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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他嘴贱。” 吴所畏把爪子往他手心里送了送,语气带着点小委屈,又有点小嘚瑟。 “再说了,不是你说的,我想怎么仗势欺人都行?我这顶多算合理反击。” 池骋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传过去,让吴所畏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看着池骋骨节分明的手,想起刚才在酒会上,就是这双手毫不犹豫地护在他身前,替他挡下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心里就觉的一股开心感。 车子没直接开回公寓,反倒绕到了江边的夜市。 傍晚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里飘着烤串、糖炒栗子的香味,混着江水的潮气,比酒会上的香槟红酒接地气多了。 吴所畏解开安全带,眼睛瞬间亮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看你在酒会上没怎么动筷子,那些精致小菜肯定不合你胃口。” 池骋停好车,侧头看他: “你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对着那些冷盘皱眉头,当我看不见?” 吴所畏嘿嘿一笑,推门下车,深吸一口带着食物香气的潮湿空气,感觉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比起刚才那个需要端着架子的酒会,这里才是他的主场。 夜市人流如织,灯火通明,喧闹声充满了市井的活力。 吴所畏像条回归水里的鱼,瞬间活泛起来,拉着池骋就往人堆里钻。 “快快快,那家烤生蚝看着不错!哎,还有臭豆腐,闻着就正宗!” 池骋被他拽着,看着他兴奋的侧脸,西装革履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也没丝毫嫌弃,只是无奈又纵容地跟着。 他这身行头引来不少侧目,但池骋气场太强,旁人最多好奇看两眼,倒也没人敢上前搭讪。 吴所畏先冲到烤生蚝的摊子前,要了满满一打,蒜蓉铺得厚厚的。 等待的时候,他又瞄上了旁边的铁板鱿鱼。 “老板,多加辣!” 他扬声喊道,完全忘了自己“伤员”的身份,也忘了身边还有个严格监督他饮食的“监护人”。 池骋眉头微蹙,伸手按住他蠢蠢欲动的肩膀: “伤还没好利索,忌辛辣刺激,忘了?” 吴所畏顿时垮下脸,震惊看着池骋这么不要脸。 “那,那叫什么伤?已经好,好了。” 池骋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似乎在说,真的好了吗? 吴所畏清了清嗓子,今晚这辣他还非吃不可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三串,就三嘛~~” 昏暗灯光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恳求,让池骋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 池骋面上不动声色,手下却松了力道,淡淡道: “微辣,最多三串。” “得令!” 吴所畏瞬间变脸,眉开眼笑地冲老板比划。 “老板,三串微辣!哦不,五串吧?三串不够塞牙缝……” 池骋一个眼神扫过来,吴所畏立刻缩了缩脖子,乖乖改口: “……三串就三串。” 生蚝先好了,吴所畏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烫得直吹气,呲牙咧嘴地吸溜着肥嫩的蚝肉,满足地眯起眼: “唔!好吃!池骋你快尝尝!” 他很自然地拿起一个,递到池骋嘴边。 池骋看着递到嘴边的食物,又看看吴所畏沾了点油渍却亮得惊人的嘴唇,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将生蚝吃了进去。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怎么样?”吴所畏期待地问。 “不错。” 池骋点头,味道确实鲜甜。 更重要的是,这种分享食物的亲昵,比酒会上任何珍馐都让他愉悦。 吴所畏乐了,又拿起一个自己吃,边吃边含糊地说: “我就说吧,这种地方才是人间美味聚集地!比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强多了!” 两人就这么沿着夜市慢慢逛,吴所畏看到什么都想尝一点,池骋则在旁边严格控制着他的“忌口”。 一个闹着要买,一个沉着脸限制,讨价还价间。 吴所畏明白池骋打的什么算盘。 低声,生怕别人知道。 “我没有伤,那不叫伤。” 池骋唇角一勾,赤裸裸的目光看他。 “确定没有了吗?” 吴所畏只能无奈转头。 “有,我有,还不行吗。” 买到糖炒栗子,吴所畏笨手笨脚地剥,指甲抠得生疼也没剥出几个完整的。 池骋看不下去,拿过纸袋,修长的手指灵活地一捏一挤,一颗金黄的栗子肉就完整地蹦了出来。 他顺手就塞进了吴所畏嘴里。 吴所畏嚼着香甜软糯的栗子肉,看着池骋专注剥栗子的侧脸,路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心里那点开心感又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他忍不住凑近一点,低声说: “池骋,你这样好像我妈。” 池骋动作一顿,撩起眼皮看他,眼神危险: “嗯?” 吴所畏赶紧赔笑: “不是不是,我是说,像……像特别会照顾人的那种……好人!” 他越描越黑。 池骋轻哼一声,把新剥好的栗子肉直接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的胡言乱语。 走到一个卖小饰品的摊前,吴所畏被一串黑曜石手链吸引了目光。 珠子不大,但打磨得光滑,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和他平时那种咋咋呼呼的气质不太一样,有点沉静的感觉。 他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池骋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喜欢?” “还行吧,看着挺酷的。” 吴所畏装作不在意。 池骋没说话,直接问摊主价钱,付了钱,拿起手链,拉过吴所畏的手腕,给他戴了上去。 黑曜石衬着他略显白皙的手腕,确实有种别样的味道。 “送你。”池骋语气平淡。 吴所畏抬起手腕看了看,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别扭: “啧,池总就是大方,地摊货也送得出手。” “不喜欢可以摘了。” 池骋作势要取下来。 吴所畏赶紧把手背到身后: “送人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我勉为其难戴着吧!”
