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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锅的,热乎着呢!你先吃点,我去养殖场拿个东西,马上就来。” 汪朕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拿起一根油条咬了口,外酥里软,还带着淡淡的碱香,比他平时吃的三明治对胃口。 他刚喝完半杯豆浆,吴所畏就拎着个小盒子跑回来了,坐进副驾时还喘着气: “差点忘了把昨天的蛇蜕放进标本盒,那片蜕得特别完整,能当样品用。” 两人吃完早餐,往郊区的闲置养殖场开。 汪朕的车刚在养殖场门口停稳,吴所畏就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指着眼前宽敞的院落,兴奋地比划着未来的规划: “你看那边,我想把王锦蛇的养殖区放在东侧,采光好。黑眉锦蛇怕光,可以放在北面……” 他边说边往前走,没注意到身后汪朕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他身上。 “你觉得怎么样?” 吴所畏回头问道,眼睛里闪着光。 “很好。” 汪朕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 “你的想法很周全。”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吴所畏下意识转头,心脏猛地一沉——池骋的黑色越野车以一个近乎危险的角度停在汪朕的车后,扬起的尘土尚未落定,车门已被猛地推开。 池骋下车,大步走来。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绷的下颌线和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翻涌的情绪。 他直接无视了汪朕的存在,目光如炬,牢牢锁在吴所畏身上。 “池骋?你……你怎么来了?” 吴所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有些发虚。 他从未见过池骋这个样子,平静的表面下仿佛蕴藏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池骋终于将视线短暂地扫向汪朕,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汪先生,好巧。看来你对我家大宝的‘生意’很上心。” “池骋!” 吴所畏脸上挂不住,低喝一声。 汪朕倒是神色如常,语气平稳: “碰巧遇到,觉得吴老板的养殖场很有潜力,谈谈合作。” “合作?” 池骋低笑一声,目光再次回到吴所畏身上,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剥开一切伪装, “从昨天谈到今天,从养殖场谈到早餐摊?吴所畏,你所谓的‘忙’,就是忙着跟别人合作、看场地、共进早餐?” 吴所畏心头一紧,原来池骋什么都知道了。 他看着池骋眼底深处那抹被强行压抑的风暴,原本因被“抓包”而产生的心虚,突然被这几日的委屈和不满取代。 他凭什么用这种兴师问罪的态度? 先含糊其辞、不给明确说法的人不是他池骋吗? “对!” 吴所畏挺直了腰板,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汪朕就是能帮到我!能给我找场地,能帮我扩大经营!不像有些人,只会说些不清不楚的话!” 他刻意忽略了池骋私下里为他做的那些实实在在的事情,比如帮他母亲联系医生,比如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打点好一切。 这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池骋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他不再废话,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吴所畏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跟我回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池骋!” 吴所畏挣扎起来,但徒劳无功。 池骋的手像铁钳一样,拽着他就往车那边走。 汪朕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挡在池骋面前: “驰先生,有话好好说。” 池骋停下脚步,冷冷地盯着汪朕,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对峙着,空气里弥漫开无形的硝烟。 “汪朕,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池骋的声音冰冷。 “你以什么身份拦我?” 汪朕沉默了片刻,看向吴所畏,似乎在询问他的意愿。 吴所畏此刻又羞又恼,既气池骋的蛮横,也恼汪朕看到了这番狼狈。 他避开汪朕的目光,咬着唇不再说话。 汪朕见状,侧身让开了路,只是对池骋说: “别伤了他。” 池骋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近乎粗暴地将吴所畏塞进副驾驶,砰地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引擎发出咆哮,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吴所畏被惯性甩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和后视镜里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的汪朕,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想解释,想抗议,但侧头看到池骋紧绷的侧脸和紧握方向盘的、泛白的手指关节,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车子没有开往吴所畏的住处,也没有去池骋的公司,而是径直驶向了郊外那座熟悉的、池骋用来养蛇的旧厂房。 这里是他们关系开始转变的地方,充满了复杂而暧昧的回忆。 车子停稳,池骋率先下车,绕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目光沉沉地看着吴所畏。 吴所畏心里打着鼓,犹豫了一下,还是磨磨蹭蹭地下了车。 脚刚沾地,手腕再次被池骋抓住,这次力道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牵着他走进了空旷安静的厂房。 