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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大人……” 千子村正这次连忙对他们做出噤声的姿势,“嘘——” 赶过来的龟甲贞宗看到了审神者此刻的样子,担忧之际也变得正常起来,他压低声音,“主人怎么了?!” 千子村正摇摇头,“主人只是说想睡一会儿。” “睡觉?”髭切紧跟其后,“这种时候?”但看到审神者的动作之后眸子微动,随后当即发问,“刚刚你们做了什么?要不是这片空间突然不稳定起来,我们一时半会还找不到进来的方向。” 千子村正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伸手指着那片刚刚有本丸的位置,“刚刚那里有座本丸,你们现在能看到吗?” 龟甲贞宗看着那个方向,“不能,那里真的有本丸?” 髭切眯了眯眼,“家主能看到。” 千子村正肯定了这个结果,“没错,主人能看到,而且那里的确有个本丸。” “我和主人去了那个本丸,不过那个本丸里有不少溯行军,我在主人的辅助下解决了那些溯行军。” “再之后,我们在调查本丸的时候,我被一股力量困在了其中一间部屋里,然后主人就消失在我面前了,那个时候我就已经不知道主人到底去哪了。” “我只知道,我被困在部屋里。” “没过多久,周围环境就突然发生了变化,重新回到了我们刚来的时间点。” 髭切蹲下身,看着审神者被遮住的眉眼,眼里是没有掩藏的杀意。 “你们就没遇到什么可疑的存在?” 千子村正疑惑道,他一边回想着这中间的种种事情,反问道,“你指什么?我和主人除了溯行军什么也没遇到,也不对,或许主人遇到了,但我那个时候没有和主人待在一起。” 因为一直待在一起,龟甲贞宗大概知道髭切指的是什么。 “应该是一个身披黑袍的,付丧神?应该是,他的身侧是一把太刀。” “太刀?付丧神吗?” 千子村正肯定道,“那我真的没遇到,我看到的只有时间溯行军,也只杀了时间溯行军。” 髭切在一旁蹲下,他静静地盯着昏睡过去的审神者。 他看着这片海,虚假的空间啊,这是怎么出来的呢?又为什么会寄托在那样一座本丸之上? 那座本丸……髭切也看到了。 那里就是天守阁吗?因为他和家主的契约关系,所以他才能和家主一样看到?明晃晃的针对家主啊。 “髭切,我们去探查一下?”龟甲贞宗想到了这个问题。 髭切应声,他看着审神者,原本想自己亲手的动作放了下来,“村正,你把家主抱起来带上。” 千子村正立马应声,这种好事他当然不会推脱。 “没问题!” “诶?我,我也可以啊!” 龟甲贞宗看着这么一件好事就这么落到了另一振刀手里,他心里酸了。 髭切只是轻轻推出刀镡,眼底的笑意难掩威胁,一副不听话就砍了你们的可怕表情,“不可以哦,现在可不是争抢的合适时机,让家主能够舒服的睡着才是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 至于髭切自己,他现在是最强的战力,自然得空出双手来。 家主什么时候都可以抱,但现在很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 没有出现千子村正说的溯行军,甚至就连溯行军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 本丸的景趣很美,就连那棵万叶樱都绽放着一片呈现出浪漫美好的粉红色。 田地里的植被作物,花圃里的各色鲜花,一片欣欣向荣之相。 后山的半山坡上坐着一道黑色的人影,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以付丧神的目力能够看到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他们直接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就是那个黑袍人。”龟甲贞宗做足了戒备的态度。 髭切的手指轻抚着刀柄,随时都能毫不犹豫的拔刀出鞘。 “这、这里和刚刚完全不一样。” 千子村正皱着眉,“虽然刚刚我们打的很急,但我敢肯定景趣不一样,明明刚刚很荒芜,也很平常。” “你们来了。” 黑袍对付丧神的态度算得上是温和,但在看到被千子村正抱在怀里的审神者时,不屑的嗤了一声。 下一刻,太刀的刀锋朝着他劈砍过来,黑袍愣了愣,即使看不到脸,但依旧能知道他躲开的有些狼狈。 “你……”但刚开口,似乎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 “哎呀,砍歪了呢。”太刀可不是这么容易轻易放过他的表现,一刀接着下一刀,直到黑袍拿着腰间被重新包裹好的太刀挡在身前,才暂时停下了攻势。 “暂且给家主大人收点利息。” 髭切冷漠的盯着他,“说说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 黑袍忽然笑出声,在面对其他三刀的杀意此刻也只是玩味的笑着,“不过是正好碰到了他,想要杀了他罢了。”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审神者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拂开遮挡着眉眼的手臂,“村正,放我下来。” 审神者落地的那一刻,髭切瞬间占据了他身侧的位置,“家主,您还好吗?” 审神者看着髭切担忧的眸子,一时间情绪涌了上来,他闷声闷气道,“我、很不好。” 