第52章 追你 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池骋眼底笑意更深。 逛得差不多了,两人手里也提了不少小吃,决定打道回府。 回到公寓,吴所畏踢掉鞋子,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感叹: “啊……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池骋去洗澡了。 吴所畏躺在沙发上,玩着手腕上的黑曜石手链,听着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定。 他想起重生以来的种种,从最初的戒备试探,到如今的亲密无间,池骋似乎真的已经动心了吧。 水声停了,池骋擦着头发走出来,只围着一条浴巾,上身的水珠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 吴所畏看得有点口干舌燥,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电视。 池骋走到他身边坐下,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湿气。 他看了眼吴所畏微红的耳尖,故意靠近了些,低声问: “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 吴所畏往旁边挪了挪,感觉沙发突然变得有点挤。 池骋低笑,伸手揽住他的腰,不让他躲: “酒会上不是挺能说?现在怎么结巴了?” 吴所畏被他圈在怀里,沐浴露的清香和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极具侵略性。他嘴硬道: “谁结巴了!我这是……累了!” “累了?” 池骋的手不规矩地在他腰侧轻轻摩挲。 “我看你晚上精力挺旺盛的,还能跟人斗嘴,还能逛夜市。” 他的指尖带着烫人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皮肤上,吴所畏身体微微一僵,想起了昨晚那些“羞耻”的画面,脸上有点发烫。他抓住池骋作乱的手: “喂!说好了让我休息的!你昨天……那个……我还没完全好呢!” 池骋反手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低头看着他,眼神深邃: “我知道。所以,” 他凑近吴所畏耳边,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沉暧昧。 “今晚只睡觉,不做别的。” 吴所畏心跳如鼓,嘴上却不服输: “……这还差不多。” 话虽如此,但当池骋关掉电视,打横将他抱起走向卧室时,吴所畏还是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陷进那个昂贵的枕头里,看着池骋俯身靠近,吴所畏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落了下来,不同于昨晚的急切和掠夺,这个吻充满了安抚和珍视的意味。 吴所畏渐渐放松下来,回应着这个吻。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池骋果然守信,只是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哑声道: “睡吧。” 吴所畏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鼻尖全是令他安心的气息。 他轻轻“嗯”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便沉入梦乡。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姜小帅的诊所刚送走最后一个拔智齿哭得稀里哗啦的年轻女孩。 姜小帅一边摘手套一边松了口气,感觉比自己做了一台大手术还累。 “总算下班了……”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准备换衣服走人。 刚脱下白大褂,诊所门就被推开了。姜小帅头也没回: “不好意思,下班了,有急症去隔壁街急诊中心。” “姜医生,这么早就下班?” 一个带着笑意的低沉男声响起。 姜小帅动作一顿,这个声音……他无奈地转过身,果然看到郭城宇倚在门框上,手里晃着车钥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郭城宇今天穿了件骚包的印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小半截锁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不是好人”的痞帅气息。 “郭少,有何贵干? 姜小帅没好气地问,心里却咯噔一下。 他知道前两日因为郭城宇又上了花边新闻,和郭城宇闹别扭,他已经冷落这家伙好几天了。 本以为郭城宇会识趣地消失一阵,没想到这么快又嬉皮笑脸地出现了。 郭城宇仿佛没看见他脸上的冰霜,迈着长腿走进来,自来熟地往治疗椅上一坐: “贵干没有,就是想姜医生了,来看看。” 他目光扫过姜小帅略显疲惫的脸,语气软了几分。 “这几天……累着了?” “托您的福,清净了几天,睡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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