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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笑着看了他一眼: “饿着了吧?快了快了!” 鱼汤熬好了,外婆最后洒了一小把葱,把柴火灶下面的小门给堵上,借着将熄未熄的余热让铁锅温温的,就算吃个半小时汤都不会冷。 吃饭前,外婆又把柜台上的那尊小神像搬出来了,搁在长桌上,和往常一样对着那尊神像双手合十,虔诚道: “苗王保佑……” 粉头发一听,更是好奇了,连忙问外婆:“这尊神像是……?” 外婆祈完了,扭头对他慈祥一笑:“是咱们寨子里的苗王哩。” “苗王?”粉头发一脸兴奋地问外婆,“那苗王真的会蛊么?” “会!”外婆一边给他们分发碗筷一边笑着回答,“咱寨子里的苗王五岁的时候就会练蛊哩!有些失传的蛊术老苗王都不会,他自个儿就琢磨出来了!” 粉头发:“!” 见粉头发很感兴趣的样子,外婆又多说了几句,她稍稍回忆道: “我记得苗王七岁时,被老苗王带去森林里祭祀,遇到好几头狼,还是苗王用蛊术把那些狼赶跑的哩!” 粉头发眸子里隐隐有些激动: “这趟来得值了!” 绿头发狠狠点头,不过他是冲着那锅香气四溢的鱼汤: “值了!” 见绿头发不争气的眼泪都快要从嘴角流出来了,谢茶提醒外婆鱼汤煮好了,外婆不好意思地笑笑: “聊着聊着都快把鱼汤忘了!” 铁锅很大,外婆煮了大半锅的酸汤鱼,汤是金黄色的,下边沉着五条肥美的稻花鱼,上面飘着酸菜辣椒和蒜苗。 五人围着铁锅就这么吃。 打上一碗饭,淋上鱼汤,搅拌几下,待米饭和鱼汤混合后,猛吃一口,绿头发再次展现了身为一个气氛组应有的素养,他惊呼一声: “好好吃啊!” 梯田种的稻花米粒粒清香、鱼汤极其鲜,和酸菜混在一起,简直是下饭神器! 绿头发狂炫,不到一分钟就干完了一碗饭,一边吃还一边夸,把外婆哄得脸上的褶皱都笑得层层叠叠了,情绪价值拉满了! 外婆在一声一声的夸奖中逐渐迷失,热情招呼他们多吃点。 “都是自家种的农家菜哩!” 在熬鱼汤之前,外婆还准备了其他的菜,蒸的,凉拌的,摆在旁边的长桌上,把长桌摆得满满的。 一大盆腊肉腊鸡腊肠的合蒸。 一大碗蒸出来的剁椒排骨。 一碟淋了蘸水的卤牛肉。 一盘新鲜脆嫩只烫过的鸡毛菜。 还有必不可少的一篮子粽粑。 绿头发夹了一块腊肉,腊肉是外婆用黑土猪肉腌制的,再用梨花木熏了一个月,肉片肥瘦相间,晶莹剔透,散发着烟熏的果木香。 “好吃!” 卤牛肉也好吃! 是苗寨里特有的黄牛肉,放了花椒八角桂皮等十几种香料,文火慢熬了四个小时,牛肉切得四四方方,跟麻将似的,咬一口还爆汁! “好吃这两字我已经说累了……” 风卷残云一般把那一大锅酸汤鱼和长桌上的菜全部炫完,三位大少爷吃饱喝足,各回各屋收拾行李去了。 卧室里,徐南在行李箱里掏啊掏,掏出一份用牛皮纸装着的文件扔给坐在沙发上的谢茶: “小徐给金主爸爸的见面礼。” 谢茶笑着接住了:“小徐有点懂事啊。” 拆开一看,是一份国外大学发来的录取通知书。 高考前半年谢茶就开始准备了,谢母本来不同意他一个人去国外念大学的,但后来得知徐南也去,而且和他申请的还是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谢母这才答应。 既然他过了,想必徐南也一样。 谢茶顿悟了,望着徐南笑: “所以小徐银行卡被冻结是因为阿姨不同意你去啊?” “可不?”徐南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叹气,“说国外太乱,不放心我去。” 谢茶笑着打趣道:“谁叫小徐三代单传,家里还有亿万家产等着继承呢?阿姨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徐南:“……” 就在这时,绿头发敲门了,说要谢茶明天带他们去森林里玩: “我听说这地方的森林都很原始的,正好徐大公子把无人机带过来了!明天去航拍看看?” 徐南纠正:“请叫我小徐。” 绿头发:“……” 谢茶被逗笑了。 又想了想,他正打算再去森林里找鬼蝴蝶,有了徐南的无人机加持,说不定更好找,于是点头答应了。 但这片森林还未开化,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危险东西,谢茶心想: 还得摇个人。 夜深人静,谢茶睁开眼,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凌晨一点。 又扭头看了一眼,徐南在靠墙的床里边睡得正熟,谢茶悄悄爬起来,轻手轻脚地翻窗户出去了。 熟门熟路地上山,走到那片花丛前,花丛里的蝎子和上次那样,仿佛嗅到了他的气味,然后得到了某种指令似的,纷纷钻到了土壤下面。 谢茶:“?” 穿过花丛,翻到二楼走廊上,正对上一双芝麻大小的眼睛。 谢茶:“!” 那只幽蓝色的甲壳虫趴在走廊栏杆上,像是一个站岗放哨的士兵似的,芝麻大的黑眼睛正睁得大大的。 它在望着谢茶。 谢茶顿时明白了,方才应该是这只甲壳虫放他进来的。 甲壳虫看到谢茶翻上来了,仰起小脑袋就要吱一声,谢茶赶紧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 彼时他还有点忐忑,不知道这蛊虫能不能理解他的意思,或者理解了会不会听他的,没想到这蛊虫意外地乖巧。 