髭切还没来记得说什么,就听见一旁的黑袍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交流,“卑鄙无耻!” 明明被捅疼得要死反而还被骂的审神者:“???” 审神者不可理喻的看向黑袍,黑袍对他的眼神充耳不闻,“是谁?” “……什么?”审神者不解。 “我说你和谁签订的魂契!”说话时那咬牙切齿的意味太过浓重,以至于审神者突然就是不想说了。 他淡淡道,“你管我和谁。” “你……!”对方伸出来的手指着他在颤抖,显然是被他的态度给气的。 审神者握着髭切的手,然而嘴上却不在意道,“有必要这样?不过一个契约而已。” “呵,虚伪。” 审神者:“……” “我要杀他,你们确定要护着他?”在三道冰冷的视线中,黑袍阴沉的笑着,“哪怕我告诉你们,你们的未来都是因他而死,你们也一样要护着他?” “你们的态度很明显啊,好啊,那我就告诉你们,你们现在的好审神者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极度自我主义者,在未来,为了他的辉煌,为了他的战功,他会将你们所有的刀剑全部都送上可以明确死亡的不归战场,来换取他的光辉和权力。” “你们的未来是全部碎刀。” “而他的未来,则是站在权力的巅峰享受着众人的景仰。” 什么? 审神者握着的手不由得缩了缩,但动作很小,只有被握住的髭切注意到了这样小的动作。 但对于这个人的指控,审神者嘴角微动,此刻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驳。 “那又怎么样?” “龟甲贞宗是为了主人而存在的刀剑,如果我的牺牲可以成就主人,为什么不可以呢?”龟甲贞宗微笑着,他将这句话说的理所当然。 审神者侧目,然后又收回了视线。 “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千子村正看了一眼没有反驳的审神者,说出来的话很简单,但意思也很明显。 “为什么?” 黑袍这种时候的语气却变得茫然起来,“为什么这么毫无怨言呢。” “也是,你们总是这样的啊。” “你是在问他们,还是在问你自己。” 审神者忽然道,他走至跟前,在髭切阻拦下摇了摇头,“他现在不会杀我。” “哈,你倒是有自信。”黑袍讽刺道。 “如果杀了我,你该给他们什么交代呢?”审神者平静道。 掀开了一直遮挡着面目的兜帽,露出了一张比之审神者要更加成熟的脸庞,一时间,原本还对黑袍冷目相对的几刀都沉默了下来,他们都看向了审神者的方向。 未来的审神者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对上几刀再简单不过的心思,对方坦然承认道,“没错,我就是他。” “不过是在未来的后悔了的他。” “不,” 审神者冷漠道,“你不是我。” 黑袍:“……”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你说什么?” 审神者无所畏惧,“或者说,我换个说法也没问题。” “我,不是你。” “如果是我,即使是结局走向真的如你说的那般,我也绝对不会把自己搞成你这副样子。” “即使是我亲手将他们送向终末的战场,看着他们一振接着一振的碎在战场上。” “即使是我在他走向死亡时,亲手放弃了和他最为紧密的契约。” “即使走到最后,我失败了,未能完成自己曾经承诺过他们的事情。” “我不是一个会后悔的人。” “想做就做了,错了就错了,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最该做什么,我知道自己已经竭尽全力了。” “我无悔。” “我的未来会是你这副样子?” “不,这绝对不是我,我不会活成这样。” “我的未来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而不是一个已经定了型的未来,让我只能被命运催促着走下去。” 黑袍冷静下来,他平声道,“就像我口中说的那个一样吗?” “我也不是他。” 审神者平静道,“我名九月真言。” “我进入时之政府是为了兑现承诺,我是为了成为审神者而成为审神者。” “我的目的自始至终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做好一个审神者。” “所以,你所说的结局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九月?你不信风原?” “好吧,原来如此。” 说着他笑出声,“我算是明白了,难怪你现在这么弱。” 审神者:“……” 能不提这茬吗? 真是被光明正大嘲笑了啊,偏偏这就是事实。 “我的结局很惨淡,虽然有着历史修正主义捣乱的原因,我和父亲还有家族之间的关系不是特别亲切,但我的实力并不差,一路顺风顺水,我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失败,偏执之下被引导着犯下大错。” “我对你们所说的未来,那不是我能做到的。” “而你,”和审神者一模一样的烟灰色盯着他,“九月真言,你一个没有被正统教育过的灵力者,你甚至没有我强大,又怎么比得上他,连他那样的实力到最后都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你又怎么能改变些什么。” “改变?” “我只会将每一步都做到我想要的结果,至于最后的结局如何,怨恨,后悔,都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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