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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活着,才能将所有疯狂恶心的血族杀个干净。 “连禾!”肃眠突然狠狠地拽了连禾一把,连禾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回头一看,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已经出现一只血奴。对方的指甲深深陷入地面,要是肃眠刚刚没有拽他一下,估计血奴的指甲已经插入了他的脑袋。 “我们的子弹也快没了!”肃眠道。 连禾咬咬牙。 目测一楼的血奴还有几十只,虽然他们刚刚集中火力已经削减了不少,但这个数量要是跑出去,估计也得狙击手忙活一阵子。但眼下再无他法,他们没有武器,再僵持下去只能等死。 “跑!”连禾将腰间的小瓶抽出来一把甩在地上,玻璃瓶碎裂,里面的粉末瞬间弥漫起一堵烟墙。 鼠尾草的粉末能有效阻隔血族的攻击,对这种几乎已经同化成血族的血奴也有同样的效果。 但实战过程中遇见这样大批的血奴次数稀少。他们并没有足够的数据,不知道这堵烟墙可以支撑多久。 血奴被迫停住了脚步,围在那堵烟墙前团团转,不知道如何越过去。看样子他们的方法是有效的。 趁着这个机会,连禾拽紧肃眠的胳膊,往视线范围内能见到的唯一出口方向跑去,那条出口似乎是通往地下的通道,但他们现在也无路可走。 狂奔的间隙,连禾又摸出了一瓶药水,捏碎了玻璃瓶,将无色无味的液体洒在他和肃眠身上。 这是血猎新研发出来的阻隔剂,洒在身上能有效的隔绝气味,有了这个,血奴就无法通过气味来追踪他们。 越过一根承重柱的时候,连禾用余光看到柱子后面藏了一个身影。那人身上穿着跟他一样的制服,连禾下意识以为是哪个还没有逃出去的血猎。他刚想招手唤那人过来,结果抬眸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那个藏身在柱子后面,脸上带着些许惊愕神色的人,赫然就是他自己。 连禾晃神一秒。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这难道又是他的特殊能力吗?这个场景又是在预示着什么? “连禾!”肃眠见连禾失神一瞬,赶忙唤了他一声。 连禾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再看承重柱一眼,就被肃眠拉着往地下室跑去。 跑到最后一级台阶时,这级台阶比其他台阶矮了一截。两人不约而同地被绊了一下,失去了身体重心,狠狠撞在墙壁上。 肃眠将连禾揽到一旁,紧张地盯着楼梯,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会又冒出一只血奴来。 连禾喘了几口气,过度呼吸导致他的气管和肺部都有些生疼。他咳嗽了两声,闭了闭眼,稍稍缓过来一点。 肃眠浑身都紧绷着,瞳孔中间浮出了星星点点的红色。 这样紧绷着神经,过了好半天,也不见有一只血奴追下来。 “应该是阻隔剂起了作用。”连禾拍拍肃眠紧绷的脊背,示意他放松下来。 肃眠收起紧张的神色,目光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时不时往楼梯望去。 失去神智的血奴会本能地攻击所有见到的活物,他们畸形的大脑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进行论的推算。如果失去了攻击的目标,他们就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随机攻击看见的任何东西。 如果他们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个入口并冲进来,那么接下来大概率也不会有血奴再追进来。 两人得到了休整的空隙,重新装备好了武器,静待血奴的到来。 然而过去了好几分钟,不用说有血奴闯入地下室了,就连上面的脚步声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肃眠静静听了片刻,总算松了一口气:“上面应该已经没人了,可能是找不到我们,去攻击其他东西了吧。” 他转头看向连禾,却见连禾撩起裤管。小腿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四道深深的抓痕,裤腿都被血浸湿了。 “连禾?你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肃眠刚落回原位的心又提了起来,还好他早就料到这一出,提前准备了一小瓶酒精。 “应该是逃跑的时候被哪只血奴给抓到了。”连禾低头,看着肃眠认真帮他处伤口。 酒精喷在伤口上,有些密密麻麻的疼,连禾的眉宇不受控制的锁了起来。肃眠见状,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疼了他,又在他的伤口处轻轻吹了两口气。 “你当哄小孩呢?”连禾失笑。 肃眠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掏出一卷绷带,一圈一圈仔细地将连禾的小腿缠起来。 说完这些,他才有功夫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们所处的空间很奇怪,放眼望去,是一条长长的灰色的走廊。走廊两侧竖立着无数扇门,这些门外观一致,上面也没有用以分辨的标号。肃眠浅浅数了一下,大概有三十多道门。若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估计很容易会迷失在这整齐排列的门当中。 这里就像是一个简易的迷宫。 伤口经由肃眠处之后,疼痛感减弱了不少。连禾试探着站起来走了两步,觉得没什么大碍。于是主动推开距离他最近的一扇门,想一探究竟。 里面是一个很普通的房间。两张高低床,一个简易的桌子和几把椅子,就构成了房间的全部内容。 只不过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给人住的地方,没有卫生间不说,房间还四面封闭。没有窗户,没有光照,除了头顶的那盏白炽灯以外,再无其他任何光线来源。人类要是住在这样的地方,不死也早就抑郁了。 结合那一大批突然冒出来的血奴,连禾想到这有可能是安余烟草公司给血奴准备的房间。 “肃眠,你……”连禾正想招呼肃眠过来,一伸手却抓了个空。他回头一看,原本一直跟在他身旁的肃眠却突然不见了踪影。 他身后只剩下一条长长的走廊,幽静而诡异。
