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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看着他眼底的偏执,忽然笑了。他挣了挣手腕,能量锁发出刺耳的嗡鸣。“解开它,”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然我把你这些宝贝全扔进太空。” 小心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慌乱地扑过来,用身体护住那个金属盒,像护着唯一的珍宝。“不要!”他的指甲掐进伽罗的手臂,留下弯月形的血痕,“这些是我的!是你给我的!” 伽罗忽然觉得很累。他看着少年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肩膀,看着那些承载着他记忆的晶体,忽然意识到这只疯子早就把他的一切,都当成了自己的私产。包括他的时间,他的情绪,甚至是他的痛苦。 “过来。”伽罗的声音软了下来。 小心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靠近。他刚低下头,就被伽罗猛地拽进怀里。能量锁的电流同时击中了两个人,疼得小心闷哼一声,却死死咬住伽罗的肩膀,不肯松开。 “记住,”伽罗咬着他的耳朵,声音里带着血腥味,“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留着我。你要是敢再碰那台机器,我就把你的记忆全清空,让你变成只认我的宠物。” 小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砸在伽罗的锁骨上,滚烫得像岩浆。“我只是怕……”他的声音哽咽着,“我怕你像扔掉那些过期的营养液一样,把我也丢掉。” 伽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他想起储藏室最深处那个上锁的柜子——里面放着他从小到大的所有“弃物”:断了弦的能量弓,生锈的怀表,甚至还有他十岁时养死的那只机械鸟。小心偷偷收集了所有他丢掉的东西,像在拼凑一个完整的他。 这只疯子用最笨拙的方式证明着:他爱他的光明,也爱他的垃圾。 伽罗解开能量锁,将小心按在手术台上。少年没有反抗,只是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像只等待审判的祭品。伽罗俯身咬住他的喉结,那里的皮肤薄得能摸到跳动的脉搏。 “听着,”他的牙齿轻轻碾过那处脆弱的肌肤,“我这辈子扔过很多东西,但从没扔过自己的骨头。你是我的骨血,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上剜下去。” 小心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爆发出惊人的光亮。他突然搂住伽罗的脖子,疯狂地吻着他的嘴唇,牙齿磕得伽罗嘴角发疼。“再说一遍,”少年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渴求,“再说一遍你不会扔了我。” 伽罗笑着舔去他嘴角的血迹。“我不会扔了你,”他咬住小心的舌尖,一字一顿地说,“死也不会。” 那天之后,小心再也没碰过记忆提取器。但他开始做更疯狂的事——他在自己的左胸口纹了个微型的能量接口,和伽罗星舰主控室的接口完全匹配。 “这样我就能和你的星舰连在一起了,”少年光着上身,展示着那道泛着银光的纹路,“你在星舰上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能感觉到。” 伽罗看着那道嵌在皮肉里的金属接口,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星舰被毁,这个接口会瞬间释放出足以摧毁小心心脏的电流。这只疯子用自己的命,跟他签了份同生共死的契约。 “你就不怕我哪天不高兴,把星舰炸了?”伽罗的手指轻轻拂过那道冰冷的纹路。 小心笑了,冰蓝色的瞳孔里闪着疯狂的光。“那我就陪你一起炸成宇宙尘埃,”他抓住伽罗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位置,“这样我们就能永远混在一起了,谁也分不清谁是谁的碎片。” 伽罗忽然俯身,咬住那道接口旁边的皮肤。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苦气息。 他能感觉到手下的心脏在疯狂跳动,像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他们确实是困兽,被困在名为“彼此”的牢笼里,用獠牙和利爪相互撕扯,也用体温和血骨相互取暖。 星舰在跃迁航道里行驶了半年,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遗忘星”。 据说这颗星球上的磁场能屏蔽所有信号,是黑市交易者的天堂。伽罗带着小心去参加一场秘密集会,却在入口处被拦住了。 “他不能进,”守卫指着小心,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纯白种禁止入内。” 伽罗还没说话,小心已经动了。 少年的动作快得像道影子,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淬毒的短刀,直接钉进了守卫的手腕。 “你说谁是纯白种?”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双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暴戾的情绪,“我是伽罗的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守卫疼得惨叫,却不敢反抗——谁都知道伽罗护短,尤其是护着这个双色瞳的少年。伽罗看着小心眼底的疯狂,忽然觉得很满意。这才是他的宠物,带刺的,会咬人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走上前,搂住小心的腰,将那把短刀拔出来,随手扔在地上。“走吧,”伽罗的吻落在少年染血的指节上,“别让垃圾脏了你的手。” 小心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像只收起利爪的猫,乖乖地靠在他怀里。路过那些窃窃私语的看客时,少年忽然抬起头,对着其中一个曾经嘲笑过他的走私商露出了个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警告——这个男人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碰。 