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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是真的忙,连这两个都抽不开身。 * “凤……” 脚步声轻轻,声音响起又淡去。 趴着的含雪循声抬头,一双探灯般的眼睛雪亮。同镜双程对视几秒,约莫是觉察出对方丝毫没有将它赶下榻、让它摆脱做靠枕的命运的可能,大舌头舔了舔嘴边的毛后,认命地又趴了回去。 “……” 镜双程心忖:老实得叫人有些惶恐。 身后有人上前,尚来不及开口,就见镜双程抬手示意安静。 合格的打工人眼力见儿不差,刚刚也就是视角不佳,没瞧见里间还在沉眠的凤一苇。反应过来,忙悄无声息退下,有事其他方式交流。 室内点了灯,燃着香。 镜双程走上前,抬手一触,发觉茶水已冷,凤一苇睡了不是一会儿,心生犹豫,一时不知该不该将人叫醒。 含雪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老老实实地充当毛绒靠枕。 尽管爪子不安分地挠了挠榻上的垫子,但反抗程度也就到此为止。被人结结实实压住许久也未见有起身革命的意思在。 镜双程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落在了含雪身上,但是下一秒,便又重新专注地看向安眠的人,眼中盛满了某种情绪。 其名为—— 缠绵的温柔。 茶香重新盈满室内,镜双程点开光脑再三确认,才敢相信凤一苇真的睡足了十六个星时。 除了那一张容貌相近的脸,眼前的凤一苇瞧不出一点从前赤华凤家七少的风采。 从前的凤七,神采飞扬,精力旺盛仿佛永不会疲惫或困倦。 得天道眷顾,一句聪颖道不尽天资,几声赞誉不足以阐述成就。得家族庇佑,赤华州境内来去无阻,泽川万里,千顷碧华俱是对方乐园。 眉眼间写满意气,行动中具是洒脱。 现今,眼前人气息平稳,较之一般人或许无甚差异,比之从前却微弱太多。一头长发去了大半,陷在一身雪白的含雪身上,甚至清瘦到可怜。面色苍白,仅剩的那点暖意似乎还是桌面上的灯给予的。唇色浅淡,指尖的颜色比唇色还要淡,被水晕开一般,似乎下一刻就会完全被融去。 凤一苇,这些,你一句也没有同我说过……就这样,哪天消失了,你也觉得无所谓吗? * 再睁眼之时,天色已暗。 “嗷——” 耳边是兽类的叫声,与其说是嚎叫,娇娇的声音更像是疲倦下的撒娇。 凤一苇勉强找回神志,抬手顺毛,将手边被含雪不知何时扒拉下来的古籍掩上放好,眉眼低垂瞧着光下白色的毛发飞舞,有一搭没一搭地给身侧的猛兽顺毛。 原以为他松了力道,后面难得安分许久的含雪就会瞬间起身离开。却未想,云一般柔软、雪团似的大只兽类哪也不去就腻在他身边。 软是软,乖也乖,就是掉毛实在厉害……桌面燃了香、点了灯,暖融融的光照射出飞舞的毛絮,与那袅袅烟气纠缠在一起,难以分清。 这还是洗过顺了毛,不远处的架子上巨大的木梳簇着白绒绒一团,都是从这只猛兽身上处理下来的。 先前说好的,这会儿干这事的该是那个承诺了照顾打理它的饲主。奈何,那位近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含雪又是闲不下来的主,一天天精力实在旺盛,不是这处滚就是那里爬。 不至于想不开跑泥里耍,却架不住偌大一只总想着往榻上扑!
第154章 凤一苇毫不怀疑—— 若非它体积过于庞大, 外间的太师椅根本无法容下,这家伙估计会时不时蹲坐在太师椅上装傻充愣,丝毫不顾及负责打扫的人……或者说是机器, 遇上屋内各处的浮毛以及两边扶手时不时舞出破风之声、无处安放的长尾时的无奈。 有时候,要不是凤一苇手快, 含雪估计能在镜双程的床铺上滚上几圈。 但, 速度再快,势头再猛, 在早有防备的凤一苇面前, 照旧只有一个捏住后颈拎出房的命。 知画鸟成群回来, 声音传来—— 凤一苇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朦胧间, 却瞧见镜双程湿漉着头发从室内出来。 凤一苇:“!” 人还没完全瞧清呢, 眉梢和嘴角弯弯,凤一苇轻笑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也得忙到半夜呢,没成想人已经回来了。” “嗯。” 凤一苇还来不及坐起, 就被人先一步拉住。 手被松开,他脚踩在地上还未走出几步, 就不小心踢到了地面的东西。凤一苇俯身捡起,才发觉是含雪心仪的刺绣小玩具, 中间放了某种味道清新的干果, 阳光暴晒过会产生类似于猫薄荷的气息, 很讨含雪喜欢。 凤一苇抛了抛,笑道:“看来这会儿还没完全睡醒呢, 都没注意到还要这么个小东西。” 语毕,人悠悠离开,不久后又捧着茶叶罐出来。 “嗯?这么瞧我做什么,茶喝多了反觉不行。这会儿我可完全醒了, 只是觉得刚刚那茶不适合再喝了,就……换一种。”凤一苇眨了眨眼,眉眼含笑同他对视,道,“怎么,这个贵,舍不得?” “想就喝。”镜双程捏着含雪的耳朵揉了揉,“之前也没见你多问一句。” 言下之意,这么多喝都喝了,不差这一小罐。 “话说……这么多茶叶你是在哪找的?” “虽然说我读书少……好吧,眼下可能都算不上读书人,但外面我可没瞧见过什么类似的东西。” “你那些,怕是费了不少功夫。” 镜双程道:“没有。” 