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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条白色小蛇缠绕在他的肩膀上和胳膊上,小蛇们都纷纷扬起小脑袋,团结一致地冲着正前方吐蛇信子。 谢茶甚至有种错觉,那些小蛇们嘶嘶嘶的声音,似能通过照片传出来,像在警告每一个看照片的人。 绿头发看过来了,一眼就被照片里的小蛇们吓得往后退: “妈呀!” 虽然之前在森林里已经亲眼见过这位苗王是如何召唤巨蟒大战食人藤的,但绿头发还是忍不住感慨道: “小孩哥这么猛的吗?” 粉头发颇为遗憾地问道: “怎么他的是童年照啊?” 他还想看长大的人像照呢。 跟着他们上来的中年男人解释道:“这些照片,都是历任苗王成为苗王的那一天拍的。” 中年男人以为他们觉得把一个八岁的小孩奉为苗王很离谱,于是又补充道: “这位新苗王不喜欢拍照,就把后山上千条蛇都使唤过来了,全站他身后,想把我们吓跑……” “拍照的确实被吓得腿都软了!最后还是我和三位寨老把那个拍照的扛在肩上才拍出来了这张!” 谢茶:“……” 小时候就这么难搞啊? 参观完了二楼,便到二楼的阳台处开始航拍整个寨子。 从二楼的视野往下看,能看到那条发源自山顶瀑布的河流从寨子里蜿蜒而过。 寨子被河流一分为二,中间用一座座风雨桥相连。 绿头发望着遥控器里航拍到的画面赞了一句: “绝美!” 谢茶轻笑一声,双手搭在栏杆上,刚一搭上去,忽然嘶了一声。 旁边的徐南听见了,转头问他:“怎么了?” 谢茶垂眸,摊开手掌一看,他都没留意,经过一上午的时间,创可贴陆续掉了。 手掌上的红痕又肿了一些。 三四道。 红肿的边缘都泛着红。 显得整个手掌一片红通通的,看着有些瘆人。 摸一摸,还有些刺痛。 怎么一个上午,看起来比之前更严重了呢? 谢茶从口袋里摸出几个创可贴,正要撕开,被旁边的徐南轻轻夺走: “我来吧。” 谢茶笑着扬眉道: “小徐啊,就冲你这眼力见儿,绝对能成为包养届的一哥!” 无人机的旋桨嗡嗡嗡地,从二楼阳台逐渐往上升,正在飞跃三楼。 三楼休息室,春夜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忽然听见了窗外传来的嗡嗡声,他缓缓睁开了眼。 趴在他肩上的甲壳虫迷茫地往落地窗外看去,忽然抬起小脑袋,在空气中嗅了嗅,像是嗅到了什么气味似的。 它兴奋地吱了一声。 春夜静了会儿,随后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你想出去看?” 甲壳虫“吱”了一声。 春夜仍然没起身,迟疑片刻,又垂眸瞥了一眼甲壳虫,重复了一遍: “是你想要出去看的……” 甲壳虫没吱声。 小眼睛斜瞅了他一眼。 春夜:“……” 春夜轻咳一声:“既然你想出去看,那我就带你出去看看吧。” 于是,拄着那根竹竿,站了起来,摸索着走出休息室。 走到外面的大阳台时,无人机已飞高飞远,飞去了河岸对面航拍吊脚楼去了。 春夜仍旧继续往前走。 走到阳台的栏杆前才停下。 他双手搁在栏杆上,往下看了一眼,能模糊看到四个黑影。 在这四个黑影之中,春夜扫了一眼就认出了哪个是谢茶。 谢茶个子高挑,又从小就爱游泳,肌肉分布匀称,整个身形有种特殊的线条美感。 肩宽。 背薄薄的。 那截腰清瘦柔韧得恰到好处,还微微自带弧度。 双腿又长又笔直。 完美的身材比例。 就算是黑乎乎的影子,也是一个极富欣赏价值的、惹人遐想的朦胧黑影。 可惜旁边还有另一个黑影。 在春夜的视线里,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只看得到这两个黑影挨得很近,近到黑乎乎的脑袋都快要凑在一起了。 不仅如此,二楼栏杆上还有交叠在一起的,长长的、在动的黑影。 那是……手吗? 春夜抿了抿唇,又盯了几秒,试探判断他们在做什么。 然而还是看不清。 只能看到他们的手似乎在栏杆上交叠在一起。 静了几秒后,春夜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声音很轻。 阳台风大,来不及飘下二楼就被风给吹散了。 黑漆漆的眸子定定地盯着二楼栏杆上交叠的那团手的黑影。 眸子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似的,如果目光也能变成实体的话,这把匕首早就把那交叠的黑影毫不留情地给划拉开了! 他没再开口。 趴在他肩膀上甲壳虫斜瞅了他一眼,接着了然地点点头。 下一秒,它就飞下去了! “吱!” 甲壳虫从天而降,飞落在了那交叠的一团黑影上。 谢茶猝不及防,下意识把手缩回去了。 与此同时,出于同样的条件反射,徐南也把手收回去了。 甲壳虫落在栏杆上。 迷茫地转了转小脑袋,在空气中嗅了嗅,嗅到了谢茶的气味,接着,小脑袋对着谢茶的方向,一屁股坐在了栏杆上。 