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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茸当即一拍桌子,怒道:“你才是胡搅蛮缠!他就看见你这张脸便不喜欢!身为读书人,竟这般不知羞耻,我要报官!抓你!” “我何罪之有?”男人没想到分明是这么漂亮纤细的小哥儿,说话却这般蛮横不讲理。 他虽曾见过县令,但那都是前两年的事了,后来他没再考中,对县令的功课问候也总是敷衍了事,这官是万万不能见的! 就算真见,怕也躲不过县令的功课询问。 涂苒眼神一撇,轻挑眉梢道:“有错与否,自然是见官再说,你若咱纠缠不清,我可要叫人了。” “叫谁?”男人皱眉,有些狐疑地打量着他。 涂茸清清嗓子,扬声喊道:“救命呀——来人呀——这里有人——” “我走我走!快闭嘴!不要再喊了!”眼看着屋外守着的小厮和伙计都要进来了,他立刻出声呵斥,怕他们不信,人都站起来了,“你们当真是……人以类聚,这样的少爷我也娶不起!告辞!” 涂茸学着涂苒的样子轻啧一声,抬手指向门口,淡淡吐出两字:“快滚。” 男子这下连嘲讽的话都说不出,直接一甩衣袖急匆匆走了。 开门的间隙屋外守着的小厮伙计全都进来关心询问,待看到他们安然无恙且各个面带笑意时,便又退出去了。 左右都是不会吃亏的主,方才那几声怕是吓唬那男子的。 待屋内彻底只剩他们三人,宋栗忙给他们添茶,又举起自己的茶杯,笑道:“以茶代酒,干了。” “小意思!”涂茸下巴微抬,三言两语就能把他给吓唬走,半点本事没有还学人追求! “若换做从前,早就有人踏进宋家大门要与我说亲了,只是宋家后来遭罪,任谁也不敢登门触我霉头,他们没了法子,就日日与我制造偶遇,还总想着要与我吃酒,都被我推了去。”宋栗亦是无奈。 若是其他事,他还能寻求其他商户的帮助,可这样的事说起来终究是私事,任谁也不好多插手,因此那些人才格外肆无忌惮。 再者,宋栗也不愿意做的太绝,说起来别人忌惮他,都是因为他身后是宋家,可若是哪些商户经不住挑拨要联合起来害他,就算他是妖,也总有吃亏的时候。 “说起来你无非是不愿宋家产业败在你手上。”涂苒侧目看他,提起产业,又想到了那处书斋。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书其实根本卖不出去,也不愿再写了,更不想花宋柏绥的遗产,那对他来说有些太沉重了。 宋栗愣了愣笑了起来:“你莫不是还在意我二哥的书斋呢?说起来,我前几日在家无聊,更是翻看出一件有趣的事,只是今日没带在身上,回头拿给你们看。” “若是和书斋有关,我不想知道。”涂苒态度很明白,单是从宋栗前后两句的关联中都能猜到。 “那好吧。”宋栗略有些无奈,转而笑了起来,“你若是不想听,那我回头悄悄谁给涂茸听!” 涂茸立刻举起手来:“我听我听,我要听!” 宋栗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果然啊,只要和热闹的人待在一起,心也是热闹的。 海云府城堤坝出事的事,到底只有少数人知晓,并没有传到百姓耳朵里,因此待雨一停,家家户户修缮好后,铺子酒楼便再次重新开张了。 也如宋栗所说,镇上的画舫重新开起来了,他便邀请了像是之人都到画舫游玩。 涂茸他们曾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青石镇上,没想到这次还能去县城,耘鸣县城定然要比青石镇繁华多了! 这次出门还把刘秋和小草带上了,免得到时候有个需要的连使唤的人都没有。 耘鸣县城内部的人进城是不需要查的,四辆马车很顺利就进了县城,按照宋栗的嘱咐朝画舫东家的铺子驶去。 掌柜的瞧见这些马车,立刻前来迎接:“可是宋少爷?” “是。” “我们已经给您准备好画舫,正在岸边停靠着,我着人带您过去,船上一应物品都有,若是有缺的,只管叫侍从去买就是。”掌柜的说着就挥挥手,两位早就准备好的侍从立刻站出来,带着他们朝画舫那边去了。 县城的画舫本就是价贵的玩意儿,若是侍奉的人再不当心妥帖,那自然就没来这里玩的必要了。 因此随侍的人格外小心谨慎,挨个把他们小心扶上去,因为身份有别,还在袖子上多搭了一块帕子垫着,生怕惊扰他们这些贵客。 画舫很是精美,亭子柱脚都用红色的漆点缀,还未上去时就听到了悦耳地丝竹管乐声,上去一看,果真有些伶人正站或坐着拨弄乐器,见到他们来,忙盈盈行礼,继续演奏着。 “好漂亮哦。”涂茸摸着柱子,走到桌椅边,虽然是在船上,却丝毫感觉不到晃悠,希望武哥那时候也是。 “起初会慢些,待你们适应适应就会稍稍加快速度,但也察觉不到什么,我们本就是来玩的。”宋栗朗声说着。 待他们都坐下,船上的随侍们便开始端着果盘茶点来,放好后又退回到角落里,若没有他们的招呼,是绝对不会轻易过去打扰的。 “这画舫上好清凉。”涂苒说着便四下瞧着看,果真叫他瞧出些眉目来,“那些缸里是冰?” 宋栗嚼着果仁点头:“是,因着在湖面上本就清凉,所以此时放的冰块并不多,待到再热时,湖面都会变温热,才会多加些冰块,这可比在屋里吹风轮凉快。” 涂茸闻言立刻朝离他最近的缸跑去,扎头一看,凉意时间扑在脸上,居然真的是冰块,好舒服啊! 