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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斯克低头，眼睛透过花丛，看见了一块石碑，上面雕刻着人类无法辨别的文字。和他耳环上的文字并不是同一个时代的。 他不感兴趣的收回了视线，打量起周围。 也许其他人看不出，但他知道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战斗。哪怕眼前由一米高的石块堆砌而成的尖塔倒塌了一半，真的难以想象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但他能看出来。 不管是天空之上还未发生的事，还是万丈深渊中曾经发生的事，只要他想知道就能知道一切。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那德斯克就是行走人间唯一的神。 但他现在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罢了。 少年越过一切障碍物，看向尖塔最深处。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卡兰瑟看了一圈，实战的经验告诉她，“这里居然少见的没被探索，看来我们是走大大运了。” 她吹了个口哨，心里盘算着如果能独吞找到的金币就好了。可惜这次不是以往的那种雇佣任务。 女人十分遗憾，但打起精神说：“走吧，进去看看。我先提醒一句，谁也别给我乱碰，不然我就砍断对方的手。” 她说的时候，露出一口银牙。虽然笑容满面，但现在不是在开玩笑。 简直比之前遇到的海盗还要凶残。 尖塔内部爬满了藤蔓，看不清墙壁上的东西。卡兰瑟借了其它人的刀，小心翼翼的挑开藤蔓，发现下面居然有壁画。 “哇，”她忍不住咋舌，“要是古代学家在这恐怕得高兴坏了。” 但她对这种东西可不感兴趣。 雇佣兵要的只有金币，金光灿灿的最重要的金币！ 他们继续往前走，找到了通完第二层的楼梯。一行人路过倒下的柱子和断裂的楼梯，在布满灰尘的光线中看见了尖塔顶层的祭坛。 圆形的祭坛中央是一个高台，上面似乎摆放过什么东西，但是已经没有了。地面上全是黑色的陈旧血迹，角落里还有些黑乎乎看不清的东西。 “看来这里没什么好东西。”卡兰瑟叹气，“早知道应该在下面多转几圈，说不定能找到宝箱。” 但这些对奥特科特来说，已经够有意思了。比他看过的大部分小说都更刺激更真实。 “这里应该是献祭过？”卡兰瑟踢了踢地面，“人皮、人骨和人血，这是大部分仪式都会用到的三样东西。” 她的口吻充满厌烦。 德斯克在高台上看了一圈，手指碰到了下面刻着的一行字：说出愿望，支付代价。 他手抚摸过的地方，字被抹平了。 这一行字充满扭曲和怨恨，在玩家眼中是那种会掉san值的符号，也是这座尖塔里唯一可能会导致团灭的危险因素。 少年收回手，看见自己手指的皮肉里长出了鳞片，颜色像森白的骨头一样。鳞片刚长出来是软的，能看见里面粉红色的肉，在空气中过了两秒就变得坚硬。 很快他的手心都长满了泛着一种腥臭味的鱼鳞。但异变并没有停止。鳞片下面开始长出第二层、第三层，它们像错误的畸变一样穿插在第一层中，刺破了皮肤，流出鲜红的血来。 他掉san了。 德斯克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变尖了，一种嗜血的冲动在胸腔里涌动，催促着他做些什么。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把心里的不正常的情绪压了下去。 卡兰瑟看了一眼，抓住还打算继续看的奥特科特的领子，懒洋洋的说：“好了好了，这一层没什么好看的。我们下去吧~” 德斯克不知不觉间坠到了最后面。 他们在下楼的时候扫荡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让卡兰瑟满意的东西——一些黄金装饰品。 看起来像是祭祀用的，纯金的，应该能卖不少钱！ 女人吹了个口哨，心情好了不少。在路过壁画的时候，她受不了奥特科特“再看一会”的请求，于是说：“那你快去研究研究壁画吧，我等你啊。” 她让队员帮忙把藤蔓扯下来，把这群烦人精终于打发走了。自己一个在后面看着黄金，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德斯克：…… 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金币啊。 他没打算去帮忙，因为对壁画没什么兴趣。 但其他队员走了之后，卡兰瑟忍不住皱了一下眉，自言自语：“难道我身上染上了刚才那房间里的臭味？总感觉有血腥味……” 德斯克猛的反应过来，发现手心里黏糊糊的。他低头一看，自己一路上居然无意识的在扣手心的鳞片。 而且鳞片已经爬到了手腕的位置。 为了避免被卡兰瑟发现，他只好假装去帮忙，实则偷偷把血擦掉了。在等了几分钟后，手心的伤已经结疤了。 果然人类极限的体质就是好。 队员们把藤蔓扒掉，终于露出了壁画的内容。上面的人物没人认识，衣着华丽，有一种独特的风格。 无论是祥云还是雷电都栩栩如生，像是要从画中挣脱出来。 在无数人的拥簇之下，是一位闭着一只眼睁着一只眼的俊美青年，他下半张脸蒙在面纱中，有一头灿烂的金发。 青年一手拨开云雾，另一只手则托举着一个白色的菱形。他两脚踩着海面，被海水围绕着，背后又是徐徐升起的太阳。 其他人的身形都比青年要小，似乎是在膜拜对方。 “他手里的是星星吗？”有船员疑惑的问。 “这是神的画像？”奥特科特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一位神的外貌是这样的。 不是三大真神，难道是其他伪神？ 毕竟伪神的数量较多，奥特科特也不敢说自己全都认识。他又不是研究这方面的专家。 他记下了壁画的内容。 “怎么样，可以回去了吧？再等下去要天黑了。”卡兰瑟催促道。 “行吧，回去了~”奥特科特心满意足，虽然没遇上惊险刺激的战斗，但这样的经历也挺不错啦。 他想着回去之后问问有没有人认识壁画上的人，然后迈开轻快的脚步。 “走吧，德斯克！” 德斯克再次看了看手心，好，没出血了。他悄悄松了口气，大概不会被发现了。然后才回答青年：“来了。”
