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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立刻调转炮口,三道能量束破空而出,瞬间将那三艘突袭舰炸成了宇宙尘埃。“不错,”他头也不回地说,“看来没白教你。” 小心的嘴角微微上扬,像得到夸奖的孩子。他走到主控台前,将手掌按在感应区,胸口的能量接口突然亮起,与星舰的主控系统连接在一起。“我能感觉到他们的能量频率,”少年闭着眼睛,双色的睫毛在颤抖,“右前方那艘旗舰是指挥中心。” 伽罗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知道小心在做什么——用自己的神经连接星舰系统,相当于把自己变成了活的雷达,一旦系统被入侵,他的大脑会被瞬间烧成灰烬。 “断开连接!”伽罗想去扯他的手,却被小心甩开了。 “别碰我!”少年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着冷汗,“再给我三十秒……我能找到他们的防御漏洞……”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伽罗看着他胸口不断闪烁的接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这只疯子总是这样,用最极端的方式证明他的价值,仿佛只有把自己烧成灰烬,才能确认自己是被需要的。 “十秒……”小心的嘴唇哆嗦着,忽然睁开眼睛,双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决绝,“找到了!在他们的能量核心……有个微型的反物质反应堆!” 伽罗没有犹豫,立刻锁定那个坐标,将所有能量都灌注到主炮里。“坐稳了。”他抓住小心的手腕,将他拽到安全椅上,按下了发射按钮。 一道刺眼的白光划破宇宙,瞬间吞噬了那艘旗舰。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得星舰剧烈摇晃,伽罗死死按住小心的肩膀,看着他胸口的接口因为过载而冒出黑烟。 “你看,”小心的声音微弱得像耳语,嘴角却挂着满足的笑,“我帮你赢了……” 话没说完,他就晕了过去,手指还保持着按在感应区的姿势。伽罗的心猛地一沉,抱起他冲向医疗舱时,才发现少年的后颈已经被冷汗浸透,追踪器的金属片烫得吓人。 医疗舱的蓝光笼罩着小心苍白的脸。伽罗坐在旁边,看着仪器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他知道小心的神经受到了损伤,也许永远都无法恢复——就像那枚被他珍藏在储藏室的银币,虽然还能看清双蛇图腾,却已经布满了裂痕。 三天后,小心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睛时,伽罗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刀尖对着自己胸口的能量接口。少年的瞳孔猛地收缩,挣扎着想去抢那把刀,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了病床上。 “你想做什么?”小心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是我们的标记……你不能拆了它!” 伽罗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术刀轻轻划开自己胸口的皮肤,将那道银白的接口取了出来。鲜血顺着古铜色的皮肤往下流,滴在洁白的床单上,像绽开了一朵妖异的花。 “你疯了?!”小心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剧烈地挣扎着,铁链在床架上撞出刺耳的响声,“我们说好要一起疼的……你怎么能反悔?!” 伽罗将那枚取出来的接口扔在地上,用脚碾得粉碎。“从今天起,不准再用神经连接星舰,”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准再拿自己的命当赌注,不准再做任何让我担心的事。” 小心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可我除了这个,什么都给不了你……”少年的声音哽咽着,“我不像你那么厉害,我只会拖后腿……我只能……只能用这种方式证明我有用……” 伽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他俯身抱住小心,任由少年的眼泪打湿他的肩膀。“你活着,就是对我最有用的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傻瓜,你怎么会不懂?” 小心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爆发出更剧烈的哭声。他死死抱住伽罗的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你这个骗子……”少年的声音哽咽着,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狂喜,“你明明很在乎我……你一直都在乎我……” 伽罗笑着吻掉他的眼泪,尝到了一丝咸涩的味道。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掉了,这只疯子用眼泪和鲜血,在他心上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 星舰在宇宙中漂流了一个月,期间没有再遇到任何敌人。小心的神经损伤在缓慢恢复,只是偶尔会出现短暂的失明——医生说那是后遗症,也许永远都好不了。 “看不见了?”有天早上,伽罗发现小心正摸索着穿衣服,双色的瞳孔失去了焦距。 少年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伽罗走过去,帮他系好作战服的扣子。指尖擦过少年苍白的脸颊时,他忽然说:“以后我做你的眼睛。” 小心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瞳孔对着他的方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看不见也没关系,”伽罗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会告诉你天上有多少颗星星,会告诉你敌人从哪个方向来,会告诉你……我永远在你身边。” 