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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谢茶吻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一棵榕树前,把谢茶抵在树前狂吻。 带着焦躁、不安,和一丝隐约的恨意,吻得又深又狠。 谢茶被狂热的吻亲得手指都蜷曲了起来,颤栗感和快感迅速传遍身体各个部位。 眼看即将沉沦在春夜的热吻里,谢茶狠下心,在春夜缠卷着自己的舌头时,用力咬了一下春夜的舌尖。 在春夜分神的瞬间推开了他! 春夜固执地还想凑过来堵住他的嘴巴,谢茶彻底爆发了! 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啪!” 响亮的耳光过后,春夜那张脸被打偏过去了。 这回终于没再扑过来。 他背着月光,那张冷白的面孔被黑暗和阴影笼罩,不说话,只缓缓地转过脸来,望着谢茶。 抬眸的瞬间,那双黑漆漆的瞳仁,微微闪动着细碎的光。 不知道是月光折射进来的光,还是耳坠反射进去的光,抑或是深潭的水沾湿了他的眼睛。 晶莹的。 细碎的。 在眼底泛起,流动,像深潭的水面微微泛起的涟漪。 就算只是微不可察的一点点,但仍足够让谢茶的心也变得湿漉漉的。 那双像漆黑夜空一样看不透的眼睛,此时却流露出一丝哀求的意味。 像在祈求他不要说出口。 谢茶瞬间觉得自己的眼睛也酸涩了起来,还没开口喉咙就有种哽咽的错觉。 但如果不这样逼他,以春夜方才的态度是不会让那只蛊出来的。 谢茶把那股哽咽的心情强压下去,然后,发现自己也无法将那两个字说出口。 像是一个恶毒的咒语。 好似说出来,就会化成方才那把匕首,往对面的人心口处再刺一刀。 而对面这人已经流过很多血了。 还能再承受他刺过来的这一刀么? 谢茶张了张口,本来要说的最后两个字,还是不忍心说出来。 他省略掉了,声音喑哑道: “……所以,你选哪个?” 月亮隐没进乌云里,瀑布下的深潭边一片黑暗。 谢茶早就离开了。 春夜倚在那株榕树下,整个人隐没在黑暗中,静静的,一动不动。 像是被宣判死亡那般,浑身散发着一股阴郁的颓丧和堕落感。 “阿春,我要去上学啦!等明年暑假,我还会回来的!你要等我哦!” “好,我给茶茶种一棵樱桃树,等暑假茶茶回来,想吃樱桃就随时都能吃到啦!” 小时候,他在后山森林里转悠了三个月,把整个森林都快寻遍了,终于在悬崖边找到一株樱桃树,想着谢茶喜欢游泳,于是移栽在瀑布边。 后来暑假快到的时候,他每天都坐在高高的山坡上望着寨门口。 等终于看到谢茶回来,跑来瀑布边的深潭里游泳时,却等来一句: “你谁呀?” 小骗子! 叫他等。 结果一年不到就把他给忘了! 春夜一边愤愤地揪住草丛里的蒲公英,一边努力瞪着他。 甲壳虫感知他的幽怨,飞过去,结果把谢茶吓跑了。 “我超讨厌虫子哒!” 又骗人! 明明之前还很喜欢甲壳虫的。 晚风拂过,将春夜从过往的记忆里吹回了现实。 他垂下头,看了一眼心口处贴着的那块膏药,感受着体内那只蛊正在一点一点地吸食着他的心头血。 很痛。 但他却眉目舒展。 眸子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偏执。 这位大少爷一向健忘。 这回,他不会再乖乖等着了。 夜色深沉。谢茶回到鼓楼,坐在休息室外的阳台上吹风。 乌云重重,好似又要下雨了。 晚风呼啦啦地吹。 谢茶眺望着远处的山腰,然而夜色漆黑,此时又起了浓雾,什么也看不清。 脑海里又冒出冷白胸膛上,贴着的那块药膏,被血渗出来染红了。 谢茶叹了一口气。 眸子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或许他刚才不应该走的。 或者是,用逃这个词。 春夜的眼神,他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心软,只好逃了。 也不知道那小子回去了没。 匕首刺进去,又流了那么多血,里边还有那只蛊…… 想到这些,谢茶再也坐不住了,站了起来,又忽然顿住了脚步。 他如果去了,那只蛊更没办法让春夜取出来了。 可是…… 谢茶犹豫半响。 眉毛都紧紧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吱吱声从不远处响起,谢茶眼睛一亮,循声望去,甲壳虫从浓重的夜雾中飞过来了。 飞到阳台栏杆上,仰着小脑袋冲着谢茶吱吱叫。 委委屈屈的。 谢茶抿了抿唇,冷声道: “是你主人叫你来的吗?” 甲壳虫摇了摇小脑袋。 谢茶:“……” 瞬间又坐下了。 所以这小子还不肯认错是吧? 还坚持要用自己的身体把那只蛊王养出来? 谢茶气得眸子又沉了下来。 这时,甲壳虫爬过去,咬着谢茶的袖口,一边咬一边扯,像是要把他从椅子上扯得站起来,扯着他离开似的。 “吱吱吱。” 声音听着很是焦急。 谢茶察觉到甲壳虫的反常,立刻又站起来了。 “你主人出事了?” 甲壳虫点了点小脑袋。 “吱。” 听着可怜兮兮的。 谢茶:“!” 这小子! 谢茶立刻抄起甲壳虫放在手掌心,大踏步地下楼了。 见甲壳虫领着他进后山,谢茶更是惊了。 这小子……还在那? 急匆匆走到瀑布边一看,有个黑乎乎的身影,倒在那棵榕树底下。 谢茶走过去一看,春夜像是陷入昏迷了。 唇色惨白。 谢茶一摸他额头,不是热。 而是冷。 不知道是深潭的水导致的,还是里边的蛊导致的。 又摸了摸他的手腕,也是冷的。 谢茶二话不说,立刻把他背起来,走回去。 夜色的森林里,寨柳正朝瀑布走去,他这回抄小路,鬼鬼祟祟地,正走到山坡上,蹲在花丛里往下看,却只看到春夜趴在谁背上,被人背着回去了。 寨柳:“?” 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再努力睁大眼睛看,夜色太黑,看不清背春夜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只看到背影高挑清瘦。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森林拐角处,走出了寨柳的视线,寨柳也没认出到底是谁。 春夜整个人湿漉漉的,谢茶把他背回去之后,先是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再让他躺进棺木里,又给他盖上一层绒毯。 接着,又跑去敲寨子里那个诊所的门,砰砰砰的,十分钟后,医生出来了,说: “要不是看在你之前给我进过货的份上,这大晚上的,扰人清梦啊。” 医生跟着过去检查了一番,看到他心口处染血的膏药,医生啧了一声: “失血过多,又泡在水里,导致身体失温,暂时没生命危险,明天我再来看看……” 谢茶这才松了一口气。 医生开了药离开后已是夜深,忽然又下起暴雨,谢茶把绒毯拉了拉,给春夜盖好之后,又走过去把窗关上。 狂风暴雨袭来,三楼传出劈里啪啦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吹倒了。 谢茶犹豫片刻,沿着楼梯走上三楼,那间屋子里仍旧传出雨点敲打窗台的声音。 谢茶站在门口迟疑片刻,甲壳虫也跟着他上来了。 “我能进去吗?” 甲壳虫点了点小脑袋。 谢茶于是推开门一看,果然窗户似是没关紧,被风吹开了,把窗帘吹得哗啦响。 谢茶走进去,环视一圈,里边空荡荡的,唯有窗户对面的墙边放着一个紫檀木展架。 展架很长,从墙头到墙尾,一整面,三层,放着不少东西。 谢茶走过去看,五只风筝,老鹰形状的、小猫形状的,老鼠形状的,颇有童趣,颜色已经褪了,变成了黄白色,但上面纤尘不染,像是每天主人会打扫清理似的。 谢茶一路看过去: 几颗像是河里捡的漂亮石头。 两把木制弹弓。 七八只泛黄的纸飞机。 两把贝壳哨子,一个黄白螺纹的;一个青蓝螺纹的。 谢茶拿起其中一枚看了一眼,勺子大小,用黑绳串着,像是可以挂在脖子上。 鬼使神差地放在嘴边吹了一下。 “嘀!” 居然还能发出清脆的声音。 刚吹出来,谢茶就看到原本趴在展架上的甲壳虫像是得到某种指令,或者被训练了似的,立刻直起小身子,抬起小爪子,像敬礼似的。 谢茶:“?” 敬完礼,甲壳虫继续趴下了。 谢茶眨了下眼,又鬼使神差地吹了一下。 “滴!” 下一秒,甲壳虫又跟刚才一样,直起小身子,抬起左边的小爪子敬礼了。 谢茶哑然失笑。 春夜这么恶趣味吗? 居然会训练甲壳虫敬礼? 把贝壳哨子放回去。 谢茶:“?” 跟三楼外边那些展架上面诡秘瘆人的植物昆虫比,这个屋子里的展架也未免过于童趣了吧? 简直像一个普通的、正常的人类幼崽该有的收藏。 走到展架尽头,谢茶顿住了。 展架的边缘,贴着一个贴纸。 谢茶仔细端详了几眼。 虽然贴纸上的字有些褪色了。 但这字迹…… 是自己小时候的。 歪歪扭扭、稚嫩的五个字: 茶茶的展架。
第77章 童年往事 谢茶还是幼崽时超爱吃! 七八岁那年, 他瞄上了寨子里一户人家的大雪梨! 虽然他兜里装满了钱,但!自己摘来的总归更甜! 他爬上梨树,正要摘梨子, 忽然瞧见院子的角落里,竟然有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孩,蜷缩在狗笼里, 还被两个小孩扔石头! 可恶! 谢茶的小拳头顿时硬了。 他没摘梨,摘的是梨树上那个小小的马蜂窝,往院子里一扔, 砸在其中一个扔石头的小孩头上。 等两小孩吱哇乱叫地跑回屋,他刺溜地爬下树,奔过去, 打开狗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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