集会的大厅里弥漫着劣质酒精和能量晶体的味道。伽罗在和交易方谈判时,小心就坐在他腿上,把玩着他胸前的银链。 有个不长眼的军火商想摸小心的头发,手还没碰到,就被少年用银链勒住了脖子。 “他的头发,也是你能碰的?”小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银链越收越紧,直到对方脸色发紫。 伽罗没有阻止,只是慢条斯理地喝着杯中的烈酒。他看着小心眼底的占有欲,忽然觉得这场共生的游戏越来越有趣了。他们是彼此的软肋,也是彼此的铠甲;是束缚对方的锁链,也是保护对方的盾牌。 离开遗忘星的那天,星舰遭遇了星际风暴。 能量护盾在强磁波的冲击下发出刺耳的警报,整个星舰都在剧烈摇晃。伽罗在主控室调试防御系统,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回头,看见小心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左手死死按着胸口的能量接口——那里正在冒烟,显然是星舰的震荡触发了接口的防御机制。 “小心!”伽罗冲过去将他抱起来,手指摸到少年嘴角的血迹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我没事……”小心的呼吸很微弱,却硬是扯出个笑容,“我感觉到了……你刚才很着急,对不对?你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伽罗将他抱进医疗舱,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早就说过这接口太危险,可小心偏不听,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证明他们的联系。这只疯子,连爱都爱得这么血腥,这么不留余地。 医疗舱的蓝光笼罩着小心苍白的脸。伽罗看着他胸口那道还在冒烟的接口,忽然做了个决定。 他走到储藏室,打开那个装着“记忆提取器”的箱子。 三个小时后,小心醒来时,发现伽罗坐在医疗舱边,左胸口多了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能量接口。银白的金属纹路嵌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你疯了?!”小心猛地坐起来,不顾身体的剧痛扑过去,手指颤抖地抚摸着那道接口,“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伽罗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位置,“意味着以后星舰震荡时,疼的人不会只有你一个。意味着你胸口的接口发烫时,我这里也会跟着疼。” 他看着小心泛红的眼眶,继续说道:“还意味着,要是有一天你想把自己炸成宇宙尘埃,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小心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像决堤的洪水。他死死抱住伽罗的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你这个疯子……”少年的声音哽咽着,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狂喜,“我们都是疯子……” 伽罗笑着回抱住他,感受着胸口接口传来的、和少年同步的微弱电流。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开,却奇异地带来一种踏实感——就像两株相互缠绕的植物,终于将根系扎进了对方的骨血里,再也无法分离。 窗外的遗忘星正在缓缓远去,淡紫色的大气层在星舰舷窗上投下梦幻的光晕。医疗舱里,两个疯子紧紧相拥,胸口的能量接口闪烁着同步的微光,像两团跳动的、共生的火焰。 他们的爱情从来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暗夜里疯长的藤蔓,带着尖刺和毒素,将彼此缠绕、勒紧,直到融为一体。疼痛是真的,占有是真的,疯狂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在这无边无际的宇宙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坐标,是对方永恒的烙印。不需要救赎,不必求原谅,只要能这样一起疯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 伽罗低头,在小心胸口的接口上印下一个吻。 “永远。”他说。 小心笑着回吻他胸口的烙印,声音里带着血腥的甜蜜。
第46章 共生之烬 星舰的警报声撕裂了凌晨的寂静时,伽罗正咬着小心后颈的追踪器。那枚嵌在皮肉里的金属片被体温焐得发烫,像块不肯安分的烙铁。 “是‘白隼’的人。”伽罗舔掉少年颈间渗出的血珠,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白隼是星际联盟的清道夫部队,以猎杀黑市交易者闻名,三年前伽罗曾毁了他们半支舰队,这笔账显然是找上门来了。 小心已经从床上弹起来,手里攥着那把伽罗送他的能量匕首。他的睡衣扣子扣错了位,露出胸口那道闪着银光的接口,金属边缘还沾着昨晚的血迹——他们调试接口同步率时弄出的伤口。 “我跟你一起去。”少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坚定。他飞快地套上伽罗的黑色作战服,袖子太长,露出的手腕上还缠着没拆的绷带。 伽罗按住他拔刀的手:“待在医疗舱,启动最高防御模式。” “我不!”小心猛地甩开他的手,匕首划破空气发出嗡鸣,“他们是来杀你的,我要看着你把他们撕碎。”他的双色瞳孔里燃着疯狂的光,“谁敢动我的东西,我就剁了谁的手。” 伽罗看着他眼底跳动的火焰,忽然笑了。他俯身咬住少年的嘴唇,将那股暴戾的情绪全都吞进肚子里。“那就跟上,”他松开手时,作战靴已经踩在了地板上,“别拖后腿。” 星舰外的炮火像暴雨般落下,能量护盾在冲击下发出痛苦的嗡鸣。伽罗在主控室操作着防御系统,指尖在光屏上飞舞,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一艘敌舰的爆炸。小心就站在他身后,手里的匕首转得飞快,眼睛死死盯着雷达上那些红色的光点——那是敌人的坐标。 “左后方有三艘突袭舰。”小心忽然开口,声音冷静得不像个少年。他记得伽罗教过他的所有战术,包括如何在混战中精准锁定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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