第30章 壁画上的神 谁学数学旋转了旋钮,咔哒一声，桌面上的灯亮了起来，昏暗的光线照亮了摆在面前的几本古旧书籍。 光也照亮了他现在呆的房间,这地方看起来小但五脏俱全，比他之前在书店里随便找个椅子就下线的状况好了很多，起码能躺下了。 而除了床之外，最醒目的家具就是玩家现在坐着的书桌。 因为这间房间在一艘正在航行的商船上，所以地面和天花板总是晃来晃去的。所有零碎的东西都得塞进了抽屉里，不然一个浪打过来,他就得爬到床底下去找东西。 作为从来没有坐过船的联邦人,谁学数学在走马上任之后上了船，第一天差点把胃吐出来。 好在他及时把感知系统关上了。 现在就算是有人拿剑砍他的手,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谁学数学把看了几页的书盖上,然后放回前面的架子上,接着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手写的数学卷子。 让他看看……对,上一次写到最后一道填空题了。 他随便找了张白纸就开始计算。 青年算得那么认真，那么出神，没被绷带遮住的一只眼睛里冒出渴望知识的光。 “咚咚咚！”直到有人敲响了门。 这支商队的规模并不大，最常走的航线是从海港城邦到北方的极寒岛，然后原路返回。 他们通过向极寒岛出售那里少见的商品而赚钱。 船上有经验丰富的水手和船医,走的也是最安全的航线，一般不会遇到困难。 商队的每个人都互相信任,十分排外。 直到他们的船医伊恩出去采购一圈，就请回来了一位“神秘学专家”。 而且还是一个妖人。 商队都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恨不得把妖人从甲板上丢下去。所以来找谁学数学的只可能是伊恩。 玩家叹息一声,把数学卷子收了起来，然后起身开门。 果然是那个NPC。 “出什么事了吗？”他的语气有段不耐烦,毕竟距离解出答案只差临门一脚了。要不是看在伊恩人对他还不错的份上，谁学数学才不会开门。 哪怕觉得游戏还挺好玩的，但他还是坚持着自己玩游戏的初衷——学数学。 “数先生！”伊恩私下不止一次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怎么会有人叫自己“数学”呢……虽然说服自己这名字朗朗上口，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很奇怪啊。 他看到了玩家的脸色，原本鼓足的勇气就像是被针扎了的气球一样漏光了。 伊恩声音小小的说：“很抱歉打扰你了，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啊。”玩家的语气和内容完全不同，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你说吧，什么事。” 伊恩把手上的书递了过来，“书我看完了，所以想着送过来。我觉得数先生你也可能想看，才这么冒冒失失的敲门了。” “书？”谁学数学这才注意到NPC手里的《黑羊的审判》。 这本书他的确很感兴趣。 但是NPC才拿走两天吧，就看完了？这本书可是厚得像板砖一样，拿在手里都沉甸甸的。 他盯着伊恩看了一会，明白了：游戏嘛，这么快是合理的。 “咳，谢谢啊。这本书好看吗？”他接过了《黑羊的审判》，顺便询问了一下。 提到感兴趣的内容，伊恩的眼睛微不可查的亮了一下。他语气认真地说：“很好看！我知道了一些之前完全不知道的【异端审判】的事。” “异端审判？”这名字他似乎听过。 “对。”伊恩完全不知道玩家的疑惑，十分积极地解释道，“就是那场战争，在此之后世上现存的使徒数量变得十分稀少，而且几乎不再增加。也不过是十多年前的事，但是总让人觉得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呢。”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有些忧伤，像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战争爆发间的喘息时间好像越来越短……” 谁学数学眼睛亮了一下，这是他不知道的历史！ 自从雾气笼罩海洋以来，一共爆发了四场战争。而异端审判，就是第三场。 按理来说，市面上应该是刚刚过去的第四次战争的消息更多，但书籍当中记载最多的却是第二场和第三场。 其中，第二次战争是决定了“三大真神”的信仰之战。 谁学数学不是很明白，但猜到背后有人在抹去第四场战争的痕迹。 想到这里，玩家脸上的表情就像多变的天气般露出笑容，开开心心接过书：“好，谢谢你还把它拿来给我！我对这些内容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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