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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阿卡斯挑眉，没接。 “你上次说……喜欢这家店的芝士蛋糕，我排队买的。”凯撒的声音有些紧张，耳朵尖在雨水的冲刷下，依旧泛着淡淡的红，“今天是你生日，对吧？” 阿卡斯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确实提过一句，是在和朋友打赌时随口说的，没想到凯撒竟然记住了，还冒着这么大的雨，去买了蛋糕。 盒子被裹得很严实，拆开时还带着余温，芝士蛋糕的甜香混着雨水的湿气，钻进鼻腔，有些呛人。 “谢了。”阿卡斯接过盒子，语气依旧冷淡，试图掩饰心底那丝不该有的悸动。 “阿卡斯，”凯撒忽然叫住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有话想对你说。” 阿卡斯的心跳莫名加快，不是期待，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慌乱。他看着凯撒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我喜欢你。” 四个字，很轻，却在雨声里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投进阿卡斯看似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阿卡斯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烦躁。 他看着凯撒紧张又期待的脸，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欢喜，忽然觉得这张脸有些刺眼。他想起朋友的赌约，想起自己夸下的海口，想起那句“凯撒就是个傻子，随便哄哄就行”。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阿卡斯的语气冷了下来，刻意忽略心底那丝微弱的动摇。 凯撒的肩膀僵了一下，却还是用力点头：“我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次在图书馆看到你……” “够了。”阿卡斯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嘲讽，“凯撒，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是朋友，而且，我对男人没兴趣。”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凯撒的心脏。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睛里的星星一点点熄灭，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和受伤。 “别自作多情了。”阿卡斯转过身，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心软，怕这场“赌约”会失控，“以后别再说这种话，免得朋友都没得做。”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操场，没敢回头，自然也没看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凯撒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和雨水混在一起，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了一片。 那天晚上，阿卡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烦躁地抽烟。 朋友发来消息，恭喜他“赌约成功”，问他什么时候兑现承诺，请客吃饭。阿卡斯看着屏幕，心里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片空落落的疼。 他想起凯撒在雨中的样子，想起他眼里熄灭的光，想起他那句带着颤抖的“我喜欢你”，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 他拿出手机，想给凯撒发条消息，说“对不起，我刚才是骗你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骄傲不允许，胆怯不允许，那个该死的“赌约”，更不允许。 最终，他删掉了打好的字，把手机扔到一边，用酒精麻痹自己。 几天后，学校里开始流传凯撒“倒追”阿卡斯被拒的笑话。 有人故意在凯撒面前提起阿卡斯，看到他瞬间苍白的脸，笑得更加肆无忌惮。阿卡斯看在眼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却还是装作没看见，甚至在朋友起哄时，配合着笑了两声。 他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推开凯撒，就能让这场“闹剧”快点结束。 直到一周后，他在储物柜里看到一封信。 信封上是凯撒清秀的字迹，没有署名，却一眼就能认出。阿卡斯的心脏猛地一跳，鬼使神差地把信塞进了书包。 那天下午，他和朋友策划了那场“假出轨”。 在学校附近的酒店，他被“设计”和一个陌生的Omega拥抱，照片被“恰好”拍到，然后“不小心”流传到凯撒的手机里。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凯撒彻底死心，以为这样就能斩断所有不该有的情愫。 收到凯撒“我们彻底完了”的短信时，阿卡斯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想解释，想告诉凯撒那是假的，却又一次退缩了。 他把那封信锁进了抽屉，没敢拆。 他怕看到凯撒的眼泪，怕看到自己的懦弱，更怕……承认自己早已在这场“赌约”里，动了不该动的心。 出国前一天，阿卡斯整理行李，翻出了那个尘封的抽屉。 信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躺着，边角已经有些泛黄。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拆，只是把它放进了行李箱的最深处。 他想，等自己足够勇敢了，等自己能面对这一切了，再拆开它。 却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七年。 七年后，阿卡斯在凯撒的别墅里，无意间翻到了那个熟悉的抽屉。 信还在那里，和他当年放进去时一模一样，只是信封上的字迹，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 他终于鼓起勇气，拆开了它。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阿卡斯，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喜欢你是我十七岁最勇敢的事。如果打扰到你了，对不起。祝你……永远开心。” 字迹清秀，却能看出写字时的颤抖，最后几个字甚至有些晕开，像是被眼泪打湿过。 阿卡斯握着信纸，指尖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信纸上，晕开了那些早已干涸的痕迹。 原来，他当年的残忍，比自己想象中更深重。 原来，凯撒的喜欢，比自己记忆里更勇敢，也更卑微。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像十七岁那个夏天的雨，缠绵而冰冷。阿卡斯靠在墙上，看着信纸上那几句简单的话，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像一头迟到了七年的、终于学会忏悔的困兽。 他终于知道，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 有些信，一旦错过了拆开的时机，就只能在时光里，变成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而那个在雨里告白的少年，和那个在时光里忏悔的男人，终究是……错过了整整七年。