冬日只觉得冰冷,夏日却带给他们清凉,果然对待事物的看法总会随着时间和心境而发生改变。 “就别在那里窜来窜去了,快些坐下吃果子,再往起就能瞧见荷塘了。”宋栗扬声提醒,就没见过这般爱热闹的。 不过倒也是,常言道动如脱兔,可不就是他这样的兔子吗? 涂茸欢喜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吃着果子,倒是沈清尧他们先聊了起来,这一聊就聊到了苏湖身上。 向来活泼的人竟也有羞涩的姿态,实在叫人好奇。 “他是我哥哥的同窗,因着经常去家里,便相识了,他今年要下场,所以喜事要在秋闱后再办。”苏湖有些不好意思。 “若他考中举人,便是能做官的了,他可有何打算,是继续考,还是做官?”宋栗难免多问两句。 自古以来,科考过后抛妻弃子的实在数不胜数,若是那位书生也这般,届时苏湖又该如何自处? 苏湖眼明心亮,他笑道:“我们已经立好字据,若中举为官便弃我辱我,苏家可上报朝廷,他已经按了手印,我父兄会将字据拿去给县令作证。” 他没说的是,未婚夫家境尚可,且还给了他五百两做抵押,若是有违字据,五百两算苏家白得。 届时就算真有那种事,至少是婚前发现,对他并没有深刻影响,且还能白得银两,不管如何都是幸事。 “你心中有数就好。”宋栗没再多说,毕竟苏湖家中有父母兄长,方方面面的事,家中都是能为他想到的。 画舫朝前游走,倒是还遇着其他画舫了,水面上丝竹声不绝于耳,还能听到其他船上的欢声笑语。 “荷塘近在眼前了。”齐舟说道。 涂茸立刻站起身走到船边,撑着扶栏往前望去,果真瞧见前面那处荷塘。 “酷暑天,葵榴发,喷鼻香十里荷花。”沈清尧轻笑,“如今我们亦是能轻嗅荷香了。” 这倒是美事、趣事。 听他们欢喜,开船人自然更加卖力朝荷丛驶去,直到堪堪接近时才停止,任由画舫在荷丛慢慢穿梭。 涂茸伸手去撩水抚摸荷叶花朵,却被蛰伏在水面的鱼儿啄了手,他微动手指将鱼拨开,娇嗔道:“我今儿可不是来捉你的。” 他轻轻一弹,常人不能察觉到的白茫便飞速隐进了水里,引得里面的鱼争抢,眨眼间就围在画舫四周,再不舍得离去。 “哟快瞧他们的画舫,好多鱼围着!” “当真是稀罕,早知道我们也带些鱼食来,定然也能这般有趣。” “真是好看,都不知这湖里还有这样大的锦鲤……” 四周的画舫传来惊呼感叹声,涂苒撩起眼皮看他,本想让他收敛一番,但见他这几日难得这般开心,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涂茸边划水边想着,希望这些小鱼能有能游到府城的,好帮他传传消息。 另一边。 袁武带着护卫到了海云府城,走水路是最快的,只是因为前几日有雨,不免耽搁,但雨停后便抓紧时间,很快就到了府城。 城门早就有接应的,守卫在看到他手里的文书后就立刻去通知人来接他了。 来的人海云府城的太守,见到袁武后立刻恭敬打招呼:“袁先生,这几日辛苦,本官已经为你准备好住所,先去休息吧。” “听大人说堤坝有问题,可有上报朝廷?赈灾银可有准备好?上面是如何交代的?若是堤坝崩塌,大人可有应对之法?”袁武不是来这里休息的,他需要尽快了解这里的情况,若是太守不当值,就得立刻报上去。 太守显然有些诧异,他忙回道:“堤坝年久失修,出现细微裂缝,已经上报了,海云府城本就靠水,若是堤坝崩裂,整个海云府城的百姓都性命难保,本官已经派人去修缮,也已经让靠近堤坝的村落搬走。” “那就好,大人若是方便,就带草民去堤坝处看看吧。”袁武对他的应对措施还算满意,看对方的神色,估计是知晓堤坝今年不曾检查修缮。 那工部和户部要的银子都去哪了? “自然是方便的。”太守立刻请他上马车,不用多话,侍卫就知道往哪边走。 路上两人一直闲聊着,交谈间袁武倒是也知晓这太守当真是做了些功绩出来的,也是真心为百姓着想,对他的看法不免改变一些。 只是再如何改变,待看到堤坝处的裂纹以及那些打着赤膊拼命想堵上堤坝的百姓时,怒意还是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堤坝每年冬日都要巡视,若是有问题,便会及时上报工部,这样的裂缝绝不会是短短半年就能出现的。”袁武侧目看他,“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堤坝上的裂缝看起来陈旧且有几十米长,虽对百丈的堤坝来说只是皮毛,但若洪水泛滥,冲破缝隙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因着数日前的暴雨,堤坝有些陈旧的地方已经有细小水柱流出,若非是暴雨停止,否则怕是早就把堤坝给冲烂了。 这样的问题,就算有上面的问题,但身为太守,不能及时补救亦是有难以逃脱地重责! 太守面露难色,他深知此事有脱不开的责任,但他终究是碍于上头的威严,为朝廷做事并非事事都能顺心如意,他就算是太守,也不得不被人压制着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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