竟然真的小脑袋仰到一半不吱了,而是凑过去,小脑袋冲着他晃了晃。 谢茶:“?” 如果是人类幼崽,谢茶觉得这是在晃着小脑袋求摸头的撒娇意思。 谢茶迟疑了下,他对这只虫多少有点熟悉了,于是克制着发怵的微妙情绪,食指轻轻点了一下甲壳虫的小脑袋。 只触摸不到一秒,手指就缩回来了,但那只甲壳虫却好像非常满足,扬起两只细小的前爪,冲着谢茶兴高采烈地挥了挥。 紧接着,从栏杆上跳下来,跳到走廊木质地板上,跟在谢茶的脚边。 谢茶悄然往卧室方向走,甲壳虫跟在他脚边,也有样学样,悄无声息地、亦步亦趋地爬过去。 谢茶垂眸看了一眼,还…… 还莫名有点可爱。 不声不响地摸进卧室,撩开白色纱帐一看,这小子果然睡着了! 谢茶垂眸望了一眼,日记本就放在他身侧,谢茶弯腰,屏声敛息地将那本日记本拿了出来。 甲壳虫沿着棺木爬上去,趴在棺木边缘,芝麻大小的黑眼睛好奇地看着。 它没出声。 可以说是非常懂事了! 谢茶分出一个眼神赞赏地瞧了一眼,又赶紧干活儿! 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张空白页,刷刷刷地写下了明日出发的时间和地点,并扬言如果他敢不来,就把日记本毁尸灭迹! 撂下狠话后,谢茶拿着日记本静悄悄地离开了。 等谢茶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躺在棺木里的人静静睁开了眼。 他坐起身来,靠坐在棺木里,神色慵懒,眸子清明,脸上不见半点睡意。 春夜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一眼,轻轻挑眉一笑,接着,视线又落在那只甲壳虫身上。 甲壳虫像是预料到了什么,扭头就要爬下去,被春夜两根手指捻起,甲壳虫细小的四爪在半空中扑腾。 春夜哼笑一声: “就这么喜欢他吗?” 甲壳虫垂着小脑袋,用小眼睛斜瞟着他,可怜巴巴的。 春夜托着下巴,歪头看着那只甲壳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似规劝,又似自言自语: “阿妈说了,要是喜欢上谁了是要倒大霉的!”
第22章 生气会引发情蛊 次日,在钞能力的再次加持下,谢茶很快就让牛叔召集了七八个村民,一行人再次启程进入森林。 牛叔问谢茶: “人都到齐了吗?” 谢茶环顾一圈,四周茂密的树林里,他没发现那只幽蓝色的甲壳虫,也没看到藏在某棵树后的蓝色身影。 但谢茶并不担心。 他摸了摸藏在口袋里的那本日记本,昨晚特意跑去拿的,还给那小子留了纸条,备注了出发时间和路线。 那小子这么重视这本日记本,早晚会跟来的。 谢茶回望了一眼山腰处那栋青色吊脚楼,收回视线后,对牛叔道: “走吧,出发!” 谢茶话音刚落,无人机在徐南的操纵下也随即缓缓升空。 “哇哦……” 牛黎四人组也跟来了。 牛黎看到那银色的、炫酷小巧的无人机飞过他们头顶,甚至飞跃到了森林上空,更是一边走一边仰头惊叹道: “这玩意儿能飞这么高?” “那是!一百多万的顶配呢!”绿头发跟牛黎科普,“咱们徐大公子买啥都买最贵的,连无人机都是私人定制的呢!” 徐南:“请叫我小徐。” 绿头发:“没完了是吧?” 谢茶被逗笑了。 他走在旁边,倒没加入到关于无人机的话题中来。他之前来过一次,还误闯过蛇窝,知道这森林里时刻埋伏着危险。 于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时留意着四周。 忽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自后方传来,谢茶与牛叔对视一眼,显然他俩都听见了! 两人同时回头。 一阵风刮过,树叶沙沙作响。 牛叔松了一口气,对谢茶笑道: “估计是风吹的!” 谢茶又往草丛里仔细查看了几眼,别说蛇了,连只虫子都没有。 又继续往前走。 刚没走几步,身后又传来悉悉索索声,他俩断后,因此听得最明显。 两人再次回头。 诡异的是,在他俩回头的瞬间,那个悉悉索索的声音便停止了。 谢茶:“?” 牛叔:“!”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查看四周。 身后就是方才经过的树林,长满了参天大树。这会儿没有风,整个树林里有种诡异的安静。 谢茶星眸一凛。 仍旧没找到方才那悉悉索索声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但他确定刚才不是幻听。 而且那玩意儿还通人性似的,他们一走,它也跟着走;他们一回头,它就立刻停下来了! 谢茶心里涌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他再次环视四周,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附近盯着他们、像在等待一个伺机而动的时机。 就在谢茶拧眉时,走在他们前面的绿头发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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