谢茶见着它,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接着,本能地抬头。 春夜一直在盯着。 在谢茶抬头的瞬间,春夜反应极快地往后退了一步。 因此,谢茶抬头往三楼阳台看的时候,只看到空空如也。 谢茶又垂下头,手指点了点甲壳虫:“你怎么跑这来了?” 甲壳虫没回答,芝麻大小的黑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谢茶被它可爱到了。 刚才创可贴还没贴完,就被这只从天而降的甲壳虫打断了。 于是谢茶没再管它,把手掌重新伸过去,搁在栏杆上。 徐南拿着一个创可贴,正要朝谢茶伸过去,甲壳虫就瞬间支棱了起来,扭头,芝麻大的小眼睛瞪圆了! 冲着徐南: “吱吱吱!” 像浑身都炸毛了! 徐南:“……” 谢茶:“……” 这只甲壳虫是什么都随它那个主人吗?那小子从一开始就看不惯徐南,这只甲壳虫也一样? 蛊虫和主人关系这么神奇? 那只甲壳虫还在吱吱叫唤。 像是一个人类幼崽在叉着腰,对着大人指指点点似的。 谢茶被它逗笑了。 “行吧。” 谢茶又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创可贴,对徐南扬了扬: “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见徐南把手收回去了,甲壳虫这才哼哼唧唧地调转小脑袋。 小脑袋对着谢茶,屁股冲着徐南,又坐下去了。 两只细小的前爪并在一起,小脑袋搁在爪子上,静静趴在栏杆上,像一个乖巧的人类幼崽。 完全没有刚才冲着徐南吱吱乱叫的炸毛样。 谢茶:“……” 谢茶低头给自己贴创可贴的时候,徐南又斜靠在栏杆上,跟他谈起了明天的计划。 “明天不是你生日吗?” “我们出去玩吧。” 绿头发一听,也顾不得航拍了,迅速加入这个话题: “去年茶哥生日,我记得徐大公子送了一个游泳馆,我主要是好奇徐大公子这回送的是啥,好让我见见世面……” 粉头发瞟了瞟徐南,又瞟了瞟谢茶,意味深长地回答道: “徐大公子这礼物送的,比女朋友还用心……” 徐南淡淡瞥了一眼粉头发,像在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只一秒的功夫余光收回来了,神色如常地笑答: “女朋友是什么?小徐我啊,没有这种东西。” 绿头发对粉头发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重色轻友啊?” 又搭着徐南的肩膀道:“咱们哥三,是比女朋友还重要的人!” 粉头发:“你就不要硬挤进去了吧?” 两人顿时又吵了起来。 甲壳虫竖起小耳朵听着。 谢茶见它听得认真,笑着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怎么,你也想来啊?” 甲壳虫对谢茶“吱”了一声。 谢茶笑了,想了想,又道: “下次一定!但这次……你还是留在家照顾你那个瞎子主人吧!” 虽然甲壳虫也瞎了。 但两个瞎子好歹有个照应。 想到这,谢茶又对甲壳虫吐槽:“你那个主人,不是他朋友了就连进都不让我进了,是不是很坏?” 甲壳虫像是人类幼崽叹气似的,无奈地吱了一声。 与此同时,小眼睛斜瞅了一眼上方的三楼阳台。 三楼阳台。 春夜背倚着栏杆,抱着臂,闭目,凝神,听着二楼阳台上传出来的声音。 听见“生日”二字时,春夜眸子瞬间睁开了。 航拍结束后,谢茶又去了一趟寨子里的小诊所。 小诊所里的医生抓着他的手掌看了看,一脸感慨:“现在的小年轻是一点医学常识也没有吗?” 谢茶:“?” 医生放开了谢茶的手,斜瞅着他: “洗澡是一点也不避水是吧?早上还吃野菌子粥,不知道菌子是发物,要是皮肤有溃烂吃了会更严重吗?” 谢茶:“!” 医生训了他一顿后,又翻箱倒柜地找了找,然后叹了口气: “你来晚了!我这最后一块药膏昨晚贴牛叔家那狗腿上了……” 谢茶:“……” 垂眸看了一眼手掌。 行吧,明天正好出去过生日,再去医院看看也不迟。 得知谢茶明天要出去,医生说:“我每回骑我那小电驴去一趟都得来回三四个小时,要不然你明天去中医馆帮我进点货?” 谢茶:“……” “夏天哩,伤口容易发炎,就你这手掌,昨天拖了一天,今天又要拖一天,少说也要半个月才能好。你手掌得每天涂药膏哩,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看完手掌,谢茶就回去了。 第二天外婆一大早就起了。 去山上摘了一种野草,放了十九个鸡蛋一起炖煮。 煮一小时,煮得满屋飘香。 绿头发还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闻到了从厨房飘进房间的香气。 他使劲闻了闻。 是一种奇异的野草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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