凤一苇恍若未闻,“你这话可蒙不住我……换从前你这么说我真就信了,现在可没这么好骗。” “谁知道呢。” 镜双程抬眼瞧他,语气颇有些感慨。 忽得室内的灯骤然全部亮起,随即迅速暗了下去,凤一苇没想到他会关注这些,被灯光乍一刺激,有一种失明的错觉,连着眨眼许久,才勉强恢复。 “你这算是报复?” 凤一苇语气轻快,似乎着实没想到镜双程还会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虽然从前他也没少反向突袭,暗戳戳抓住机会用灯光晃他。但那可是烛光,“杀伤力”可比不得现在这些科技和狠活。 这报复也忒不对等! 复又抬眼,才发觉对方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距离他不过半步,见他抬手,凤一苇抬腿就准备闪避,“怎么,真要动手?” 镜双程低头对上那一双精亮的双眼,没说什么,只是将那人发间的浅黄色毛絮一一摘去。 凤一苇惊讶,“我说你一直盯着我。” “你知道是什么?”镜双程问道。 “不就是含雪身上的毛?”凤一苇答得理所应当。 “……” “……” 白雪簇成般毛色白皙,没有一色杂色毛发的含雪感受到氛围有些怪异,耳朵动了动原地一趴,十分机敏地装乖,身子压低。 这般颜色的毛絮,可不是含雪身上能有的。 爪间还有些许黄色绒絮残余,早些时候用垫的毛毯偷偷摸摸磨爪子的含雪:别看它,它什么都不知道。 转头就见白色的猛兽抓住机会动作灵活地溜了出去,脚步轻盈得不似这般形体能拥有,迅速无比。 凤一苇:“……”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要不,你先吹干头发?” 凤一苇尝试着转移话题,奈何有人不受忽悠—— 镜双程松开手下的含雪,语气平静,“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看不清的?” 凤一苇觉得对方语气正常,表情也寻不出什么差错,一双明眸却仿佛写满了无奈,“有这么明显?我还以为瞒得挺好。”按捺住心底的那点不对劲,凤一苇故作轻松道。 “左右之前检查也没瞧出什么毛病,小东西有些瞧不清而已,影响也不大。” “……” 嘎吱、嘎吱—— 满室静谧中唯有含雪啃食东西的声音传出。 倒不是这只颇通人性的猛兽没点眼力见儿,瞧不出室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能狂炫粮食。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会儿室内能安静成这样,哪怕是隔了这么老远,声音都能穿墙而来。 含雪,干得漂亮! 凤一苇抓住机会挪了位置,轻轻松松将人往里侧一送,抬手就将人困在了桌边。顺了顺手下的头发,也明白自己做得不妥当,忙服软道:“你我都知道这种情况没法避免,不是眼睛也会是别处出毛病,现下症状又不明显。你自己也说过的,做人不能太贪心,好事不能都给一个人偏了,你说是不是?” 好事确实不能都给一个人偏了,但厄运也没道理总缠着一个人。 镜双程没抓着这件事不放,但也没有答话。 凤一苇侧身瞧他,才发现他拎着两人垂落在一处的头发撵做了一道。只是凤一苇的头发之前剪短,现在的长度远比不上镜双程的,一道发绳拧了一半便因为少了余下的一半没法完成。 凤一苇松了口气,心道任这头发等会儿如何打结绕在一块都行,这件事今天翻篇了就是最大的胜利。 谁料,提起的心还不来得及完全落地,“诶,你这是……” 话音未落,就见那长长发丝的主人抬手从耳边将之截断。 “……” 凤一苇对上探头探脑的含雪的眼睛,一时间有种想阖眼的冲动。 这都—— 什么事儿啊。 * 且说回淘汰赛—— 车轮战开始,临江率先对上藏宝阁,指挥儒风的压力可想而知。 一干人评价这次临江实在求稳不无道理。 更换指挥,临江的一众人没有特意强调防御的卡牌和技能,全靠水系的治疗卡牌和辅助卡牌给强力的输出卡牌吊着血量。 好比现在,藏宝阁战队已经远远地输出了两轮,追击围杀,但临江的卡牌生命值愣是保持在安全线上,时不时打个回击反倒是耗掉了藏宝阁几名队员卡牌的血量,叫场外许多观众摸不着头脑。 帝一战队休息室,望庄同身边的裘罗洋道:“沈潮音开始着急了……” “这种情况下不着急也难啊。”裘罗洋无奈摇头,“最擅长耍阴谋诡计、灵活指挥的队长碰上最油盐不进、打龟缩战的那一个,还真的是遇上克星了!” 山有木战队的林不才瞧到这里都替对方着急,“怎么还不反击?” 姚木恒揉捏着手指,语气无奈,“那也得有机会啊。” 太炎战队休息室内各队员或坐或立,分散在各处。 “呼——”胡淼感慨道,“也就是儒风那个稳重性子,换我,怕已经被沈队骗出去好几轮了。” 汤飞文笑道:“是啊,毕竟是那样擅长守成的人。当初,如果不是有齐与非入队,临江根本就稳不住前九名的位置;但成也齐与非败也齐与非……要不然也不能连续几届同帝一争冠,只是很明显临江战队的其他队员的打法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让一个擅长拉长战线打持久战的战队去习惯速战速决,确实是有些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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