第46章 “连禾” “肃眠?” 无人回应,身边空荡荡一片,好像从一开始就只有他一个人落入这片区域。 连禾怔愣了几秒钟就立刻恢复冷静。他们现在在血族的地盘,发生什么样奇怪的事情都不足为奇。眼下的情况很明朗,他们应该是中了某个血族的特殊技能。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个大活人从他的身边转移走,对方有可能是瞬间移动之类的特殊技能。这类技能很逆天,但弊端也同样明显。其一,他们一次性只能移动一样物体;第二,移动的距离有限,最多也不超过一百米。 如果是在实战当中遇上这种特殊技能类型的吸血鬼,连禾可能还会头疼一阵子。因为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施展特殊技能,他们的攻击就会碍手碍脚。谁也不想开枪之后突然发现自己的位置变了,然后被自己射出的子弹击中身亡。 但在这里,他的思路就很清晰了。肃眠应该还在这一层,只不过被那只吸血鬼转移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房间里而已。 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之后,连禾一扇门一扇门挨个找了过去。 就如第一扇门里看到的东西,接下来的几扇门里面的陈设也都差不多,同样是铁架床和桌椅板凳。房间内部都分布着不规则的划痕,有些是在墙壁上,有些是在地面上。细细长长,大部分都以四道划痕为一个方向,间隔正是人类的指距,应该就是被关在这里的血奴划出来的。 纵然是再神志不清的血奴也保留了一点人类生存习性,被囚禁在这样密闭且不透风的房间里,自然会让他们感觉心情压抑。 只不过…… 连禾的目光移向门锁。 这里的门没有设置任何安保措施,甚至连门锁都没有。只要轻轻转动门把手就可以轻松离开房间。再不济,以血奴超脱普通人类的体能,也可以轻而易举将这一层薄薄的门板踹开。 那么为什么,他们宁愿用指甲在坚硬的墙面地面上乱抓,也不离开呢? 是因为脑子不好吗? 连禾轻笑一声,心里的疑惑却又扩大了几分。 那些血奴不离开的原因他能猜到两个。一个是掌控他们的血族太过强大,他们不敢造次,欺软怕硬是所有生物的本能,血奴也不例外;而另一个则是,这里有只血族拥有强大的特殊能力,以至于能把数百只血奴都能困在这里。 连禾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不好的预感,他加快脚步来到下一扇门前,伸手推开。 这个房间和其他房间的陈设一样,但不一样的是,这个房间的墙壁上被血奴用血画出了一幅奇怪的画。 画面杂七杂八,线条拐来拐去,中央还糊着一大团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杂质的东西。连禾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出这幅画有什么端倪。 算了,大概是哪只血奴还保留了人类的意识,迷迷糊糊画下来的吧。 这东西对他的行动没什么参考价值,连禾看了几眼就关上了门,往下一扇门而去。 又打开了几道门之后,连禾依旧没有收获。 他忍不住烦躁起来。他已经开了七八扇门了,却依旧不见肃眠的踪影。 话说回来,这傻子被转移了就不会自己跑出来吗?再不济喊两嗓子也行啊,让他一个伤员一扇门一扇门地找过去,可真费劲。 连禾忍着即将喷发的怒火又推开了新的一扇门。目光落在新房间的墙壁上之后,他的动作一下子滞住了。 墙上有一张占据了将近半个墙面的画,上面黑乎乎的杂质和杂乱无章的线条混在一起,看不出画画的人想表达什么。 连禾迟钝地眨了眨眼。 糟糕,他的预感成真了。 这幅画,他刚刚见过。 连禾观察那个房间的陈设之际,肃眠好像又听到了楼上响起了声音。他集中注意力,一动不动地听了片刻,那声音便消失了。 说来古怪,他刚刚听到的声音既不是脚步声,也不是枪声。反而像是幽静深远的洞穴中传出来的动静,听不出具体的节奏和细节,好像耳鸣一般一直在他的耳边盘旋。 连禾受了伤,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声音消失后,肃眠松了一口气,他刚想跟随连禾去观察那扇门后的房间,转头的时候却发现连禾已经不在原地。 他面前的那扇门依旧是打开的状态,然而,打开他的那个人却已经不见了踪迹。 肃眠往地上看了一眼。 连禾刚刚坐过的地方沾了点血,但现在那里却干干净净,根本没有血的痕迹。 不仅如此,连禾的气味也一下子消失了。 偌大的空间里好似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肃眠的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了几下。他一连推开好几扇门,却依旧不见连禾的踪迹。 这下糟糕了,连禾还受着伤,两人又被分散开来,也不知道连禾那边究竟情况如何了。他必须得赶快找到连禾,才能确保他的安全。 肃眠检查了打开的房间里的各个角落,依旧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他连续检查了好几个房间,依旧一无所获。从最后一扇打开的房门出来的时候,他看到走廊的尽头幽幽地立着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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