第43章 囚笼之花 两个疯子的相遇⌓‿⌓ 伽罗第一次见到小心时，对方正蜷缩在废弃星舰的冷却管道间，怀里抱着半块生锈的能量晶体。 少年的头发沾着油污，像暗褐色的海藻贴在脸颊上，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毒的黑曜石，死死盯着伽罗手腕上跳动的能量环。 “想要？”伽罗蹲下身，故意晃了晃手腕。金属环发出幽蓝的光晕，在少年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小心没有说话，只是把怀里的能量晶体攥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生锈的金属里。 伽罗注意到他脖颈处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暗红色的血珠正顺着锁骨往下滑，在脏兮兮的囚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跟着我，”伽罗伸出手，指尖擦过少年颤抖的睫毛，“我能给你比这好一百倍的东西。” 小心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受惊的小兽。他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撞到冰冷的管道，发出沉闷的响声。 伽罗看着他紧绷的脊背，忽然觉得有趣——这只困在笼子里的幼兽，爪子还没长锋利，却已经懂得露出獠牙。 三天后，伽罗在拍卖场的铁笼里再次见到了小心。少年被铁链锁在栏杆上，单薄的囚服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嶙峋的肋骨。 台下的看客们吹着口哨，用贪婪的目光打量着这只罕见的“纯白种”。 “他的眼睛是双色的，”有人低声议论，“左边是冰蓝，右边是墨黑，真是个怪物。” 伽罗不动声色地举起了竞价牌。 当锤子落下的那一刻，他走到铁笼前，伸手抚摸着小心汗湿的头发。 少年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奇异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像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具。 “从今天起，你叫小心，”伽罗解开他脖子上的项圈，换上一条精致的银色锁链，“记住，你是我的。” 小心的手指在衣袖里蜷缩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伽罗牵着他走出喧嚣的拍卖场，走进那艘悬浮在半空的黑色星舰。 星舰内部是极简的冷色调，墙壁是光滑的银灰色，地面像镜子一样能映出人影。 伽罗把小心领到浴室，打开恒温的水幕。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少年身上的污垢，露出底下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这里有干净的衣服，”伽罗指了指旁边的消毒柜，“洗干净了就出来。” 他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回头一看，小心正踮着脚，试图够到架子最高层的能量棒。 少年的身体还没完全长开，踮起脚尖时，单薄的背影在水幕中微微摇晃，像一株随时会被风吹倒的芦苇。 伽罗走过去，把能量棒拿下来塞进他手里。小心的手指触碰到他的掌心，像冰块一样凉。 “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伽罗捏了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不用偷偷摸摸的。” 小心咬着能量棒，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伽罗没听清，但他看到少年右边的黑色瞳孔里，映出了自己的影子。 伽罗开始训练小心。他教他用能量武器，教他破解星舰的防御系统，教他在失重环境下格斗。 小心学得很快，甚至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他的动作精准而狠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 但他从不说话。无论伽罗问什么，他都只是沉默地看着对方，用那双双色的眼睛，像在解读一个复杂的密码。 直到那天，伽罗带着他去参加一个星际走私商的宴会。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喝醉了，伸手想去摸小心的脸，嘴里说着污秽的笑话。 冰冷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匕首，瞬间刺穿了喧闹的空气。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伽罗。他看着小心，少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握着酒杯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个男人显然没把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放在眼里，依旧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小美人，跟我回去怎么样？我……” 话没说完，他就惨叫着倒在了地上。小心手里的酒杯碎在地上，玻璃碴嵌进了男人的手背。 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星际边缘的寒冰。 “他是我的。”小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伽罗忽然笑了。他走上前，轻轻揽住小心的腰，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人说：“抱歉，我的宠物有点认生。” 回去的路上，星舰在跃迁航道里平稳地行驶。窗外是流光溢彩的星云，像打翻了的调色盘。伽罗从身后抱住小心，下巴搁在他纤细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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