他们妖怪来说,谁的天下都是一样的,对他们没有半分影响。 但对大渊的百姓、对武哥和刘斌来说,是最最不同的。 所在的家园被毁,就宛如他们栖身成长的玉灵山被毁是一样的吧? 袁武放纸前都会停顿一瞬,好似在轻唤他们的名字,每一个,他都记在心里。 “好了。”刘斌拍拍他肩膀,轻声宽慰着,“他们会知晓咱们心意的。” 袁武点头:“我明白。” 见他肯开口说话了,涂茸便立刻凑到他身边,将方才乱摸时被荆棘划伤的手给他看,可怜巴巴道:“武哥,我受伤了,我很有可能要流很多很多血……” 袁武看着那细小伤口拧起眉,赶紧从胸口处拿出一方帕子,帮他轻轻擦拭着,虽然并不严重,但自涂茸嫁给他后,他就再没叫对方伤过痛过,自然是要心疼的。 嗯,夜间床榻上自然不算。 “春日山中最是繁杂,不要乱碰杂草,万一再碰到毒物怎么办?”袁武轻轻吹着他的指腹,“疼的厉害?” “你吹的我好痒痒哈……” 刘斌笑着拍拍杨青,两人便互相搀扶着慢悠悠朝山下走去,身后的袁武和涂茸还在因为那点点伤口而计较着。 袁武将火灭掉,怕春日里风大再将火苗吹着,便挖了些湿土将灰烬死死盖住,这才和涂茸下山。 若是平时,后山挖野菜土根的人定然很多,只是今日实在特殊,往来遇着也只是点点头,再不说其他的话。 他们前脚刚回到家,后脚就下起雨了。 “苒苒,我——”涂茸皱眉看着空荡荡地屋里,一枚纸张突然飘到他面前,上面写着他外出的话,“都不提前说一声哦……” 袁武挑眉:“他出门了?这倒是稀罕。” 涂茸鼓着脸点点头:“随他去,他可比我厉害多了!” 涂苒修炼之心比他强,而且悟性极高,何况他聪明,不会在人间出事的。 再者,涂苒应当不是真要去闲逛。 因为他发现涂苒之前写的那些东西也不见了。 涂苒从一家书斋退出来,他仔细盯着手里的纸张,他写的哪里有问题?这些书斋竟是都不收! 妖怪就偏要迷惑书生吗? 就不能治病救人行好事吗? 若是被山里的狐狸知晓,怕是要跑下山咬人! “不懂欣赏!”他轻哼一声。 “我倒是觉得写的不错。” 一道轻缓的声音骤然从耳畔响起,这话说完还捂唇咳嗽了几声。 这般行为,涂苒就是不回头都知道是谁,他淡声道:“宋二公子身体可好些?竟还能出来闲逛。” 宋柏绥唇边噙着笑,声音很轻:“父兄这几日好似好了些,我便也出来逛逛,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你,就你自己?” “今日清明,你们宋家不祭拜亡灵吗?”涂苒有些狐疑。 “死人哪有亡魂,与其祭拜,不如祝愿她早已迈入轮回,有全新的人生。” 涂苒眨眼看他,宋家似乎都是这般洒脱性子,不在意生,不在意死,倒是比那些惹是生非的妇人们都少了几分乐趣。 他抬头看他,毫不羞怯询问:“方才听你夸我写的好,那你可有法子让我卖掉?” “随我来吧。” 宋柏绥带着他朝另一条街的书斋走去,只是那书斋格外隐匿,若是不仔细,怕是连这里有间书斋都看不出来。 他上前敲门,店家便立刻开门将他们迎了进去,发现是宋柏绥,眼睛都瞪大了。 “公子可是要找些书来看?” “不麻烦,我朋友写了些话本,想让你看看书斋收不收。”宋柏绥轻声说着,看向那店家的眼神格外温和。 店家与他对视,诚惶诚恐地接过了涂苒手里的纸翻看起来。 文笔流畅归流畅,只是着实不符合读书人爱看的内容,书生们多爱风流雅颂,话本里也多是以男子视角去描述风流雅事,或是娇妻美妾。 可他手里这本,却与这些不沾边,不仅不沾边,还是以女子与小哥儿的视角来描写,若是拓印成册,九成九卖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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