少年的嘴唇哆嗦着,突然扑进他怀里,像只受伤的小兽。“伽罗……”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夹杂着一丝奇异的安心,“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不对?” 伽罗抱着他,感受着胸口接口传来的、与少年同步的心跳。“对,”他低头吻了吻小心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永远在一起,直到变成宇宙里的尘埃。” 那天下午,小心把储藏室里所有的“藏品”都搬了出来。那些装着血液和头发的玻璃罐,那些刻着名字的金属片,那些贴着日期的记忆晶体,被他一一摆在主控室的地板上,拼成了一个巨大的双蛇图腾。 “这些都不需要了,”小心的手指拂过那些玻璃罐,眼底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我不需要用这些来证明你是我的了。” 伽罗看着他,忽然明白了。这只疯子终于明白,真正的占有不是把对方的碎片锁进罐子里,而是把彼此的灵魂融进骨血里。就像他们胸口那两道已经愈合的接口疤痕,虽然丑陋,却永远无法磨灭。 小心忽然转身,从背后抱住伽罗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后颈。“伽罗,”少年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皮肤,“我们去黑洞边缘看看吧。他们说那里的时间是静止的,我们可以在那里待很久很久。” 伽罗笑着握住他的手,将油门推到最大。星舰发出一声轰鸣,朝着宇宙深处那片神秘的黑暗驶去。窗外的星辰在飞速倒退,像被拉长的光带,而他们的影子在主控室的地板上紧紧依偎,像两株在黑暗中相互缠绕的藤蔓。 也许有一天,他们会真的变成宇宙里的尘埃,在黑洞边缘永远静止。但那又怎样?他们的爱早就超越了时间和空间,是刻在彼此骨血里的烙印,是融进对方灵魂里的疯狂。 在这无边无际的宇宙中,两个疯子的爱情或许扭曲而血腥,却也是彼此唯一的归宿。他们不需要救赎,不必求原谅,只要能这样一起沉沦,一起疯狂,一起走向永恒的黑暗。 伽罗低头,在小心的耳边轻声说:“永远。” 小心笑着回吻他的脖颈,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叹息。
第47章 尘埃之约 黑洞边缘的时间是粘稠的。 伽罗靠在主控室的舷窗上,看着外面扭曲的星光。那些本该直线传播的光束在这里变成了缠绕的丝带,像被人用手指搅乱的颜料。小心蜷缩在他腿上,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得像台精密的仪器。 少年的头发长了,柔软地搭在伽罗的膝盖上,发梢沾着点星际尘埃——那是上次停靠废弃空间站时蹭到的。伽罗的手指穿过那些发丝,停在小心后颈的旧伤处。那里的皮肤早就长平了,却永远留下了一个浅淡的凹陷,像枚隐形的勋章。 “醒了?”伽罗感觉到腿上的人动了动,低头时正好对上一双半睁的眼睛。左边冰蓝,右边墨黑,在舷窗外扭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奇异。 小心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把脸埋在伽罗的腰腹间。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是去年和星际海盗混战留下的。少年总是喜欢贴着这道疤痕睡觉,像只贪恋热源的猫。 “饿了吗?”伽罗拿起旁边的能量棒,撕开包装递过去。 小心摇摇头,手指却勾住了他的手腕,将那根能量棒按回伽罗嘴边。“你吃,”少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昨天没吃东西。” 伽罗挑眉。他确实忘了——昨晚调试防御系统到凌晨,等反应过来时,小心已经把加热好的营养液放在了控制台旁,自己却靠着墙壁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他的备用能量枪。 这只疯子的关心总是这样,笨拙得像个初学捕猎的幼兽,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伽罗咬了口能量棒,把剩下的塞进小心嘴里。少年乖乖地咀嚼着,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像在描摹什么珍贵的图案。 “看什么?”伽罗捏了捏他的脸颊,指腹蹭过那道淡粉色的疤痕——那是上次记忆提取器留下的,永远留在了少年的眉骨上。 小心忽然笑了,伸手抚上伽罗的眉峰:“在看你有没有变老。”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划过伽罗的眼角,“黑洞边缘的时间过得慢,可我们总会老的,对吗?” 伽罗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他想起储藏室最深处那个上了锁的盒子,里面放着两副定制的金属骨架。是小心半年前偷偷订做的,尺寸和他们现在的体型一模一样,关节处刻着双蛇图腾。 “等我们变成骨头,就把骨架拼在一起,”当时少年举着那副冰冷的骨架,眼睛亮得惊人,“这样就算时间把我们的肉都啃光了,我们还能抱着彼此。” 伽罗看着怀里的人,忽然觉得那些缠绕的星光也没那么难看了。他俯身咬住小心的嘴唇,把剩下的能量棒味道都渡了过去。“就算变成骨头,我也会记得咬你一口。”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牙齿却轻轻碾过少年的唇珠。 小心的身体颤了颤,主动张开嘴,任由那股侵略性的气息将自己淹没。他们的吻总是这样,带着点血腥味,带着点彼此的体温,像两只在黑暗中相互舔舐伤口的野兽。 不知过了多久,伽罗才松开他。小心的嘴唇被啃得通红,眼角泛着水光,却死死抓着他的衣领不肯放,像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变成星际尘埃。 “伽罗,”少年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说我们会变成什么样的尘埃?” 伽罗看向舷窗外。那里的黑暗是纯粹的,连光都逃不出去。他想起一本古老的星图志上说,黑洞会把吞噬的物质碾碎成基本粒子,然后在某个遥远的星系重新聚合成星尘,变成新的恒星或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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