蛇类特有的微腥气息扑面而来,伴随着阴凉的空气。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光柱中,可以看到那些蛇箱里盘踞的、色彩斑斓的生物。 池骋将吴所畏带到厂房中央,终于松开了手。 他转过身,面对着吴所畏,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终于不再掩饰,那里面翻涌着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嫉妒、愤怒,以及……受伤。 “吴所畏。” 池骋开口,声音低哑。 “我给你时间,是让你去想清楚怎么面对你妈,不是让你去想怎么投入别人的怀抱。” “我没有!” 吴所畏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因为心虚而弱了下去。 他和汪朕之间确实清清白白,但他无法否认,汪朕的出现和带来的帮助,他贪恋那种被欣赏、被支持的感觉。 “没有?” 池骋逼近一步,将吴所畏困在自己与身后的蛇箱之间。 “那你告诉我,从昨天到现在,你们形影不离,他在你心里,就这么好?好到让你瞬间就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是你先什么都不说清楚的!” 吴所畏抬起头,委屈和怒火一起涌上心头。 “你让我怎么想?你说了顺其自然,你说你会去开导我妈! 可开导是什么意思? 是以朋友的身份吗? 池骋,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你让我觉得……觉得我对你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最后那句话,吴所畏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红着眼眶,倔强地瞪着池骋,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池骋愣住了。 他看着吴所畏泛红的眼圈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所谓的“给彼此空间”、“顺其自然”,在缺乏安全感的吴所畏眼里,可能真的成了一种冷漠和疏离。 而他那句赌气般的“开导”,更是被误解得彻底。 他想起姜小帅曾经说过的话: “他要的安全感,从来都不是无条件的宽容,反而是你偶尔失控的暴躁,真情流露的责怪。” 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就是想看看吴所畏能忍到什么时候,却不想… 深吸一口气,池骋眼底的风暴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无奈和……心疼。 他伸出手,这次不再是强硬的拉扯,而是轻轻抚上吴所畏的脸颊,拇指揩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湿意。 “吴所畏,” 池骋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第42章 补上 “你问我心里有没有你?” 池骋的拇指重重擦过吴所畏的嘴角,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他妈要是不在乎你,会大清早跟个傻逼似的在你养殖场外面蹲点?会看到你跟别人说说笑笑就恨不得把方向盘捏碎?” 吴所畏被他眼底的暴戾震得往后缩,脊背撞上冰凉的蛇箱。 一条黑眉锦蛇受惊地竖起脖子,发出威胁的嘶声。 “躲什么?” 池骋一把将他拽回来,滚烫的掌心死死扣住他的后腰。 “现在知道怕了?跟汪朕并肩走的时候不是笑得挺开心?” “你跟踪我?!” 吴所畏猛地抬头,气得浑身发抖。 “跟踪?” 池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哑的笑声裹着寒意砸在吴所畏脸上,拇指还在他嘴角反复摩挲,力道重得像是要在那片皮肤刻下印记。 “吴所畏,你把我当什么了?需要靠跟踪才能知道你在哪的窝囊废?” 吴所畏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一缩,后腰抵着的蛇箱传来轻微震动,黑眉锦蛇的嘶声还在耳边绕着,可此刻他所有注意力都被池骋眼底翻涌的情绪攥住—— 那里面有怒火,有不甘,还有一丝他不敢细想的委屈,像烧红的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那你怎么知道我和汪朕在一起?” 吴所畏强撑着气势反问,指尖攥得发白。 “汪朕只是来帮我看看蛇的喂食情况,我们之间没别的!” “没别的?” 池骋猛地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吴所畏的额头,呼吸里的酒气混着烟草味扑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没别的你笑那么甜?没别的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吴所畏下意识想偏头,却被池骋伸手扣住下巴,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那双平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红得吓人,像藏着一头失控的野兽,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噬。 蛇箱里的动静突然变大,黑眉锦蛇大概是被两人的争执惊扰,尾巴重重扫过玻璃壁,发出“哐当”一声响。 吴所畏被这声音惊得浑身一颤,后腰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可池骋扣在他腰间的手却越来越烫,几乎要烧穿他的衣服。 “我和他就是朋友。” 吴所畏的声音弱了些,却还是梗着脖子。 “你凭什么管我?” “凭什么?” 池骋的声音陡然拔高,指腹用力掐住吴所畏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头。 “凭我他妈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就没把你当朋友!凭我每天晚上盯着你养殖场的灯,直到你关灯睡觉才敢走!凭我昨天看到你发烧,在你家门口放退烧药,看你家灯灭了我才走!” 这些话像重锤一样砸在吴所畏心上,他愣住了,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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